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闻礼的手落了空,看着夏暖的背影,只觉女人有种说不出的冷淡和疏离感。
不过一瞬,他揉了揉眉心,夏暖爱他爱得都放弃了回城的机会,这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他转到田翠芬门口:“妈,你怎么还能打她呢,明天做几个好菜哄哄。”
田翠芬嘀咕:“哄啥哄,哪家媳妇不是伺候老婆婆的?就她城里来的金贵。”
话是这么说,但或许是怕夏暖举报,她第二天还是做了个红烧肉。
一上饭桌,傅闻礼就先夹了块肉给夏暖:“媳妇,你多吃点,身体好最重要。”
可夏暖一闻见那肉腥味,胃里就涌上一股反胃的感觉。
下一秒,她抑制不住地干呕起来。
整个胃就像是搅在一起,疼得夏暖脸色苍白。
傅闻礼见了,慌忙给她拍背:“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她白着脸摇头,刚想开口。
田翠芬却是兴奋地大喊了一声:“儿媳妇你这是怀孕了啊!”
第4章
夏暖一愣,还来不及说什么,就感觉肚子里像是有刀子在扎。
她只好拉住傅闻礼的手:“我肚子疼,想去卫生院。”
田翠芬赶紧接话:“对对对,赶紧送卫生院,可不能伤了我的金孙。”
傅闻礼脸上也有喜色,连忙将夏暖打横抱起,往外走去。
一路上,田翠芬还忍不住说:“还是马婆子的符水管用,刚喝没多久就有动静了。”
“你之前还说不喝不喝,害我还得给你冲在红糖水里”
夏暖猛地想起昨晚睡觉前,田翠芬端着碗甜得发腻的红糖水来找她。
她原本不想喝,是傅闻礼说:“妈这是道歉呢,你就原谅她吧。”
她不想在临走前闹得难看,只得捏着鼻子喝了。
此刻,夏暖无比后悔,却疼得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大颗大颗冒着冷汗。
倒是傅闻礼脸色微变:“妈,你少说几句。”
田翠芬这才闭上了嘴,但仍是一脸得意。
好在卫生院并不远,夏暖很快就被送进了急救室。
等到她再清醒过来的时候,是第二天。
她躺在卫生院的病房,手背上输着液。
傅闻礼就坐在病床旁,见她醒了,温柔道:“醒了?医生说是肠胃炎,吊两天水就好了。”
这么多年的夫妻,夏暖如何能看不出他此刻眼中强压的失望?
若是上辈子,她一定会被这失落刺痛。
不仅会怪自己肚子不争气,还要反过来安抚傅闻礼说自己没事。
可现在,她只是垂眸:“不好意思,吃了脏东西,把你们老傅家的金孙吃没了。”
傅闻礼微微皱眉,觉得她态度有些异样,说话也带着刺。
他只当她是生了病,也没多想:“别胡说,你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
他话音刚落,在一边面色难看的田翠芬就开了口:“城里人就是金贵,只是个肚子疼还要来卫生院浪费钱,当年我们刚生完孩子可都要下地干活”
梦寐以求的孙子没了,她又变回之前的刻薄模样。
傅闻礼无奈皱眉,起身拉着她出去:“妈,你还说,要不是你喂夏暖脏水,她也不会生病,你以后别再这样”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
病房安静下来,透着几分死寂。
夏暖感觉小腹仍在隐隐作痛,太阳穴里也像有针在扎。
那两人不知道去了哪里,一直没回来。
夏暖实在想上厕所,只能下了床,自己举着药瓶走出病房。
厕所在走廊的尽头。
她虚弱地扶着墙走到一半,就听见了傅闻礼的名字。
“闻礼哥,昨天的事情多谢你帮我处理了,你也知道建东住院,我精力不够。”
夏暖一顿,转头朝声源看去。
只见水房内,傅闻礼抱着个孩子,脸上带着明晃晃的笑意。
“没事,都是一起长大的,有什么事你尽管找我。”
在他身旁,钱晓梅一边在打热水,一边温柔看着逗弄孩子的傅闻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