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为了聂先生的恩宠 > 第33章
  老人家还是自顾自地嘀咕,原本慈祥的脸绷起来,竟也有了些坚硬的气势,“是不该回。那两个人,就不该认。”
  童延这才明白,可怜两个字说的是聂铮,那不该认的自然就是老聂和聂太太了。
  看来聂铮和父母的关系比他认知的更加紧张,本来想反过来套套老太太的话,但看着老太太沉下的脸,终究是不敢。夏奶奶年纪大,他话头一个不对,真给人把情绪勾上来,出事可怎么办。
  但童延心里头还是有些不舒坦。
  妈的,这事难解,他就是不喜欢听见旁人把“可怜”两字往聂铮身上套……就跟他也不喜欢别人把这两字套他身上一样。
  甭管走到什么样的绝境,杀都得杀出一条血路,他是这么要求自己的。聂铮是谁?聂铮比他还强大几百倍,可以被称颂,绝不需要谁可怜。
  于是,童延下意识地开口,“聂先生很厉害。”
  他一句话出口,老人家笑了。
  夏奶奶说:“他能不厉害吗?虽说在那样的家里出身,他父亲没给过他什么,万事全靠自己。赵老先生倒是真心疼他,可人总有不得已。”
  “孩子,赵家那样的大富之家可跟咱们普通人家不同,亲戚之间情分也就是面上的情分,聂铮是赵老先生的外孙,外孙就是外姓人,有大堆姓赵的看着,他能从赵老先生那得的扶持就那么点。他不出息会遭人看不起,出息了……”
  童延脑子转得飞快,立刻把这一出豪门内幕理清了:合着聂铮这豪门公子日子也没平顺,聂家靠不着,跟着外公,就是招了舅舅表亲们的眼。
  他注意力立刻被老人家的话拉住,“出息了怎么样?”
  夏奶奶下巴抬起来,有了几分与有荣焉的调调:“出息了好。赵老先生教他跟教儿子孙子都是一样,他走到这步可大都靠自己,那些人眼热又怎么样,现在见了面,不还得看他几分脸色。”
  所以人还是得自强啊!
  童延这下明白聂铮为什么会从一开始就磋磨他,不,就眼下来说,聂铮对他已经算是纵容了,这男人,对自己才是真苛刻。
  这会儿,夏老太太把锅里的菜盛出来,放下锅铲,手在围裙擦了擦,接着握住童延的胳膊。
  老人家声音放软了些,“孩子,说句不怕你恼的话。虽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但看着聂铮带你来,我心里高兴。聂铮从小到大,做事只有应该不应该,没有想不想。眼下能顺着自己喜好做点事,算是难得了。”
  童延又是一怔。
  也是,是个正常人都会觉着,以他和聂铮的身份悬殊,扎在一块不寻常,更何况是在豪门之家讨了一辈子生活的夏奶奶。原来夏奶奶早有猜测,只是不说,眼下这句话虽然耿直,但也是真心接受他。
  那一番关于聂铮的谈话听起来励志,但可怜两个字终究还是落在了童延的心坎上,恰如一颗种子埋进了肉里,根系缓慢生长蔓延,弄得人心口刺刺的。
  临近午饭时,童延才得空跟聂铮说了几句话。
  他端着两盘菜往屋里去,被聂铮在门口碰个正着。
  聂铮打量他片刻,“累了?”
  童延把菜摆桌上才回头答话,“没,夏奶奶手麻利,咱俩说着话,不知不觉饭就好了。”
  聂铮上前一步,微微笑,压低声音说:“看来她是真喜欢你,别瞧老太太好脾气,真遇上看不惯的事儿,她谁都敢得罪。”
  童延心情到这时候还算舒畅,直到,午饭桌上,他夸菜好吃,夏奶奶突然说了句话,“好吃就常来,前些日子,聂铮生日那天,你就该跟着来的。”
  童延嘴里菜都忘嚼了,眼睛瞪大朝聂铮望过去,“哪天?”
  正确答案,聂铮生日时,童延正在闭关。
  回去车上,他缠着聂铮问:“我错过了你生日,该怎么补偿一下好呢?”
  聂铮瞟一眼男孩儿,很是无奈:“现在都说,人过了三十就不提生日。”
  童延权当没听到,凑过来,眨巴眨巴眼睛:“我给你表演个节目吧?”
  聂铮买了下午去南亚热带国度的机票,这一程自然是为了给赵老先生拜年,因此,车是直接往机场去的,午饭后,聂铮把司机叫来了,这时候车上不止他们两个人。
  十分清楚童延的战斗力,聂铮手按住童延的脸,把人推开,心想你千万别气我,司机还在。
  转瞬,童延又凑过来,妖气冲天,“聂先生,我把我自己送给你吧。”
  行,疯疯癫癫的毛病又犯了,聂铮端坐如钟,没说话。
  大男孩脑袋就靠着他的脑袋,很快,童延把手机屏幕摊到他面前,“这都是我……以前的……现在的……”
  屏幕上,一张张照片,都是童延。这是他们认识的第九个月,不是亲眼看着,聂铮都没发现童延变化这样大。
  第一张,童延还穿着旧单衣,应该就是他们在医院撞见时的那身。照片上,童延虽然笑得一副痞子样,但眼神非常迷茫。
  再往后,是刘导那部戏的剧照,一整组好几张,白衣广袖,似妖似仙,曾经让聂铮惊艳过。可现在回头看,才发现童延不管做什么表情,眉心总有一抹掩不去的焦灼。
  接着,是前一部戏,在片场的抓拍。童延瞩目前方,眉头虽然依然锁着,但眼睛非常亮,是那种直视目标的明亮。
  这样的变化,虽不至于是脱胎换骨,但着实喜人,童延在成长。
  虽然此时,童延头碰着他的头,依然一副没正形的妖孽样儿,冲他眨眼,“怎么样?我是不是越来越帅,收吗收吗?”可聂铮明白,这孩子拿自己当礼物的心思可能真有,但拿着几张照片跟他说谢谢,也是真的。
  他心里不可能不热,但还是严肃地说:“坐正。”
  童延嗖地把身子坐直了。
  这孩子这么听话,聂铮顿时又觉得自己太严苛了些,眼神看了会儿窗外,静默片刻,再看向童延时,刻意把放声音放得柔缓,“抽个时间把车学了,这是必要的生活技能,可以不开,但不能不会。”
  童延连忙应了声,“是。”
  这就对了,聂铮眉头拧着,但唇角微不可见地扬起一个弧度。现在这孩子也算是有一部戏上映的人了,就比如除夕夜外出,还得自己捂着头脸打车,实在不方便。别说童延现在不会省下钱先买车,能代步的东西,他车库里就有好几辆。
  私事加上公事,他这一去就是五天,回来童延应该已经进了《23秒》的剧组。想到这儿,聂铮又说:“拍电影跟拍电视剧不同,进组后好好跟老师们交流,不明白的问古老先生和郑总监,再不明白,可以问我。”
  光论专业,古老头和郑总监加起来足够,能问到聂铮面前的,那就不只是专业了。
  童延笑了下,“放心,我能应付。”
  聂铮出远门,不可能只有自己。童延站在车门外,瞧着后面车上下来几个男人,而后,聂铮就带着那几人进了大厅。
  返程,司机可能憋厉害了,车驶出机场,按下驾驶座边的车窗,问他:“小童,我抽支烟?”
  童延不分早晚地麻烦过人家好多次,完全没异议,“大哥,我没事儿,你随便。”
  闷着头坐了一会儿,“大哥,也给我一支。”
  司机笑着把烟连盒子一块儿扔给了他,“这不是好东西,抽两口就得了,要不,让聂先生发现得训你。”
  童延终究还是把烟点上了,猛吸一口,被尼古丁的气味熏得难受,但还是把烟夹在指间。
  心里则更不是滋味,关于生日礼物那回事,他刚才就是撒娇卖痴,看几张照片算什么,以聂铮对他的提携,本来他得备一份实在的厚礼,可他备不起。
  倒不是说挤个万儿八千给寿星买点什么他拿不出,可此举摊到聂铮面前,他就是强充门面、虚撑面子。
  可别忘了,他还欠着聂铮钱,省着点赶快把钱还了比什么都实在。
  送人礼物得投其所好,可聂铮什么都有,童延完全想不出自己能为这男人做点什么。他眼界不够,想不出,想出了也不一定办得到。
  童延心里烦躁,又深吸一口,这下被呛着咳了好几声,咳完,愤愤把烟从敞着的车窗扔了出去。
  事实上,童延连空出时间准备礼物的时间都没有。也就是这天下午,他被《23秒》剧组的严导提前叫到了筹备组工作室。
  大年初一,这个春节算是过完了。
  电影定在四天后开机,后天拍定妆照,今天严导叫他来,是见造型师和化妆师。童延到场的时候,工作室里已经忙得热火朝天,就连周煜这个一线也在。
  他上前挨个招呼,这会儿周煜的妆应该已经通过。严导回头见了他,说:“你来了。”接着,把他按到化妆镜前坐下,对化妆师和造型师说:“他的形象跟角色出入比较大,你们看着办。”
  行吧!童延也承认自己这张像是着墨过重的脸跟角色的漠然非常不贴。
  他在镜前呆着,由着人一边讨论一边在他脸上动手。这一坐就从下午坐到了晚上。
  严导还抱臂站在一边,“鼻子,鼻子的线条得再硬朗点儿。”
  童延忙到十点后才回家,回家接到郑总监的电话。
  郑总监问:“怎么样?”
  童延腰疼,死狗似的躺在床上,“累!但也踏实!”
  郑总监笑了声,“那就好。”
  接着又说:“《23秒》原先定好的一个配角上不了,那角色敲定给明煊了。”
  明影帝?童延有些不耐烦,“他这是要在同一部戏跟周煜打擂台?”眼下这两位的一哥之争他还是知道的。
  郑总监说:“可不是?这事儿上边都不想搭腔,最后还是周煜劝着才通过的。明煊脾气不好,你在剧组避着他点儿。周煜,明天我带你见见周煜,这是实力派偶像,你要跟人学的东西还多着。”
  周煜是公司近期热捧的对象,人家是一线,这点童延是服气的。但想到游轮晚宴上,聂铮带着这人见了好多人,童延又不那么服气了。
  他手在床上敲了敲,周煜、明煊,不是,还轮得到他服气不服气?这俩神仙明显是打算打架,他这小鬼,但求不遭殃。
第42章
野生
  电影开机的前一天晚上,童延接到聂铮从另一个国度打来的电话。
  聂铮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开门见山,“准备好了?”
  电影跟电视剧又不同,总共才一百来分钟的剧情,没有任何一场戏可以用来酝酿情绪,在镜头前的每一秒钟都得在状态之中。明天第一场戏是童延的,童延这会儿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但笑着回答,“还行。”
  就算这样,聂铮也没再多说什么,嘱咐两句,就很快挂了电话。
  次日,开机仪式,郑总监亲自到场。
  童延不知道这人把他跟周煜拉到一块儿的心思怎么就那么执着,合照拍完,郑总监把他带到视帝面前,“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童延。”
  周煜对他还算客气,眼光在他身上落了片刻,“你好。”客气却也疏离,这一句话说完,没再关注他,转而问郑总监,“聂先生出去度假了?”
  明煊在不远处,皮笑肉不笑地望着他们。
  虽然之前从古老头那了解过电影拍摄的细节,到了开机,童延才深切地感觉到,说明煊跟周煜神仙打架那真是搞不清状况。
  电影剧组,神仙多了去了。
  电视剧追求拍摄速度,所有专业行为都可以跟着套路走,那是生产。可电影不同,几乎整个剧组核心都在创作过程中,演员只是其中一环,导演、灯光和摄影,每一个都对细节挑剔到极致,每一个都是压在头顶的大神。童延没心思再关注那两位了。
  《23秒》,说的是警官陈述的哥哥在一场车祸中去世,几年后,陈述收到一份电子邮件,里面是一笔可疑的交易记录,跟他兄长有关。他顺着线索追查,继而扯出了惊天阴谋。童延扮演的黑客就是窃取核心资料的人,原本只是一次再平常不过的交易,却把自己也卷进旋涡中。
  第一场戏,是全片的开头,黑客受托于不知名的主顾窃取资料。
  这一幕,童延算是尽可能入戏了。但前两个小时,全都在NG中度过。近景,虽然他活动幅度并不大,但大银幕对光影画面的要求近乎吹毛求疵,他本身行动跟光线和摄影机位的协调几乎要精确到毫米。
  本来入戏困难,表演时又被一个框子框住了,童延整个上午,耳朵塞起来都能听见严导的咆哮声。
  “咔!”
  “这里不对!”
  “你到底怎么回事?”
  “这次情绪不对,再来。”
  演员的工作和生活就是如此,狼狈和尊荣都会被放大无数倍地展现在人前,围观他NG的有无数双眼,童延只觉得每一双眼都像是在嘲笑他,包括周煜。心里焦躁也只能让自己不焦躁,一直到十一点,这段只有十五秒的镜头终于完成。
  内景,包裹在浓浓黑暗中的房间,屏幕的灯映亮了一双没有情绪的眼睛。光影交织,屏幕上代码飞梭如电,那双眼始终不惊不扰。解密成功窗口弹出,发送邮件,销毁主顾资料,眼睛的主人苍白的脸被黑暗勾勒出冷硬得像是没有血肉的线条,像个机器。
  虽然整个上午都坐着,但神经高度紧张,童延这时已经心力交瘁,谁知,严导看完镜头效果,眉皱得更紧,转刻,眼光就朝他看过来。
  童延新手上路终究心虚,头一回这么多次NG,差点以为严导起了换掉他的心思。
  可严导端详他片刻,说:“这一段表演还不错,但是作为剧情的一部分,跟下一幕对切,全是快节奏,缺乏张力。而且人物也浮于表面,脸谱化。”
  十五秒的镜头,能脸谱就不错了,童延当真百爪挠心,好半天说不出话。
  “细节表现人物,也可以拉缓节奏。”这声音冷冰冰的。
  童延一回头,不知是什么时候,周煜也站在了他们身后。
  细节表现人物。什么样的细节?这得看演员对角色的了解。做没做过功课到这时候就能看出区别了,童延心念电转:黑客最突出的个性是淡漠,可淡漠的根源在于他跟这个世界有隔阂,看待人跟看待物件差不多。
  他突然有了个主意,但不知道是不是合适,片刻,抬起胳膊,手搭在监视器上方,手指头微动,在屏幕边缘敲了下。
  做这个动作,他自始至终地看着严导的脸色,果然,严导眼睛一亮,接着转头叫摄影师。
  于是,半个小时的准备后,童延重拍了这十五秒钟。
  被笼在黑暗中的黑客,把那份致命的邮件发出去,眼光无波无澜。不顾轩然大波即将来临,更不会思考多少人的生活轨迹会因为这份邮件而改变,他手指在显示屏上方冰冷边缘很轻地敲了两下,用指腹接触,像是安抚、又像是犒劳战友。冷血和错位人性矛盾地结合,这是一段快节奏之后安宁,下一幕切入的应该又是快节奏,这半秒钟的过度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
  重拍的这一场NG两次,用了半个小时。听到那个“过”字从严导嘴里说出来,童延已经精疲力竭。
  午饭时间,退到场后,他连节食的心都没了,他饿,是真饿。看剧本,他大概有将近十分钟的戏份,这一场还没对着人就已经这样了,接下来的三个月有多难熬,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小田见他脸色不好,安慰道:“小童哥,拍电影就是这样,你今天表现已经算不错了。”
  童延歪在靠背椅上有气无力地说,“你跟过几个组,知道这么多?”
  剧组的伙食不错,但他们刚拿起筷子,周煜的助理拿着两份甜品甜点送过来,盒子上有附近一家餐厅的LOGO,特点就是贵。童延目光在内景棚扫视一周,没见到周煜本人,但这位的心意,还是由助理挨个发到剧组每一个人手上。
  大牌花钱在剧组刷好感度,童延见过不少,但到了下午,他才明白周煜这不只是刷好感度。
  真是绝了,这位视帝从小屏幕转型到大银幕也不适应,下午,周煜的拍摄状况比他上午没好多少。
  但人家的不适应比他还高端点,周煜这场戏拍的是,陈述好不容易顺着线索找到了黑客的老巢,面对确实人去楼空的场面。这场戏得有走位,有情绪,要求比童延上午的那场高多了。光论演技,周煜没丢掉大腕范儿,但还是NG不断,毕竟,电影每一个的画面都要求完美。
  拍摄不顺利还不只是周煜自己NG无数次,拍到一半,因为一个分镜,导演跟摄影当场吵了起来。
  也不算吵,纯粹是意见相左时的争辩,如此一来,到将近日落时,才把这一场戏拍完。
  童延观摩了全场,一个细节都不敢错过,到结束时,听见旁边有人不阴不阳地说:“一天拍了40多秒的戏,这样一来,就算一点意外不出,也得五个月才杀青,佩服。”
  转头,见明煊站在一边朝周煜望着,嘴角还挂着讥诮的笑,童延气不打一处来,这话也嘲讽了他。
  偏他自己表现不如人意,还嘴都不够硬气,童延只得忍着了。
  租了仓库,就得赶着把这个景的戏都拍完,夜里是明煊的戏。这位的影帝可能真是买的,连童延都能看出明煊表演不算出彩,但胜在出道就在电影圈混,有些东西比他们明白,无功无过就能演完全程。
  对手拍得这么顺,这天离开之前,童延下意识地看了下周煜的脸色。
  周煜本来没瞧着他,被他一个眼神就点得转过头来,淡淡地说:“看我干什么,有伴了是吗?”
  童延:“呵。”跟视帝一起NG,一点也不荣幸。
  这可是打心眼里一点荣幸也没有,还是那句话,上场了就不能拿自己当新手。学?谁他妈应该给你机会学,一个镜头拍不好,拖累多少人白做工。
  由此,晚上回到酒店,童延心情不怎么好,又是自厌又是烦躁,整个人被放在火上煎似的。
  取景的城市跟S城千里之遥,他躺在床上,突然想起聂铮今天从国外回去,晚上到。
  看一眼时间,赶紧摸出手机打过去,电话很快就通了,聂铮那边听起来很安静。
  “你到了?”童延问。
  聂铮说:“在回家路上。”顿了一秒,“今天拍摄还顺利?”
  童延觉得自己眼下就是欠抽打,可能在聂铮这儿挨顿鞭子他就能上道了,想都没想,“特别不顺,基本上算是我拖了大家的进度。”
  可大金主这次意外地温和:“凡事不要急躁,慢慢来,这才第一天。”
  童延顿时语塞。
  而他不知道的是,挂断电话没一会儿,聂铮找到古老爷子。
  古老头一听乐了:“童延这么说的?那好,就让他急着,他急了才能把那股劲儿憋足。不瞒你说,严亚安本人就爱挑刺,火气还旺,他剧组遇上NG从来用吼,就他自己那班底,意见不合打起来也是常事。白天我也问过他,他说童延很有灵气,挺让他意外。”
  聂铮老怀甚慰,可又觉得童延还是急躁,太急躁了些。
  这时,女秘书从副驾座转过头,“不放心就去看看,虽然这一阵有得忙,但十天后,你正好有个会在那儿。”
  窗外夜色如水,聂铮在脑子里默默过了一遍自己的日程表,没说话。
  很急躁的童延,戏还得有条不紊地拍。不得不说,有个大腕陪着NG,心理压力还是小了不少。两三天戏拍过去,童延对电影镜头有了些心得,当然,导演要求高,NG还在继续。他这个新人,用了吃奶的力气只为达到导演的要求,可周煜就不同了,人家一个镜头重拍几次,那是精益求精。
  因此,他们这些配角被要求跟着主演重拍成了寻常事。不同的是,周煜对别人是这样的腔调:“辛苦了,我们再来一条。”
  对童延则是这样:“再来!”
  妈的!就算周煜使唤他,童延也认了,多好的机会。古老头曾经说过,学只能学表演,对大部分演员来说,电影表演却是烧胶片烧出来的。
  周煜找他烧胶片,他也没含糊,开拍一周,这天有一场黑客在楼顶跟陈述对峙的戏。
  说实话,周煜表演十分精彩,表情对内心戏的表达实在到了令童延叹服的地步。童延自己这边就逊色多了,他看了下回放,只是朝周煜瞧着,没说话。
  他这种咖位的艺人是没法主动要求重拍的,毕竟他是配角。周煜把他讨债的表情看明白了,对严导说:“我有些新的想法……”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这条戏真的重来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