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时凛面色铁青,瞧着又要挥拳砸下第二拳,我赶忙拽住了时凛的手。
“周宴礼,你还要我说多少遍你才明白,与我是否嫁给王爷无关,从你要娶宋月那一日起,我们之间就再无可能了,以后你莫要再纠缠,王爷对我很好。”
周宴礼气得双目血红,指着时凛冲着我怒吼。
“可时凛并非良人!我将军府的荣耀是我在马背上真刀真枪厮杀来的,他呢!不过是个人人唾骂的纨绔二世祖!你眼里容不得沙子,难道他日后就不会纳妾吗!”
我终于失去了最后一丝耐心。
“嫁给他会不会幸福我不知道,但嫁给一个白眼狼,我才肯定不会幸福,我自己选择的男人,不论结局如何,我都不会后悔。”
听到我的话,时凛心情大好,冷冷地瞥了一眼周宴礼。
“行了,将周将军请出去吧。”
周宴礼走后没多久,我和时凛正准备用膳,小桃又匆匆来报,说是宋月来了。
我扶了扶额,这俩人,这样看起来真是天生一对。
一进门,宋月就朝着我跪下,一张脸早已哭得不成样子。
“姐姐,求求你了,你好好跟宴礼说说,让他不要休了我,我已经知道错了。”
“若他真把我休了,我还有什么颜面活在这世上,我还不如去死了呢。”
我放下筷子,只觉得心中一阵烦躁。
“你用谎言换来了这段姻缘,就该知道是谎言就有被戳破的一天,你们夫妻二人之间的事我不便掺和,你自己回去吧。”
宋月满脸决然,表情甚至有些扭曲。
“我被休了,整个太师府的名誉都会受到影响,姐姐是太师府嫡女,你当真以为,你不会受到非议吗!”
时凛冷笑一声,似乎是觉得宋月的话可笑至极。
“我倒是要看看,谁敢非议堂堂淮安王妃!”
时凛的话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宋月恨得咬牙切齿,似乎巴不得当场将我撕碎。
“宋知蔓!你是太师府独女,从小要什么有什么!刚及笄就能跟周将军定亲,就算退亲了也能得淮安王青睐,你这一生顺风顺水,为何就不能给我留条活路呢!”
“我只有宴礼了,我只有宴礼了啊......”
说到最后,宋月几乎泣不成声,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看着几乎要哭晕过去的宋月,只觉得心中悲凉。
时凛懒得看她撒泼,命人将她扔了出去,下令只要将军府的人来,一律不见。
重归寂静后,我有些食不知味,时凛眼巴巴看着我。
“知蔓,你是不是还对周......”
我直接打断了时凛的话。
“不是,我只是觉得人心难测,十年轻易,周宴礼说完就忘,至于宋月,她生身娘亲去得早,我母亲自幼便把她接到了我们大房中抚养,不管是吃穿用度还是别的,只要我有的,母亲定会给她也备一份。”
“我只是难过,为何最亲的人,会成为扎向我的利刃,在他们眼中,真心当真可以被随意踩踏吗?”
时凛放下手中的筷子,眼神直直地看着我,坚定地一字一句开口。
“我发誓,我时凛今生,只有宋知蔓一个妻子,绝不纳妾,一生一世一双人,如有违背,就让我......”
我赶紧捂住了他的嘴,不让他说出接下来的话。
不知是不是因为时凛的眼神太过炽热,我一时间竟觉得心跳都漏了一拍。
“赶紧吃饭,别说那些没用的。”
半月后便是太后寿辰,圣上大喜,遍邀朝中大臣,我和时凛应邀前往宫中为太后贺寿。
谁知宴席刚开始,周宴礼就跪在了大厅中间,朝着皇上高声开口。
“皇上,臣今日有一事相求!”
9(尾声)
在场众大臣一惊,眼神纷纷朝着我和时凛方向看来。
毕竟自从我和时凛成婚后,周宴礼休妻的事就已经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
皇上脸色一沉,开口的话满含警告意味。
“今日是太后寿辰,有何事改日再议。”
周宴礼重重磕了一个响头,脸上写满了决绝。
“皇上,臣今日哪怕是豁出了这条命,也想求皇上一个恩典,求皇上允淮安王与淮安王妃和离吧!”
时凛气得脸色铁青想起身反驳,我一把按住他的手,冲着他摇了摇头。
满朝文武百官及亲眷都看着呢,如今众目睽睽之下,我们应当相信皇上。
皇上眉头一挑,看上去在极力隐忍着怒气。
“哦?周将军话应该还没说完吧?和离之后呢,应当还得让朕将淮安王妃指婚于你吧?”
周宴礼抬眸,眼神穿过堂中众人,与我的目光在空中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