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xzy09zg3d9e596 > 第103章
  “母妃真的不知道吗?安庆候府出了这么大的笑话,母妃居然也不知道?那您这里的消息可是有些闭塞。”
  顺贵妃面上先是一顿,紧接着挑着眉头道。
  “安庆候府?你说的是屈渐行那个败家子吧,又出什么事儿了?说起来,倒也怪不着我的耳目,安庆候府最近在京城闹的笑话还少吗?”
  “不说别的,就光是屈渐行有事儿,母妃都听腻了,说起来也没什么好在意的,有屈渐行这么个败家子儿在,安庆候府的名头,怕是早晚要消失在京城。”
  顺贵妃的语气确实透着几分不在意,隐隐约约还有些幸灾乐祸和轻蔑。
  三皇子眼睛眯了眯,随即笑了笑,把安庆候府今天发生的事情,又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什么白夫人去香火店买香纸的时候,意外知道了屈渐行和唐少柔那对狗男女的事当街吐血,随即恢复病重,以及后面安庆候府一系列的举动。
  还有看热闹的百姓的议论,顺贵妃听的认真,似乎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等三皇子说完,顺贵妃才撇了撇嘴说道。
  “这安庆候府也真是不成体统,那苏蓝再怎么说也是当初老侯爷给屈渐行明媒正娶的正妻,可是当家主母呢。”
  “就算是出身低了些,只是一个商户,但我听说太后似乎都挺喜欢的丫头,而且九公主也颇为青睐,说明确实是个有些本事的,安庆候府这般作贱别人,也难怪被人骂成这样。”
  “说起来,那屈渐行更是让人刮目相看,莫不是真以为自己立了些功劳,就可以为所欲为了,简直是给老侯爷面上抹黑,安庆候府照着这样下去,从京城消失也不奇怪。”
  三皇子手指点了点桌面笑道。
  “母妃,虽说安庆候府从头到尾罪有应得,但你不觉得这件事情闹得太大,传的太快了吗?不过一个早上传的满京城都是,这是不是有些太让人意外了?”
  顺贵妃疑惑的问道:“哪里意外了,安庆候府本身名声就不好,且屈渐行做的缺德事儿也不少,那么多人看笑话,有一点风吹草动,传遍京城也不足为奇吧?”
  三皇子勾了勾唇,但是却皮笑肉不笑。
  “母妃,你猜怎么着,这件事还真有蹊跷,儿子听说的时候,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可是今天这事闹得这么大,要说背后没人故意煽风点火,还真不信。”
  面对三皇子直勾勾的目光,顺贵妃微微的撇了撇眼神,似乎有些闪躲。
  不过很快又看了回去,掩饰性的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随即不在意的说道。
  “那大概是苏家出的手吧?那苏蓝不是挺聪明的吗?想来也是想给屈渐行一点苦头吃吃,毕竟安庆候府这么羞辱人,苏蓝是个有脾气的,肯定也会适当的反击。”
  “听说那苏蓝挺会做生意的,那就是个有手段的女人,一个有手段的女人,怎么会甘心一直受欺负?这一次,那苏蓝的母亲又被气吐血了,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给母亲出口气,让自己人煽风点火,骂一骂,也并不怎么奇怪,哪里就蹊跷了?”
  说到这,顺贵妃又顿了顿,突然笃定道。
  “说不定啊,苏蓝是为了拿回管家权,不然的话,她以后在安庆候府怎么过日子?”
  顺贵妃话音刚落,三皇子便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母妃!还说你不知道!”
  三皇子骤然变脸把顺贵妃吓了一跳,瞧着儿子满脸怒容,顺贵妃确实有些心虚,可还是强作镇定,没好气的说道。
  “你做什么?好端端的吓我一跳,怎么跟母妃说话呢?赶紧给我坐下。”
  三皇子咬牙:“母妃,事到如今,你还要装吗?苏蓝管家权被夺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我可没有告诉你,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件事情是舅舅跟你一手策划的!”
  “舅舅是不是把什么都告诉你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而且舅舅为什么要擅自行动?不知道如今京城的局势是个什么情况吗?太子都被关禁闭了,万一这件事被人发现查出来了,我怎么办?”
  三皇子有些急躁,一边甩着袖子质问,一边来回走动,显然很是不满。
  顺贵妃也着实没想到,儿子就凭一点破绽就看出来了,但是想到儿子和哥哥之间的矛盾,还是想垂死挣扎一下,底气不怎么足道。
  “你说什么呢?怎么就跟你舅舅扯上关系了,那苏蓝管家的事情,母妃怎么就不能知道了?”
  这话不仅没能让三皇子熄火,反倒怒火更盛。
  “母妃,你还要替舅舅遮吗?我才是你亲儿子!”
  三皇子恼怒,顺贵妃知道,不能再继续打马虎眼,于是软了声音,起身上前安抚。
  “行了老三,说来说去,就是一点小事,你这么生气做什么?这件事,你舅舅事先也没有告诉我,母妃也不知道,且本来也不算什么大事儿,你舅舅也没做什么,不过就是跟风踩一脚而已”
  三皇子咬牙打断。
  “什么叫做跟风踩一脚?”
  深吸一口气,三皇子继续道。
  “这件事,咱们就不该插手,且母妃你就该把这件事情告诉我,我是你儿子,舅舅自己在宫外倒是潇洒自在,咱们俩可是在父皇的眼皮子底下,行差踏错,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三皇子显然并不想听顺贵妃一番辩解的话,生气的很。
  顺贵妃见儿子连自己都不相信,没好气的说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你舅舅在外面也不是过的潇洒日子,他这么些年过得有多憋屈,你又不是不知道。”
  “算了,我跟你解释,你也不听,反正这件事母妃也是才知道,你舅舅做事一向如此,就算母妃知道,你觉得母妃就能决定事情的走向?母妃可没那么大的能耐。”
  说话间,还把方才藏进袖子里的那张信纸拿了出来。
【第二百四十二章
母子争执】
  犹豫片刻,顺贵妃直接没好气的塞给了三皇子:“你自己看!”
  三皇子接了过来,看完之后,就将那信纸揉成纸团扔在地上。
  顺贵妃无奈的说道:“你这是做什么?这信母妃也是才收到,比你知道早一点而已,你这么生气做什么?说起来,母妃还想问你,你是怎么知道的?莫不是你舅舅也告诉了你?”
  三皇子看母妃没有半点要认错的样子,心里有些难受。
  虽说母妃提前不知道这件事,让他心里稍微安慰了点,至少他知道母妃还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没有完全偏向舅舅那边。
  可是眼下,母妃居然还要替舅舅说话,虽说只是在和稀泥,并不能证明母妃不疼自己这个儿子,可是这样的和稀泥也是不行的。
  母妃必须坚定的站在自己这一边,就就只能是舅舅,儿子才是她唯一的依靠
  三皇子越想越气,拉着顺贵妃的手相对而坐,语气十分认真。
  “母妃,舅舅擅自行动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平日里就算了,现在是多关键的时期,太子到现在一直在东宫禁足。”
  “咱们这个时候就得小心再小心,怎么能为了这一点小事就冒风险呢?要是让父皇知道了,咱们这么些天装乖卖巧算个什么,岂不是让别人抢了先机?”
  顺贵妃看儿子说的这般严重,又觉得自己是不是看得太过乐观。
  可是想到安庆候府如今的处境,又觉得不至于,想了想便哄。
  “老三,我知道你生气,你舅舅这一次也确实有些过分冲动了,但是安庆候府如今的处境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是满京城都在唾骂。”
  “你舅舅不过就是在背后推了一把,扇个风,点个火,没必要说的这么严重吧?”
  说到这里的时候,顺贵妃脸色有些难看。
  “说起来,你舅舅也不过是想出一口气,当年的事情,你也不是不知道,咱们将军府多高的权势,多硬的手腕,硬是被人从中作梗给截断了。”
  “安庆候府那老东西当年趁火打劫,你外公征战沙场重伤不治,最是脆弱的时候,那老东西仗着年纪大,不要脸,又是从当时方才上任的你舅舅手里抢走了边疆的调兵权。”
  顺贵妃咬牙,满脸不愤。
  “击退外敌的功劳,原本就该属于你外公和你舅舅,偏是被安庆候府横插一脚,把这大半的功劳给揽了过去,可气的是你外公当时没有挺过来,皇上虽然封赏了将军府,也封赏了你舅舅,追封你外公为护国大将军。”
  “但是人都已经死了,这好处半点没有落到活人身上,反倒是安庆候府,从上到下,哪个不是喜气洋洋,光鲜亮丽?怕是连看门犬都要吃上一口皇粮了吧?”
  说到这,顺贵妃脸色更加不好看,显然是因为这些陈年旧事升起了怨怼。
  她拉着三皇子,认真的说道:“反正安庆候府败落是迟早的事儿,既然如此,你舅舅不过就是推波助澜帮了一把,让安庆候府倒的更快一点,有什么不可以的?到了那时,就是咱们将家重新收回兵权的时候!”
  顺贵妃语气又认真了几分。
  “这种时候,你可别找你舅舅发脾气,咱们说到底是一家人,你舅舅做这些,也就是为了出一口气,这口气出了,气顺了,后面肯定不会再做这种冲动的事。”
  “且安庆候府风评这么差,屈渐行是个败家子儿,背后有不少人看热闹,说不定还有其他人在背后浑水摸鱼呢,你舅舅根本算不得什么,你别生气,就当是为了母妃。”
  三皇子知道母妃说的都是对的,正因为知道母妃说的都是对的,他无从反驳,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但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三皇子十分郁闷,还是有些生气,把手抽了回来,抱怨。
  “母妃,舅舅想出一口气,我明白,外公的事情,我也生气,但是舅舅就不能分明白什么时候能做,什么时候不能做,定州的事情现在多少人盯着?”
  “虽说父皇明面上只处罚了太子殿下一个人,但是父皇是个什么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多疑的很,指不定心里怎么怀疑我和其他几个,从他派出了云鹰府去定州调查就知道了。”
  “说起来,咱们当初做的有些粗糙,说不定已经被发现了些许痕迹,万一查出了什么,再加上舅舅又在此时对安庆候府下手,这不是故意让父皇多想吗?要是父皇怀疑我夺兵权怎么办?”
  “说什么呢!”
  顺贵妃没好气的低声呵斥,小心的看了一眼外面。
  三皇子也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撇了撇嘴。
  “这不是您的寝宫吗?怕什么?”
  顺贵妃没好气起身出去,又将周围的丫鬟打发远了些,这才关门过来。
  “虽说这里是母妃的寝宫,可到底这也是你父皇的地盘,万一隔墙有耳,传出了什么,那可怎么办?可不能再说这样的话。”
  三皇子撇了撇嘴,不过却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母妃说的都是对的。
  他们这个位置的人,就算是真有什么谋划,也不能传出去封号。
  叹了一口气,三皇子缓和声音说道。
  “总而言之,母妃,我就是想安安稳稳的,就算咱们要做什么,那也不能做得太过明显,至少不能在这个风口浪尖上露出马脚,太子不过就是因为赈灾,出了点问题,都被关了禁闭,那我呢?”
  “我的身份地位,可比不上太子,咱们要是闹出了比太子更大的动静,犯了比太子更大的错,让人抓住了小辫子,你觉得父皇能够轻饶了我们吗?”
  “更不必说父皇这么些年一直忌惮着舅舅,要知道舅舅在私底下搞这些小动作,父皇会不会趁机又夺去一些舅舅手中的兵权?舅舅如今可经不起削弱了。”
  顺贵妃知道儿子说的有道理,同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虽说哥哥这次想出口恶气,背地里使点小手段,情有可原。
  可定州那边的事情,确实得放在心上,一起考虑。
【第二百四十三章
春杏醒了】
  顺贵妃随即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安抚的靠着儿子坐下。
  “行了,母妃知道了,这次的事,是你舅舅做的不对?对,母妃替你舅舅认个不是。”
  “不过你放心,你舅舅做事,做的隐蔽又小心,即便是被发现了,也肯定有后手,算不到你头上。”
  说到这里,顺贵妃语气认真的说道。
  “老三,你可是我们姜家的希望,你舅舅肯定不会让你有事的,母妃也不会。”
  说到这,顺贵妃嗤笑一声。
  “说起安庆候府,当年那老东西是个为了前途不要脸的,却没想到争抢去的东西却护不住。”
  “屈渐行那个败家子儿,今天从头到尾都没有去苏家露脸儿,满京城都在看他的笑话,哪有人有空注意别的?更不用说注意到你舅舅了,明面上那可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顺贵妃拉着老三的手,轻轻的安抚。
  “你放心,等姜家从安庆候府手中收回了兵权,咱们就再也不用这般小心翼翼了,你再忍一忍,可不要跟你舅舅置气。”
  “咱们是一家人,不能在这种时候内讧,等你舅舅重新手握大权,就能送你登上宝座,母妃也能跟着你一起享福。”
  三皇子心中很是不满,但是母妃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也只能忍了,撇了撇嘴道。
  “只要舅舅以后做事先行与我商量,我自然不会生气,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吧”
  半夜,安庆候府,柴房。
  春杏只觉得眼前一阵朦朦胧胧的,光线很暗,只能看到些许轮廓,鼻尖充斥着灰尘柴火的味道。
  等等,柴火?这是哪儿?
  陌生的环境让春杏瞬间清醒,她瞪大眼睛,可是眼睛依旧是一片黑,当她想张嘴说什么的时候,却只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她发现自己的嘴巴被堵住了!
  舌头不断的想把嘴里的布团推出去,但是无可奈何,春杏这下终于着急了。
  可能是因为长久的塞着布团,春杏嘴里又干又涩,而且牙关非常的酸。
  她想动弹一下身体,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连脚都被绑住了,动弹不得的春杏彻底慌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发生什么事了?
  才扭动了没一会儿,被绑了许久麻木的身体也逐渐有了感觉。
  春杏感受到身上的酸软以及某处的疼痛,春杏即便是没有经过人事,但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春杏感受着腿间那陌生的感觉,感觉五雷轰顶,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到底发生什么了?怎么回事?她这是被土匪绑架了吗!
  春杏满脑子胡思乱想,慌乱的不知所措,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听到这个声音,春杏瞬间两眼放光。
  “张婆婆,能不能让我进去?”
  冬儿的声音?这是冬儿的声音!
  春杏憋足了劲儿想要喊,但依旧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春杏急坏了,却只能期盼着冬儿能进来救她。
  此时她也意识到自己如今身处的地方,眼睛适应了这个亮度之后,她发现自己应该是在一处柴房。
  冬儿在这儿,那这里依旧是安庆候府,可是自己为什么会被关在柴房?还被五花大绑,到底发生了什么?
  春杏的脑子有些模糊,屋子外面也传来了对话声。
  张婆子看着一脸讨好的冬儿,瞧着这瘦干瘦干的小丫头,没好气的说道。
  “你来干什么?不知道这是夫人的命令,这死丫头居然敢违背侯府的规矩,已经是个死人了,你还过来找她,怕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吧?”
  冬儿脸上有些局促,可依旧没有放弃,她从袖子里摸出了一小锭银子,这是她藏的私房钱,塞到了张婆子的手上,认真的说道。
  “张婆婆,你也知道,我平日里跟春杏姐姐还是有些来往的,实在不忍心看她就这样离开,且我这次来是有正经事的,我是来给春杏姐姐送避子汤的。”
  “按照侯府的规矩,爬床的丫鬟是没资格生下孩子的,但是你也知道咱们老太太的性格,对香火那十分的看重,要是不小心让春杏姐姐怀上了,那到时候可如何是好?”
  “屈夫人今日与老太太就因为这孩子的问题吵了一架,咱们这些当下人的,可不能把这个难题抛给二位主子,我也就是借着这个由头,跟春杏姐姐告个别,你就通融通融吧。”
  冬儿说的十分讨巧,一来顾全人情,二来也没坏了规矩。
  毕竟她端着一碗避子汤进去,还真没人能说出些什么。
  那张婆子闻言想了想,又看了一眼冬儿递出来的碎银子,撇了撇嘴,到底还是同意了。
  “行了行了,进去吧,不过我告诉你,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自己心中有数,你也知道里面是个将死之人。”
  “像这样胆大包天的丫鬟,最好的结果,那也是被发卖出去,没什么活路的,你要是还想在安庆候府有前程,最好离她远远的,告别就告个别,算你这丫头有良心。”
  冬儿又说了一堆恭维话,这才得了允许。
  春杏只能听到二人交谈的声音,但是交谈的内容却让她心中充满了疑惑。
  爬床的丫鬟?是说自己吗?自己什么时候春杏还在回想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多出了一段记忆,一时脸又白了几份。
  这,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怎么可能!
  春杏一脸怀疑,外面锁链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柴房的门被打开,一丝暗淡的光线照了进来。
  冬儿讨好的又对张婆子道了谢,这才走进了柴房,门又被关上了。
  冬儿深吸一口气,朝前走了一步。
  方才进来的时候她已经扫视了一圈,确定了春杏的位置,径直朝她走去。
  待到要靠近的时候,冬儿速度慢了下来,摸索着向前靠近,等到脚尖碰到春杏的腿,冬儿这才停下。
  她手里还端着汤药,缓缓地蹲下身,将汤药放在一块空地处,然后将随身带着的火折子拿出来,点了一个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