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盗墓 > 第60章
这动作够快也够麻利。
此时张启山正在处理公务,长沙长久没有布防官,积压的公务很多。
最主要的是,在律法方面,长沙一直都没有什么明文规定颁发出来。
明确的律法尚且有漏洞可钻,更别说这了……
律法不明,真正的裁决权便放到了地方豪强身上,也就意味着,只要你足够有权有势,你便可以操控司法。
这也是张启山才上任,就忙着加班加点的原因。
当然,听说木子一前来拜见,他也是及时放下了工作。
木子一这次带着卞羲,而在前面引路的,倒是很巧,是穿着军装,一脸青涩坚毅的张日山。
来这儿,木子一还是有仔细观察的,这守着的士兵大多中指都要比正常人长出一截来。
嗯……双指探洞的功夫,这都算是张家人的专利了,看到这儿,她心里也算是有了些底气。
卞羲跟到差不多地方,就没继续往前走,他停在那儿,自然也有人接待他。
卞羲走了,木子一走上前几步,就是想看清楚张日山的脸。
毕竟她之前专门凑近研究过,现在衣服裹着的地方也见过。
她是真想知道他们这些寿命长的,是不是完全不受岁月的影响。
察觉到木子一的举动,张日山不自觉加快脚步。
木子一也丝毫不让,紧跟上去。
两人算是较上劲了,木子一比较没素质,倒是耍诈用脚绊了他一脚。
其实按照之前对张日山的了解来看,这一下,他应该是能够躲过的。
但是预估错误,人被她绊倒了。
额……怪尴尬的,张日山往前倒去,他的身体把半掩着的门撞开了……
“啪嗒”一声,张副官趴到了地上。
张日山趴在地上,看着前方看过来的军装男人,略带委屈地叫了一声“佛爷”。
张启山没说话,张日山要是算起来的话,也是他的远房表亲了,年纪小些,做事冒失一些也正常。
张日山也没继续在地上躺着,他很快站起来,看了木子一好几眼之后,他才关门出去。
木子一有点子心虚,大概人家现在心里觉得她就是个神经病。
这事儿顶破天就是点鸡毛蒜皮的,佛爷公务那么繁忙,张日山怎么好意思拉下脸来,去和他告状……
虽然但是,张日山还是给木子一打上了难相处、神经质的标签。
张启山站起来,倒是极有绅士感地替木子一拉开了他对面的椅子。
和人交流也要些技巧,木子一说了一堆溜须拍马恭喜张启山上任,往后仕途一定会顺利的话。
绕来绕去,张启山脸上始终保持着完美的微笑。
木子一见此,这才点题道:“我想要知道,你是张家人吗?”
听到张家人,张启山的眼神一凝,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这反应,应该就是了。
“你倒是别误会,我对张家没什么恶意,我只是想问问你们张家族长在哪,我找他有事。”木子一赶紧摆手解释道。
她怕自己要是不解释的话,等会张启山的枪就要顶到她脑袋上来。
要是真不幸被崩了,她是要当场化身丧尸呢,还是化身丧尸呢……
张启山最初确实有把人扣下,之后仔细盘问的想法,但是想到他初到长沙,根基不稳。
要是贸然把这女人扣下,那些个与她关系好的地头蛇,恐怕很难对他有什么好印象了,以后他要发展自己的势力也会很困难。
算了……
他一个被赶出来的人,早就不算是张家人了。
“我不算张家人,我父亲和外族通婚,破了族规,被族人追杀死在路上,我能够逃得一命,说来也不容易。”
他们这些血液不再纯净的张家人,即便幸运一些没被赶出家族,也只能沦为旁支。
“原来如此……那张家族长?”
“我只听说过,但是没见过他。”
“听我爹说过,他比我年纪还要小许多,是被族老们推出来的最后一任张家族长。”
“他年幼时天赋卓绝,身世在族内也不好提及,这才被推了出来,代替那个被放在石盒当中,沉睡了三千年的死婴。”
……
(本章待续)
第一百一十三章
偏爱
“本来那时人心就乱了,假冒的事情一被揭发,张家人的信仰破灭了。”
“后来卒族中动乱,我们这一只趁乱逃了出来,但是最终我父亲也没逃过追杀。”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至于族长,我还从来都没有见过他,更不知道他的下落。”
张启山可以把他知道的东西都说了,没有丝毫隐瞒。
但是他的眼神中明显带着排斥,他也不再认为自己还是张家人,无论这个家族是更加兴盛,亦或是彻底的衰败,都和他没有关系了。
只这一次,往后他都不愿意提起与这个家族有关的事情了。
“嗯……我知道了。”看他的表情,木子一也很有情商地没有追问下去。
看来还是得找其他法子。
找得到算缘分,找不到就证明无缘。
木子一没那么强求,不过在青铜门里看见的那个张起灵,确实长得好看。
但是由于接触的太少,木子一也不确定他有没有别人形容的那样出尘绝世。
她对张麒麟的印象也没那么深,现在要找他,也是希望能把之前遇到的那个莫云高的话带给他。
死忠粉啊……死忠到捕杀张家人,还饮人鲜血吃人肉,目的就是因为他嫉妒张麒麟的长生。
很想看到,张麒麟知道他救过的人居然对他的族人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会是什么反应,会是什么表情……
他想看到那个人脸上的表情有所松动。
这算是她的恶趣味了,能够实现的话,她心里会很满足,但是如果不能的话,她也不会强求。
“请问除了这件事,木小姐还有其他要和我说的吗?”
张启山见人坐着不动,他便以为木子一还有事情。
“嗯……刚才我说的那些恭维的话也不全然都是虚假的,我对你坐上这个位置,确实没什么意见,但是同样我也不会劝我那些个朋友们接纳你,这得你自己努力。”
“这样就足够了。”张启山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多谢木小姐,是太过匆忙,我不便设宴招待你,我是好好订一桌聚聚。”张启山客气地拱手道。
他们政界的交往方式一般是握手,但是毕竟木子一属于江湖人士,这般,自然得用他们的处事方式。
张启山是个细致又有野心的人物。
木子一要告辞离开,张启山出于礼节,本想亲自来送的。
但是被木子一直接阻止了。
她厚着脸皮,点名要张日山送她。
说实在话,她也不能暴露她先前就知道张日山名字的情况。
所以只能用类似于“刚才摔倒的那个笨蛋”来形容张日山。
人是她绊得没错,但是她死不承认。
厚脸皮方才能吃得开。
张启山满眼疑惑,但是好像也没什么拒绝的理由。
哈哈哈……得逞了……
张日山现在年纪轻,遵守军令是军人的天职,他没办法拒绝张启山的命令,因此只能来送木子一。
只是送归送,他还是把不爽写在脸上,一点掩饰都没有。
“那么不高兴吗?”
木子一揣着手,要去逗这年轻的张日山可太有意思了。
他没有百岁山那股装劲,要真诚天真许多,同时也带着些许傲娇。
“要是无缘无故被一个半路闯出来的疯子绊倒了,还在最尊敬的人面前出丑,这样你会高兴吗?”
倒是够冲的,但是由于脸实在够嫩个好看,木子一本来就不愧疚,现在被戳穿了,她也不生气。
“嗯嗯,是受委屈了~那你要怎么才能消气呢?”
木子一看着张日山的眼神,仿佛老母亲看着自己的好大儿。
过于慈爱了些……
“不要用这种奇怪的眼神和黏黏糊糊的语气对我说话!”张日山非常灵性地加快了脚步,和木子一隔开了距离。
有点子慌张和炸毛,比那个爱装高冷、实则闷骚的张日山可爱很多。
木子一在同一个人身上解锁了两种他都挺喜欢的特质。
果然人是会变的,不同的年纪,展现出来的气质是截然不同的。
这是开出了隐藏款的张日山。
她要多玩儿~
要出这洋楼的话,得绕过花开得旺盛的后花园。
木子一假意惊了一下,道:“我靠!你看那是什么?”
老老实实的张日山顺着木子一手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头一转,他正琢磨着那不就是普通的花丛吗?到底哪里值得惊讶了。
突然,他的嘴巴上就是一软~
木子一脸就在眼前,他们的眼神撞在了一起。
但是不同的是,木子一眼睛里全是兴味,张日山眼里满是惊讶。
他慌张之下急忙后退,而后一脚栽倒在了花丛当中,压倒了一片的杂草。
他帽子都摔飞了。
木子一看着他的皮肤由白变红,最后居然红到像只煮熟的虾子一样,偏生害羞都如此明显了,他还要强装淡定,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这实在搞笑至极。
木子一见此毫不留情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喂喂喂……不用嘲笑得那么明显吧……”
张日山用手撑着上半身,另一只手搓着自己的耳朵,似乎也觉得躁得慌。
木子一也没把他拉起来,走远一些才道:“路我知道,不用你送了,副官。”
“就这么走了?这不是女流氓吗?”张日山有些不甘心,却也只能小声念叨给自己听,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他一个大男人,居然被个女人非礼了,他这要到哪儿说理去?
佛爷知道的话,估计要和其他兄弟们取笑他好一阵了。
木子一找到卞羲以后,这才领着他离开。
不过,他们路过春风楼,都快要到家了,偏生有个小厮走出来和木子一耳语了几句。
木子一听到以后,粲然一笑,随后就把卞羲先招呼回去了。
等木子一进了春风楼,卞羲这才看着这楼,有些不屑道:“这一招儿都玩那么久了,偏偏每次圣女都还愿意陪着你玩……”
“该说你是愚笨呢……还是圣女对你有着独特的偏爱?”
……
(本章待续)
沙海篇后传(黑瞎子篇)
从汪家的基地出来以后,他们这些人都有些恍惚。
这一切真的结束了吗?
恐怕没有。
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张汪两家之间的恩怨已经纠缠了几百年,没那么简单就结束。
但是至少,无邪策划这一手,已经让九门从他们两家的纠葛之中脱离出来了。
这场谋划牺牲了太多的人,他们都有些恍惚。
极致的悲伤是不会在某一个突然伤心的瞬间爆发出来的,这种悲伤会纠缠你一辈子,一辈子无法从中脱离出来。
黎簇和无邪反目了,他们在之后的偶然会面当中,再也没有和平共处过。
无邪把受伤的黎簇扔到了从巴丹吉林回京城的火车上,这显然是想和黎簇撇清关系。
可是经历了那一切,他们俩之间的关系怎么可能撇得清楚?
无邪选中的那些人,都是体质特殊,能够读懂蛇费洛蒙。
这样的人,不管是九门的人还是汪家人,都想找到这种特殊体质的人。
而黎簇身边早就被盯上了,包括他爸爸的身边的人也被替换过了。
黑瞎子之前还待在黎一鸣身边保护了挺长一段时间。
无邪和黎一鸣在长期被监视之后,选择了帮无邪。
这一帮,黎簇就不得不入局了。
其实,如果无邪没把黎簇带进沙漠里,那么他就会直接出现在汪家。
被洗脑,被拿去读费洛蒙,知道它的价值被彻底利用干净以后,像无邪那样嗅觉失灵,最后再被当炮灰祭出去。
黑瞎子知道这一切,但是没必要告诉黎簇,去替无邪争取什么。
无邪,是黎簇该恨的,不管理由是什么,他都欠着黎簇一笔账。
该他自己去还。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也没有精力去管那么多了,他现在已经非常接近彻底失明了。
头一整天都在痛,尤其是脖子后面,他感觉背后的东西越来越沉重了。
他走路都很难走直了,因为行动不便,他现在也很少出门。
他现在吃喝拉撒全靠花爷供着,他的情况很危险了,医生都说他基本上没得救了。
他的那些个朋友们当然很担心,也在替他奔波着,可是他自个,丝毫不c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