只可惜实话不好听,唐少柔不爱听,春杏又不想挨打,便只能违心顺着唐少柔的话说。
“柔夫人,侯爷待你,自然是极好的,要不是苏蓝仗着有公主撑腰,仗势欺人,侯爷自然不会不管你。”
“只不过,这件事情说来说去,是咱们女人之间的争斗,侯爷夹在中间本就难做,你放心,等回去之后,你求侯爷帮你报仇,侯爷不会拒绝你的。”
唐少柔没好气,想说话的时候,突然,不远处赛马场上一阵欢呼传来。
她疑惑地看去,只见赛马场上尘土飞扬,几个公子哥骑着骏马在场地上跑得快。
四周围成一个圈的各家女眷们和公子们,也十分激动,似乎是有人拔得头筹了。
当然,其中也有些不怎么高兴的。
这些人,唐少柔也都只是扫了一眼,她立刻朝着众星捧月的地方看去。
因为那里是盛阳公主的所在,也是苏蓝和屈渐行的所在。
看见苏蓝和屈渐行站在一块的时候,唐少柔终于想起来自己到底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第八十七章
上赶着找虐】
唐少柔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小贱人!趁着我不在就勾引渐行哥哥!”
唐少柔终于想起来自己方才只顾着顾影自怜,都忘了去挽回渐行哥哥的心了。
她二话没说,直奔赛马场去。
春杏没想到,唐少柔被打了这么多巴掌还敢凑上去,她看着都怕,只能连忙跟上劝说。
“柔夫人三思啊!公主殿下在呢,你要是这个时候过去”
“怕什么?”
唐少柔没好气的瞪了春杏一眼。
“打都打过了,难不成还要再打一次?正好让大家看看,盛阳公主是怎么仗势欺人的!”
春杏听的心惊胆战,实在是唐少柔胆子太大了。
瞧瞧这说的什么话?
这让人听见可怎么是好啊?
好在唐少柔只是嘴上厉害,真凑近之后反倒老实下来,并不敢真的往中间挤。
似乎想起来自己如今的脸有碍观瞻,但又不甘心离开。
她得盯着渐行哥哥,免得苏蓝那个贱人趁着她不在的时候,勾引渐行哥哥,那自己今天还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亏大了!
然后立刻指使春杏去给自己找块面纱来。
春杏是有求必应,只要唐少柔不对她动手,不就是找宽面纱吗?哪怕是把自己的裙子撕一块下来也行!
春杏当然不敢这么做,手忙脚乱的就花重金买了一块面纱。
今天这赛马会上有男有女,一些家风比较严的女子,家里长辈即便是同意放女儿出来陪公主一起看赛马,但还是管的很严的,必须带着面纱出门。
所以匀两块多余的面纱不是问题。
春杏找过来,唐少柔一把抢过就遮在脸上。
面纱质地再轻,搭在脸上依旧让唐少柔疼的面皮一抽,疼死了!
可如今也只有忍一忍了。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屈渐行和苏蓝,恨不得冲到苏蓝身边取而代之。
可是顶着这么一张脸,再加上方才的遭遇,她只敢远远的看着。
春杏瞧着唐少柔手帕都快绞碎了的样子,实在是不明白。
既然看着不高兴,为什么一定要在这里盯着,这不是自讨没趣吗?
只不过唐少柔能一直得侯爷的宠爱,这说明还是有些本事在身的,春杏还真不敢随便劝说。
“跑得好!”
此时,最佳观赏席上的盛阳公主瞧着自己方才下注的那匹棕色快马率先过线,立刻激动的跳了起来。
只不过她行为举止间虽然豪放,可依旧透着一股皇家公主的贵气,倒也没人敢指责她。
欢呼之后,盛阳公主才像是想起什么,一把拉住了苏蓝,眼睛亮晶晶的说道。
“苏姐姐,你可真厉害!你说那匹宗马会赢,就真的赢了,你怎么猜的呀?怎么看出来的?”
苏蓝闻言,苦笑一声,连忙谦虚道。
“公主殿下谬赞了,我不过就是侥幸说中,倒也没什么经验,只是瞧着那马方才跑过一圈,依旧稳定。”
“其他马儿都在喘着粗气,要么直接蹦起了后腿,显然是过于兴奋,这样再跑就容易失控,而显得后劲不足。”
“那匹棕色的马一直稳中有进,后劲挺足,所以才会建议公主殿下选那匹棕色的马,不过还是侥幸,做不得数的。”
苏蓝不过是基于自己的一些判断,并不是专精于此,之前有过类似的接触,才有感而发。
但即便如此,盛阳公主依旧很高兴,看着苏蓝的眼神愈发的佩服了。
“苏姐姐,你还真是不骄不躁,我要是会这么多,早就嚷嚷的全世界都知道了。”
“罢了,姐姐知道的多,又聪慧,要是满世界宣扬,指不定被多少人嫉妒呢?如今这样就正好,只被我一个人知道!”
周围围在旁边的女眷们面面相觑,心中齐齐发出同一个疑问。
合着我们就不是人呗?
看着盛阳公主对苏蓝那幅热络的模样,大家心里都泛酸。
苏蓝到底是摊上什么好命了,怎么公主也这么喜欢她?
瞧瞧,堂堂公主,夸的太有水平了。
公主殿下可是没拿正眼看过他们一眼,这差别要不要这么大?
屈渐行也没有想到苏蓝居然还真有几分见解,眼神微动。
他不自觉转头,看着苏蓝那温婉的笑脸,心似乎漏跳了一拍。
屈渐行突然开口:“公主殿下,臣想带蓝儿去骑马,可否请公主殿下暂时将蓝儿借给我?”
被骂了一顿的屈渐行似乎变聪明了,说话颇有几分意思,自己的娘子,还要找别人借?
盛阳公主对屈渐行的印象实在是太不好了,张嘴就想拒绝。
可手心却被人捏了一下,而此时握着她手的就只有一个人,苏蓝。
公主颇为诧异,看着苏蓝的脸。
苏蓝朝她微笑,眨了眨眼睛,暗示的很明显:让我去吧。
盛阳有些不理解,也有些不满。
但她一向相信苏蓝,纠结片刻还是放手了,面带不善的瞪着屈渐行警告起来。
“本公主可以把苏姐姐暂时借给你,但我待会儿还要和苏姐姐一道去挑马,你最好老实点。”
“本公主是不敢对咱们大庆的大功臣怎么样,但你那可人的唐少柔,就别怪本公主辣手摧花了!”
盛阳公主,堂堂皇上最宠爱的九公主,说出来的话着实有些粗俗。
但偏偏她用这副替苏蓝做主的表情说出来,又显得那么的正气凛然。
就连那些有些嫉妒苏蓝的女眷们都觉得没什么问题。
实在是屈渐行太不着调了。
屈渐行再次被当众落了面子,有些尴尬。
苏蓝这次居然好心的站出来打圆场。
“公主殿下既松了口,那我们就先去骑马了,公主殿下想来累了,要不和诸位夫人们坐下喝茶吃点心,歇一会儿?臣妇待会儿就来找您。”
盛阳公主没有拒绝,高高兴兴的都答应下来。
屈渐行松了一口气,想拉着苏蓝的手离开,只可惜手抓了个空。
苏蓝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直接带着春喜往前走。
屈渐行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落了面子,没声张跟上。
远离众人,挑了一匹方才就看中的比较温顺的马,跟上了苏蓝。
“蓝儿,这白马方才我看过了,最是温顺,咱们就骑着一匹吧?”
【第八十八章
让我踩着你】
屈侯爷先翻身上马,然后故作潇洒的微微弯身,朝着苏蓝探手。
苏蓝抬头看了一眼已经骑上高头大马的屈渐行,漫不经心的朝远方看去。
“侯爷教人骑马就是这么教的?缰绳握在自己手上,自己还要骑在马背上,这到底是你骑马,还是我骑马?”
苏蓝说完,不等屈渐行解释,对春喜招手。
“算了,既然侯爷醉翁之意不在酒,那咱们也不要耽误侯爷这大忙人的时间,指不定如今已经归心似箭,想要去寻真正想要教的人。”
这话屈渐行听着有些生气,可听见苏蓝后面阴阳怪气的话,他又有些慌了。
天知道他着实冤枉,但又不得不哄着苏蓝,万一苏蓝现在去公主面前告状,他就是黄泥巴落裤裆,不是屎也是屎,解释不清啊!
于是一向高傲的屈渐行连忙翻身下马追上去。
“蓝儿,你想多了!我这是想让你先试一试骑马的样子。”
“虽说这马温顺,但再温顺的马,那也是畜生,万一一个不高兴,撂个蹶子,踢个后腿的,我怕你受伤。”
屈渐行语气认真,眼神柔情,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对苏蓝有多情深意重,包容体贴。
而苏蓝就是那个无理取闹的小女人。
春喜站在自家小姐旁边心中不耐,侯爷什么时候能将他这虚伪的模样收一收?
自家小姐但凡耳根子软一点,或者笨一点,怕不是就被这番话给唬住了吧?
以前春喜或许也是这样,容易被男人几句甜言蜜语蒙混。
但经过了小姐几次的提醒,再加上屈渐行唐少柔毫不知羞的几次红白脸儿的唱戏,她算是看明白了。
他们侯爷就是个两面三刀的人!
反正春喜觉得,要不是自家小姐背后有盛阳公主做靠山。
而侯爷又生怕他的柔儿受到公主的收拾,绝不会这般卑微的拉住自家小姐。
所以,侯爷这一切行为,包括柔情蜜意的言语,最终目的都是为了保护唐少柔。
春喜越想越气,真想拉着自家小姐转身就走。
但她是仆,小姐跟侯爷都是主,她实在是说不了什么,做不了什么。
只能在心中默默的支持着自家小姐。
苏蓝似乎被屈渐行说动了,停下,但表情并没有和缓,而是看着屈渐行说道。
“侯爷,你要真不愿意,我也不会强迫你,我再问你一遍,你是真的想教我骑马吗?”
屈渐行不明白苏蓝怎么这么较真,但眼下还真不能把苏蓝放走。
在外面,面子得做足,于是勾唇一笑,表情更加柔和了。
“当然是真的,我扶你上马吧?”
说话间,就要去揽苏蓝的腰。
苏蓝再次后退一步,躲开了屈渐行的触碰,在屈渐行发火前笑。
“既然侯爷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客气了,但毕竟是我学骑马,总不能每次都让人抱我上去,要不侯爷你稍微蹲下些,当个垫子,让我踩着你上去吧?”
这话一出,屈渐行脸色瞬间变了,脱口而出。
“荒唐!”
春喜也没想到自家小姐会说这么一句,也愣住了。
但反应过来之后,立刻站到自家小姐身后,壮声势,还有些期待。
苏蓝似乎被吓到了般,往后连退两步,咬着唇委屈的看着屈渐行。
“侯爷又不愿意了?既然这样,那我还是去找公主殿下吧。”
说话间又准备带着春喜离开。
屈渐行看苏蓝是真往盛阳公主的方向去,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
但苏蓝这话也确实过分了!
他拦住苏蓝的去路,看了一眼四周,发现没人往这边瞧,松了一口气,不满的看着苏蓝。
“蓝儿,我好心教你骑马,你怎么能提出这个要求?我抱你上去就行了。”
“你、你怎么能说出踩着我上去这种话?这要是传出去,或者让人看见,岂不是要让外人”
“外人怎么了?”
苏蓝挑眉打断,瞬间变脸,冷笑质问。
“难不成侯爷是觉得丢人?你觉得,今天你当着盛阳公主的面,偏帮着唐少柔污蔑我的事情传出去丢人,还是我踩着你的肩膀上马,咱们夫妻恩爱的传闻好听?”
苏蓝说完,好整以暇的看着屈渐行。
屈侯爷也愣住了,着实没想到苏蓝是这个打算,他有些惊疑不定问道。
“你,你什么意思?你是故意的?”
苏蓝嗤笑一声。
“我当然是故意的,侯爷,你说话做事,口口声声为了安庆候府的名声,但你的言行举止可不是这样的。”
“今天闹这么一出,那么多女眷们看见了咱们安庆候府的笑话,那都是外人,我也是要脸的,所以,总得想着挽回。”
撇了撇嘴,苏蓝反问。
“要不然,我还生你的气,为何要放弃跟盛阳公主增进感情来陪你学什么马?”
“就是骑马,什么时候学不行,非要在今天?还不是我想着挽回一些丢掉的脸面?”
苏老板气场全开,冷着小脸,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
“你和唐少柔被骂无耻,我却跟着被骂没用,拴不住你的心,左右都要被议论,不如换个好听点的,我是要在安庆候府过日子的,以后是要交际的。”
“今日这种场合,若咱们能做出和睦的样子给别人看,不光是让外人对咱们夫妻之间的关系改观,也能让老太太和母亲出去行走自在些。”
看着屈渐行逐渐松动的表情,苏蓝心中不屑,口风依旧在劝。
“侯爷,你不是最有孝心的大孝子吗?怎么连这点付出都不愿意了?”
春喜听明白了,暗自好笑。
小姐这嘴可真够厉害的,三言两语就直接把重点给转移了。
偏偏屈渐行听了进去,似乎在思考,衡量利弊。
但他向来大男子主义,可没那么容易改变,抬着下巴,负隅顽抗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