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都是高中同学。
我的出现让这场高中聚会凝固了两秒。
又很快沸腾起来。
「桑挽?班长?」
「她怎么来了,我记得没邀请她啊。」
我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落在了白枝身上。
「桑挽?」白枝转头看到我,有些震惊。
随后她又笑起来,无辜问我,「怎么有空来聚会,你不应该在医院陪叔叔……啊!」
没说完的话猛地被尖叫声代替。
我攥住她的头发,垂眼问她,「你做的?」
白枝疼得脸色惨白,生理性的泪水直往外冒。
我仔细盯着她这张精致漂亮的脸,重复,「我爸这事,是不是你做的?」
包厢内安静一片,大家面面相觑,只剩白枝的呜咽声。
我踹开洗手间的门,将白枝摁在洗手池上。
急流下的冷水让白枝的尖叫更尖锐了些。
我冷眼看着她,「当年我接受了周漾的告白,你自导自演用手链的事排挤我。」
「如今,你又拿我爸来警戒我。」
「白枝啊。」我念着她的名字,感觉胸膛的恨意不断往上涌。
我拽着她的头发逼她看我,轻声道,「我什么都没有,只有我爸。」
「我不想和你争什么,我只想好好活着。」
「可我爸再出一次意外,我只能和你鱼死网破。」
17
白枝只不断地哭,她大概从没被人这样对待过,妆都哭花了,狼狈又戒备地看我。
可从始至终,她都没说过一次否认的话。
在去找白枝的路上,我想了很多。
当年,始终没找到那个偷手链的人。
而七年后,向来安稳的夜市小摊,在遇到白枝没多久,就遇到了醉酒闹事,砸的只有我爸的炒饭摊。
原本我只是存疑,可看到白枝那笑,我几乎是瞬间确定下来。
包厢内所有目光都落在白枝身上。
疑惑。
震惊。
难以置信。
谁都没想到,漂亮温和的白枝,背后会做出这种污蔑孤立人的事情。
「所以……当年手链的事情,一直都是白枝的自导自演?」
「班长一直是冤枉的?」
「当年,好像还是她带头去翻的班长书包。」
包厢内由最初的安静逐渐变得窃窃私语。
最终彻底爆发出来。
回忆里那些细枝末节被翻出来,每一句听到白枝耳朵里都刺耳到了极点。
我感觉到无数目光也落到我身上。
却再也不是当年嫌恶的目光了
僵持许久,当年那看到我就把钱包往课桌里塞的男生,忽然压着嗓音,很低地朝我说了声对不起。
时隔七年,我和白枝的身份,好像在这刻忽然调换了过来。
……
我不知道自己最后怎么出的酒店。
只是觉得外面日光很刺眼,我眯着眼往上看了半晌,才慢腾腾收回目光。
回医院的路上,我带了我爸爱吃的糖炒栗子。
周漾又来了。
我停在病房门口,听到我爸对周漾开口,他说谢谢你大晚上的忙上忙下的折腾。
周漾带了午饭过来,他垂着眼安静地摆好后,才开口说不折腾,都是挽挽在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