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xzy09zg3d9e596 > 第94章
  就知道是来攀交情的!
  李掌柜心里有些憋屈,这种明知道被算计却无计可施的无力感太让人憋屈了。
  陈老板却仿佛没看见李掌柜的郁闷,自顾自说着自己的算计。
  “屈侯爷如今在京城风头正盛,安庆候府又底蕴深厚,不怕拿不出银子,就算真的掏不出银子也没关系,只要屈侯爷记得这个人情就行。”
  “我们自然也不会得寸进尺,但人活一世,谁还没有碰到难处的时候,到时候只要屈侯爷肯轻轻抬手,我们这些商户的难处,说不定就迎刃而解了。”
  “但绝对不会真的麻烦侯爷什么,只是求个安心罢了,要不是如此,我那些朋友们也不会那么轻易的松口,你要是不给我个交代,我回去也交不了差。”
  说到最后,陈老板看着李掌柜纠结的表情,挑了挑眉,言语又多了几分激将。
  “李掌柜,说起来,这单生意于我而言,做与不做没什么,我就是想还安庆候府的人情。”
  “我怕到时候我的朋友们把香料和其他货都卖给你的那些对手,玉珠阁还能跟珍宝阁相抗衡吗?怕是完全没有了还手之力。”
  李掌柜脸颊抽搐,显然是急了,但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陈老板像是终于没了耐心,一甩袖子。
  “罢了,既然李掌柜拿不定主意,也没那个魄力,那我就回去了。”
  “这三箱上好的香料,你就拿回去吧,就当是我为玉珠阁,为屈侯爷尽了一点绵薄之力,至于更多的,我是真拿不出。”
  说话间,就推开李掌柜要往外走。
  李掌柜这下是真急了,脑子还没想好怎么说,一把就拽住了陈老板的袖子。
  陈老板一时走不脱,转过头无奈的说道。
  “李掌柜,你这是做什么?你又做不了主,你拽着我也没用啊,我手上实在没货,我也做不了那些朋友的主。”
  说话间,就要把袖子扯回来。
  李掌柜立刻喊道:“我能做主!”
  看着李掌柜一脸扭曲的样子,陈老板心里满意,面上却是一副劝诫的模样。
  “哎呀,李掌柜,实在做不到,不用勉强,买卖不成仁义在,你这样的聪明人,即便是玉珠阁没了,我想你也不愁找活干,大不了以后跟我干。”
  “不用了!”
  李掌柜咬牙拒绝了陈老板抛出来的橄榄枝。
  他当玉珠阁掌柜的时候,尚且还要在陈老板面前矮一头,但至少努努力,还能称呼陈老板一声陈老哥。
  要是真把玉珠阁开垮了,到时候舔着脸灰溜溜去找陈老板收留,那他的地位,就直接变成陈老板的奴才了,李掌柜受不了这样的落差。
  最重要的是,他实在不想看见玉珠阁这样的聚宝盆关门大吉,这辈子,他怕是再也找不到这么会赚钱的铺子了。
  没了铺子,他怎么捞油水?
  不就是让屈渐行签个借据吗
  李掌柜心里已经有了想法,可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稳住陈老板。
  至于借据,他自己下去想法子,于是开口。
  “陈老板,你说的没错,做生意就得有魄力,怎么能都没没试试就放弃,这样,借据你来写,我回去就请柔夫人出面,找屈侯爷签了!”
  陈老板闻言勾唇,不过表情却严肃了几分李掌柜。
  “你有这个魄力当然好,不过这借据除了请侯爷签名,还得盖上盖章,我也是没法子。”
  李掌柜此刻彻底被激将了,一咬牙直接答应。
  “行!”
  安庆候府,跟苏蓝计划预料的差不多,确实乱起来了。
  或许是之前太过高调的帮着青山园,冬儿被后厨的人排挤了。
  如今她不仅要在后厨劈柴烧火,甚至后厨的厨娘以及其他烧火丫头的脏衣裳,都要她一趟趟送到安庆候府的浣洗院。
  冬儿当然不肯干这事儿,她在后厨烧火劈柴,干的是安庆候府的活,那是给主子干的,拿的工钱也是这一份。
  但送脏衣服还是给厨娘丫鬟们送,那不就成了给奴才干活的?冬儿当然不肯。
  可坏就坏在她将后厨所有人都得罪了个精光,如今青山园又没有任何起复的架势,所以如今的冬儿孤立无援。
  要是不听那些厨娘们的话,她在后厨连口饭都吃不上,没法子,冬儿到底还是忍气吞声的把这送脏衣服的活给接了。
  好歹没让她亲自去浣洗院给他们洗,冬儿也就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此时她正抱着一大堆脏衣服往浣洗院去,到了无人处,左右看了看,没人。
  冬儿愤怒的将手里的那一大包脏衣服扔在地上,然后就跳上去,踩得满满当当的脚印子。
【第二百一十九章
冬儿偷听】
  等胸口的恶气出了,冬儿这才露出了一个冷笑,蹲下去又将衣服搂在一起去了浣洗院。
  起不了什么大作用,可到底心里舒坦了不少,翻了个白眼,冬儿拐过两个小路就到了浣洗院。
  不过还没进去呢,站在门洞外面就听见里面院子里传来两个丫鬟的声音。
  似乎是在说唐少柔的事儿,声音可不小,或许是因为浣洗院这种地方很少有人来,两人说话也没什么避讳,时不时的再搓几下衣服。
  于是落到冬儿的耳朵里,就是聊八卦的声音,以及搓衣服的水声。
  其中一个丫鬟声音有些尖,言辞也十分刻薄。
  “这一次唐少柔死定了,要是没她自己作死的一出,或许还能逃过一劫。”
  “可是现在,她都被关在青山园,不能随意出来了,本来就是带罪之身,如今因为她的缘故,把白夫人气得吐了血,这下谁都救不了她了。”
  话音落下,另一道略显稚嫩的丫鬟声音响起。
  “可不是吗?以前唐少柔还有侯爷的宠爱,可是现在她连小主子都敢谋害,又得罪了侯夫人,半点后路没给自己留,连最大的靠山侯爷都不搭理她了,她不完蛋谁完蛋?”
  “不过要我说,都是活该,谁让她这么狠心的?连自己孩子都害,白夫人这一次要是出了事儿,那也是她背的命债,就是可怜了咱们侯夫人”
  另外那一道略有些尖锐的女生突然呵呵笑了,起来透着几丝冷意和嘲讽。
  “可怜什么呀?可怜都是他们当主子的事儿,人家照样锦衣玉食,咱们这些小丫鬟还是可怜可怜自己吧!不过你说,这次咱们侯爷会不会也有麻烦?”
  “毕竟白夫人可是侯爷的丈母娘,这次也是听了他和唐少柔那狐狸精的事儿才气吐血的,要我说,这事儿还是侯爷干的不地道,也不知道苏家会不会找咱们侯爷的麻烦。”
  那略显稚嫩的丫鬟有些迟疑的说道。
  “应该不会吧?侯爷到底是侯爷,又是白夫人的女婿,再说了,男人三妻四妾不是挺正常的吗?就是那唐少柔来路有些说不过去”
  “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白夫人可是侯爷的岳母,因为这事儿被气出了个好歹,真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咱们侯爷怕是也讨不了什么好。”
  门洞外的冬儿听着里面院子里两丫鬟的声音,整个人都呆住了。
  实在是二人说的内容过于震撼。
  冬儿虽然听得一知半解,但拼拼凑凑,也大概能猜出些什么。
  她没有立刻进去,而是靠着墙,竖着耳朵继续听着,这,这发生了什么事?难道唐少柔又有麻烦了?
  那个年长些的丫鬟此时又开口了。
  “侯爷确实是侯爷,苏家就算是不满,也不能拿侯爷怎么样,要我说,白夫人虽说是丈母娘,可谁让他们苏家是商户出身?哪里比得过咱们安庆候府的门第?”
  “即便是把白夫人气死了,咱们安庆候府面上无光,但侯爷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儿,不过唐少柔就不一定了,本来她如今就是带罪之身,且安庆候府如今在外传扬的那些流言蜚语,说起来都是唐少柔这个恶毒的女人带来的。”
  冷哼一声,这丫鬟分析的头头是道。
  “要是白夫人真的出了什么事儿,咱们安庆候府总得给一个交代,唐少柔到时候就留不得了,想要堵住悠悠众口,那就得推她去死。”
  “琢磨一下,也不是什么坏事,如此一来,一能平息流言蜚语,二能给白夫人出气,也算是给苏家一个交代。”
  “三来,说不定还能缓和侯爷跟侯夫人的关系,如此想来,把唐少柔丢出去,倒是能一举多得,到时候,侯夫人和侯爷和好,咱们安庆候府也不必像现在一样乌烟瘴气。”
  那略显稚气的丫鬟也跟着说道。
  “你说的也有道理,说来说去,都是唐少柔那个狐狸精的错,要不是她,侯夫人和侯爷也不至于像如今这般生疏,咱们安庆候府的名声,也不至于这么差,唐少柔算是完蛋了。”
  “说起来,跟着唐少柔的人,怕是都得完蛋,春杏就不说了,死定了,谁让她选错了主子呢?对了,还有后厨那个心比天高的死丫头,冬儿。”
  “啧啧,傻了吧唧的,居然上赶着烧冷灶,在唐少柔被拿下之后,还敢舔着脸去讨好青山园那位,真不知道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太蠢了!这次怕是她也得狠狠的脱一层皮!”
  说着说着,两人就直接笑了起来,时不时嘲讽冬儿两句。
  原本还在偷听的冬儿坐不住了,她此时也很想知道,那白夫人吐血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还有白夫人吐血,真的是因为唐少柔和屈侯爷的事吗?
  若是这样的话,那,那柔夫人接下来确实相当于死定了
  冬儿实在顾不得躲,直接跳了出来。
  “你们胡说八道!”
  原本正在洗衣裳的两个丫鬟吓了一跳,下意识就站了起来,脸上的慌乱在看清楚来人之后瞬间由慌变怒。
  那个声音尖锐的年长一些的丫鬟直接站出来,仔细的打量了一圈冬儿背后。
  发现没有人追来,快步上前,一把揪住了冬儿的衣襟往院子里拖,等到差不多地方再一把放开,尖着嗓子问道。
  “你干什么?大白天的吓什么人?”
  冬儿方才也愣住了,还以为要挨揍。
  可瞧着眼前这丫鬟,只敢揪她不敢动手,当即来了火气,把手里的脏衣服往地上一丢,直接问。
  “你们方才在说什么?居然敢在背后编排侯爷和柔夫人,你们是不想要这张嘴了吧?”
  那稍显稚嫩的丫鬟也在这时凑了上来,抱着手毫不客气的说道。
  “你哪只耳朵听见我们在背后编排侯爷和唐少柔了,还有,唐少柔现在已经被夺去了平妻的身份,如今不过就是个小娘。”
  “身份上,那就是个奴婢!你才是不想要这根舌头了,居然还在这里乱认主子,小心我告诉侯夫人去!”
  说到这里,那稚气丫头瞧着面色涨红的冬儿,像是想起什么似的。
【第二百二十章
点破心思】
  稚气丫鬟突然幸灾乐祸的说道。
  “哎哟,你方才不会都听到了吧?听到了更好,我告诉你冬儿,像你这种墙头草,在安庆候府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你这次死定了,选错了主子,就是这个代价。”
  “我们犯了错,没法子被分派到浣洗院做事儿,可你这个能在后厨帮忙烧火的丫鬟,老实本分也就罢了,这次居然敢在青山园那现眼,这下好了,唐少柔没什么好下场,你也得跟着倒霉。”
  另一个年长点的丫鬟也笑了,附和的跟着损了几句,冬儿立刻就受不了了。
  她咬牙,不知道是在说服自己,还是在说服眼前的两人,直接把孩子拿出来说事。
  “你,你们少在这里危言耸听,胡说八道,且不说你们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又如何?那个什么白夫人吐血,那是她自己身子不争气,怎么怪得着柔夫人了?”
  “还有,柔夫人可是生了两个孩子!如今肚子里又有了一个,那可是帮着安庆候府传承香火的大功臣,且侯爷对柔夫人是有情的,如今不过就是在生气。”
  越说越来劲,冬儿声音都拔高了。
  “等气消了,柔夫人早晚还能复宠,你们现在就在这里编排柔夫人,我看你们才得夹着尾巴做人。”
  “还想去找侯夫人告状?我先去柔夫人那里告你们一状,看你们有没有机会去找苏蓝告状!”
  这话把对面两个丫鬟都给气笑了。
  那年长点的直接掐着嗓子,一手戳在了冬儿的肩上。
  冬儿肩膀疼,又被戳的倒退两步,瞪着眼睛不肯退缩,那丫鬟就直接讽刺起来。
  “你倒是条忠心的好狗,还拿孩子说事儿呢,唐少柔都敢对自己亲生孩子下手,难不成还指望着老太太或者屈夫人念着她的好?”
  “我呸!这种恶毒的女人,还指望着复宠,真当咱们侯爷眼睛瞎了?还有,别说什么生孩子的大功臣,传承香火又不止唐少柔一个人能做。”
  “没了唐少柔,还有侯夫人和别的女人呢,想给咱们侯爷生孩子传香火的女人多了去了!”
  说到这里,那丫鬟刻薄的脸上突然浮现了一抹诡异的笑,她将冬儿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个遍,突然问。
  “哎哟,不会是你这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起了什么歪心思了吧?啧啧啧,我以为你是条忠心的好狗,没想到包藏祸心啊!”
  “呸!我看你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就你这豆芽菜的模样,还想爬上侯爷的床?不知道自己瘦得跟根竹竿似的吗?还赶不上春杏的十分之一,也想爬侯爷的床?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另一个稚气点的丫头听懂了。
  她瞪着眼睛看着冬儿:“你疯了吧?你还想爬侯爷的床?也不看看你配不配!”
  两人一唱一和的,把冬儿气的不轻。
  最关键的是,她还真被戳破了心思,只是她有过这种念头,却根本没想要去做。
  因为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姿色根本就不可能入得了侯爷的眼
  但那又如何?想想还不行了?
  但想想也就罢了,不能直接说出来,说出来就是这样的结果,没有结果的妄想就是如此。
  所以冬儿自然是一个劲儿的否认。
  “你,你们胡说八道!你们才想爬侯爷的床呢,自己想干什么,看别人就是这样,我看你们才是包藏祸心!”
  那年长些的丫鬟嗤笑一声,不屑的将冬儿上上下下扫了个遍,随即挑着眉头继续嘲讽。
  “怎么还不承认?要我说,你爬床是真不行,即便是把烛火给吹了,一团黑,侯爷也不可能瞧得上你这干巴的身子,你倒不如另辟蹊径”
  “唐少柔已经完蛋了,不过你不是经常巴结着春杏吗?春杏比起你,还是有几分姿色的,跟在唐少柔身边这么久,说不定也学了几招狐媚男人的功夫。”
  丫鬟煞有介事,哈哈笑道。
  “你去劝劝春杏,趁着还没被赶出安庆候府,赶紧把自己送到侯爷的嘴里,说不准侯爷新鲜劲儿上来,就舍不得这主动送上门的肥肉。”
  “尝一口觉着新鲜,就留下了,春杏要是能留下来,你这个狗头军师,也能得点好处不是?前途也多少有点盼头。”
  这话明显就是在看笑话,冬儿气得不轻。
  如今唐少柔还没出事儿呢,冬儿还是抱有一些希望的,因为她是真觉得,生了两个孩子的唐少柔不可能这么轻易的被动摇位置。
  可是眼前这两人一唱一和的,她又说不过,最重要的是,她根本就不清楚这件事情的真假。
  她得去问清楚了才行,在这里跟他们吵没有意义,于是冬儿哼了一声。
  “我不跟你们说了,你们都是没见识的下贱奴才,只配在这里洗臭衣裳!”
  说完转身就跑了出去。
  那年长些的丫头见状,挑了挑眉,对着旁边的丫鬟说道。
  “你在这里等着,我再出去损她两句。”
  说罢就追了出去。
  冬儿方才跑出浣洗院,没几步就被人一把拽住了胳膊。
  “你做什么?放开我!”
  她转头就要甩开来人的手。
  那丫鬟也没有强硬的要抓她,撒开了手,随即笑的十分欠揍,却又神秘的说道。
  “冬儿,我说话确实不中听,但眼下你还有别的法子吗?要我说,你倒不如试一试,富贵险中求嘛,反正你如今也就那样了。”
  “后厨也待不下去了吧?不然的话,这送脏衣服来浣洗院的事儿,也不至于让你干,你就听我一句劝,试一试,也不会让你掉一块肉。”
  “你打什么主意?”
  冬儿可不相信眼前这贱人会给自己出主意。
  那丫鬟冷笑一声,眼神轻蔑的在冬儿身上扫了又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