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清算涉及全国上下尤其要打掉的便是地主,老九门不但是地主,更是盗墓贼。
张大佛爷若是想向上面交代,必然要亲自清理了九门的这些手上沾了人命的伙计。
玩政治的,没有哪个的心干净的很。
张大佛爷在政界也不可能没有宿敌,要是不想对手趁机发难就只能亲自动手。
当然,这一刀是必然要砍下的。
但是张大佛也自己拿着刀自己去清算自己的手下,还能够再留一些情面给自己以前的兄弟们留一些活路。
要是别人来,这活路可就没有了。
当然,这些后事张日山没有提到。
这是木子一根据历史发展的必然推算的。
要想这片土地上这条千疮百孔的巨龙重新站起来,那么必然要从上到下进行一场彻底的大清洗。
有牺牲才会有重建。
这不仅张大佛爷个人牺牲兄弟情谊那么简单,从大局上考虑,这是全国人民十四年乃至更长时间内的努力。
一切都是为了那条巨龙站起来,所以张大佛爷身为有功的军官,更要狠得下心去。
那是个立场包容度不那么宽阔的时代。
张大佛爷身边站着九门和国家。
他唯一的选择就是国家。
但在木子一看来,这场牺牲是值得的。
在那个立场需要绝对坚定的时代里面,这些人的坚持造就了如今能够多元包容的时代。
简而言之,非一世之功,乃万世之功。
被牺牲掉的人固然可怜,但是张大佛爷却也只能放开手脚去做。
……
(本章待续)
第一百零三章
找齐八爷算卦
可惜,张大佛爷还没有带着自己的亲兵逃在来长沙。
木子一对这位张日山心中唯一的信仰很感兴趣。
军人那款的,她以前还没有试过。
主要……破坏军人婚姻是犯法的。
她在那个时代不能了,但是在这个时代似乎就可以尝试尝试了。
不过既然张大佛爷总有一天会出现在这长沙城中,并且逐渐崭露头角,成为一方的布防官。
那是不是……也能见到年轻时候的张日山?
见到的话……他的性格会不会也像之前印象当中那样沉默寡言?
总之,木子一还是很好奇的。
搓搓手掌,坐在黄包车上一路览着忙碌奔走的市井,她的忐忑少了许多,反而对以后会发生的事情充满了期待。
八爷平日里摆摊算卦,单子也并不是多么华丽,看起来就平平无常,普普通通,和一般的算命摊子也没什么区别。
他远远的就瞧见了木子一这位身着异族服饰的曼妙佳人,但是远远欣赏可以,目标明确的朝着他的摊子来可就不行了。
他正想脚底抹油,赶紧跑路。
但是卞羲手脚灵敏,齐八爷还没走远几步呢,卞羲就拦在了他的面前。
“齐八爷,我知道规矩,现今我是带着我们家圣女前来买货的,顺带向您求上一卦。”
齐八爷转眼看向木子一,看到木子一脸上灿烂,但却带着寒意的笑,他忍不住退后了一步。
“这一卦我可不能算,我就这一个小摊子维持营生,还请木家主不要为难于我……”
昨天早晨提着礼品去拜访木子一的也没有齐八爷。
主要,它的盘口就一个地盘并不大,也没什么可分的,况且即便他愿意把他这个小破盘口让出来,人家也未必看得上。
出门做生意,总得讲个情面不是。
他是个算卦很厉害的先生,其他人愿意给他面子,也是因为他的嘴某种程度上也能替他们这些亡命之徒规避一些风险。
到哪儿卖人情不是卖?
还不如卖给值得的人。
因此,齐八爷这是第一次见到二爷口中那个极厉害木家圣女。
木家是蛊门,这一点虽还未十足十地确定,但也大差不差了。
甭管是家主还是圣女,总归这位木姑娘,便是长沙城内新出现的这个大家族的最大话事人。
不能怠慢了……
但是他真不想算。
“什么叫做为难呢?我知道你们家有三不算的规矩,我好像一个都算不上吧?”
“第一,我不是外国人。第二,我身上也没有什么麒麟纹身。第三,我还属于正常范围之内的人啊,怎么能算奇闻异事呢?”
八爷听到这,又看了一眼木子一,忍不住小声嘟囔道:“还不算奇闻异事啊……你一脸早夭之相……十八岁都活不过去的……”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八爷赶紧抬起头来,疯狂摆手道:“不不不!刚才那些话我没说过,你们肯定听错了……”
木子一淡淡笑起来,“此地无银三百两。”
卞羲显然也是听到了这齐八爷说的话,他心中虽然惊异,但还是做足了礼数。
“八爷,请您寻个安静的地方,和我们细聊一下,天机已然泄露,说出来的话也收不回去了,不如再和我们聊聊,话说一半,要是产生什么不好的因果,也必定应在你的身上。”
卞羲说话有理有据,来之前也看了些周易之类的书籍。
但是大多数他都看不懂,只略略看懂了什么因果之论。
八爷听到卞羲一席话,心底仔细一打算,还真是这么个理,苦着脸的同时又追问道:“二位一会儿和我来,不过东西你们还买吗?”
木子一眨了眨眼,看向卞羲。
卞羲恭谨地答道:“一切按八爷的规矩来!”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但是八爷仍旧不怎么开心。
坐到八爷家的小香堂之内,八爷的伙计给上的茶味道很是不错。
木子一心情不错,虽然八爷说她早夭听起来很像是诅咒。
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事实呀,原主确实连十八岁都没活过。
在外的名声果然不是虚传的,木子一这还是第一次遇到算的那么准的人。
但是齐八爷看着年纪不大,倒是比木子一以前找的那些白胡子老头靠谱。
想到这,木子一不由夸赞道:“果然人不可貌相,八爷如此年轻,算卦的功夫倒是极为厉害,比那些白胡子老头,一副仙风道骨作派的那些道长们靠谱!”
齐八爷正在喝茶,听到这话差点呛到。
他放下茶盏,脸上还有些不服气,向着木子一解释道:“混我们这一行,那些年长的才不靠谱呢!”
“所谓天机不可泄露,真正厉害的那些同行们年纪轻轻便早慧,什么都学得精深,但是心性上明显又不够。”
“仗着一身本事行侠仗义做善事,临了倒欠一身因果,一般早早的就去了,怎么可能活到七老八十?”
说的还蛮有道理,木子一调侃道:“可是我听别人说,那叫天妒英才。”
“放屁!”
……
(本章待续)
第一百零四章
最重要的是自己
“只有又有本事,还爱管闲事的天才才会早死!”
“这不是天妒,是搅进的人祸太多了……”八爷义愤填膺道。
“哦……怪不得你算命有这么多的规矩,原来是惜命啊……”木子一轻笑了一声。
“那是当然,我家祖传惜命,从我爷爷太爷爷那辈开始,这些规矩就已经有了。”八爷一脸傲娇,感觉还挺自豪的。
卞羲心想这不就是贪生怕死吗?怎么还能说的那么好听?
有关于语言的艺术,他还得多学。
“刚才你说的早夭之相,现在有变化吗?”木子一在这香堂内踱步起来。
“姑娘,你走来走去的,我怎么细看呢?”
木子一听闻此言,果断停下脚步,然后慢慢凑近了齐八爷。
“那我就凑近一些,让你细细的……好好的……仔细看。”木子一语气抑扬顿挫,还拖长了尾音。
八爷张牙舞爪,但是卞羲就站在他后边,他既不能退后,站在那儿也不敢触摸到木子一,紧张到额头都开始冒汗了。
“嗯……不用那么近,近得我都看不清了。”
八爷心里紧张,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再近的话都要亲上了,这成何体统?”
“好嘞。”木子一退后一步,将他二人的距离保持在一个合适的社交范围内。
“姑娘,你这面相,不仅早夭,而且桃花甚旺啊……”
“桃花旺不旺先另说,你的意思是我现在的面相就是个死人?”
八爷点头又摇头,最后还是说了实话。
“感觉不仅是死相,而且是反复的死。”
木子一听此,眼神立刻变得危险了起来。
这八爷算卦,也太灵了。
灵到她想秘密把这个人给刀了。
木子一还想再追问,八爷就赶忙摆手:“别的我真不能说了,姑娘,你别再逼我了……老八我,苟延残喘不容易,请你放过我吧。”
“行,我不问了。”木子一淡淡道。
她把脸转过去,心里想着晚上要不要来闯空门,把这个齐八爷也顺便带走了。
她的秘密,似乎被他瞧得太明白了一点。
但是有这样手艺的算命先生,天下之间不止他一个吧?
她不至于为了这点儿事儿把天下的算命先生都给噶了呀。
木子一继续在香堂里面踱步起来,她也不说话,就时不时瞥一眼齐八爷。
其实要对齐八爷动手,木子一甚至都不用多考虑,瞬间便可毙命。
但这事儿毕竟是她自己逼他看的。
这下看出问题来了就把人给送走……好像确实不太地道哈。
八爷多精啊……在这长沙做了那么久生意了……他自己还是个算命的,别人的想法,他确实也能瞧出一二……
八爷再一看,卞羲已经慢慢挪到门口守着了,肯定不会让他跑了。
他脸更苦了,他应该早点跑的,本来就算到今日不顺,居然还出来支摊子,就他那么点儿生意,钱再多能有命值钱吗?
“呜呜呜……看来今天我老八的命……就要丢在这儿了……”
八爷绝非什么单纯之人,他自个心眼子多着呢……现在还哭兮兮的不想办法求援或者跑,明明就是对这一切心中有数。
“你不是会算吗?不如算算我接下来要干嘛……”
能不能活,就看看他接下来会如何回答了。
说起来,这人表现出来的气质胆怯了些,但身上那股死书生的劲儿,也挺稀少的。
“这还不简单,当然是在我们这儿买了东西以后回去宣传我算的特别灵,给我介绍客户。”八爷说的战战兢兢,但也头头是道。
“嗯,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木子一拿起了这香堂里面存着的香。
八爷看了眼卞羲,眼睛眨个不停,生怕木子一看不懂一下把他给噶了。
“卞羲,你先出去吧,我们这个八爷,看来是有话单独想和我说。”
卞羲握了握拳头,压下了自己下意识想反驳的话,听话地走出去了。
但是他走的并不远,随时预防着这个看起来怂怂的八爷突然发难。
能够以一个小堂口立足九门多年,齐家绝不会那么简单。
“说说看,放过你,我能有什么好处?”
“你将来的有一天,会需要我帮忙遮掩的。”
……
在那之后,木子一是带着笑容出来的。
走之前,木子一挑了八爷堂口里好几样宝贝带走。
客来客往,卖家和买家都高兴,这是又做成了一桩好生意。
卞羲又看了一眼八爷的算命摊子,压在心中所有的疑虑跟着木子一离开了。
“圣女,你们……”到了他们自己的府上,卞羲终于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这是我私人的事情,和大局无关,我没义务告诉你。”木子一对这件事的态度坚决。
卞羲停住,这是圣女第一次用这样严肃的语气和他说话。
圣女一向是性子跳跃活泼的,现在就……让人心底升起了些许惧怕,但是对于卞羲而言,更多的是敬意。
很快,木子一又戴上了笑脸,语气缓和道:“这确实是我的私事,而且你也听那个八爷说了,我之前没和你胡说,我确实是早夭之相。”
“但那时因为机缘巧合,我逃得一命,因此你才能见到如今的我。”
卞羲赶紧说道:“那往后,再往后,属下也一定会倾尽全力,改了圣女口中的命!”
木子一有些意外卞羲会说出这样一席话。
卞羲本来就是个闷骚,平时还爱端着,其实木子一有时候调戏他的时候也能感觉到他的不自觉表现出的愉悦。
但是有些话他从未说的如此直接过,更无从会这样直白地说出自己的感受。
“如果为此,你会死无葬身之地呢?”木子一半开玩笑般地问出口。
“那也值得,圣女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不,并不值得。”
“于你而言,最重要的是你长大的那块土地上系着的血脉亲人,而非我这个外人。”
“而且你永远记住,对你最重要的永远是你自己,不是其他任何人。”
“我不需要你,为我倾尽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