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沈琼正潜伏在霍家,化名霍小媛。
汪小媛从小和其他被汪家以各种渠道收养来的孤儿生活在一起,一起吃住一起训练。
她年幼时尚且记得自己身边是有玩伴的,但是后来,她身边的人要么就是外出执行任务死了,要么就是越来越沉默,直到再也说不上话。
在汪家,没有感情可言,但是汪小媛恰巧最渴望的就是感情。
无论是亲情也好还是友情也罢,她都想要拥有。
动了这个念头,她便开始有意无意的在任务之余调查自己的身世。
而无邪在调查时恰巧发现了霍小媛是汪家人。
敏锐的他发现了霍小媛在寻找自己的身世,他就此,把十七年前发生在沈琼家的噩耗告知了汪小媛。
十七年前,沈母早就在产检时检查出自己怀了一对双胞胎。
直到生产,他们才确定是一对双胞胎女儿,沈父和沈母为自己的这对双胞胎之中的姐姐取名为沈玉,妹妹取名为沈琼。
只是姐姐在一岁时被人贩子拐走,沈父和沈母多年以来从未放弃寻找沈玉,只是一直没有收获。
被人贩子拐走的沈玉被汪家买走,并被送进培训基地与数量众多的孤儿们一起参加训练,度过汪家的考验。
最终她成为汪家这个庞大的运算机器当中的一颗螺丝钉。
沈玉的失踪,只是沈家这个家庭悲剧的开始。
汪家人需要能够读取费洛蒙的人来寻找真正的汪藏海的记忆。
而在他们的调查当中,他们发现沈琼也拥有读取费洛蒙的能力,因此,她很快就被汪家盯上了。
只是汪藏海布局太久,利用黑毛蛇留下的信息太过庞杂,很难分辨哪份是真的,哪份是汪藏海留下用来混淆张家人的视线的。
但是拥有读取费洛蒙能力的人却又都是消耗品。
长期且频繁的读取蛇毒当中的费洛蒙,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废掉一个人的嗅觉,再严重些甚至可能会影响到人的脑神经,造成精神失常。
沈琼能够读取费洛蒙,沈玉却接到任务要协助汪灿把沈琼绑走,作为读取费洛蒙的工具。
那时汪小媛就已经得知了沈琼是自己的亲妹妹。
虽然他们从未真正像亲人一般相处过,但是毕竟血浓于水。
汪小媛想要救自己的妹妹,而且她并不想自己年迈的父母再经历一次丧女之痛。
由此,汪小媛想到了那个知道了她的身份,却没有揭穿,反而把她身世资料送到面前的无邪。
她寻求无邪的帮助,无论如何也要让自己的妹妹平安无事,哪怕牺牲她自己也无所谓。
无邪答应了汪小媛,保护她的亲生妹妹沈琼,并且不要告知她的家人她曾出现过,汪小媛只希望能够把伤害降到最小,代价是牺牲自己。
或许是被她的用心良苦打动了,无邪答应了汪小媛。
在那之后,无邪派出了自己的得力手下黄严,先一步绑架了汪小媛假扮的沈琼前往沙漠深处的古潼京。
之后的结局很惨烈,汪小媛,也可以叫她沈玉,她后面出现就已经变成尸块了。
黄严本打算尽力保护汪小媛的,但是奈何汪家人逼的太紧,他亲手缔造了一系列的悲剧。
汪小媛死了,死时带着笑容,她最终还是为自己的家里人做出了贡献。
可辈的是,她的牺牲,永远都没法得见天日。
沈琼是在参加完高考,被北大录取以后才开始着手调查自己当年失踪的那个姐姐的事情,妄图能够找到些蛛丝马迹,了结父母多年的夙愿。
能够考上北大,沈琼总是有异于常人之处的。
她通过蛛丝马迹发现了一直以来跟踪保护她的王盟。
……
(本章待续)
第一百一十五章
收新徒
“何必多谢呢,我和二爷之间也算是有些生意,往后的交集必定不会少,他自然不会让我吃亏。”
木子一这话说的,好像他们感情非常好,二者同为一体似的。
她即便不高兴,也绝对不会表现出来的。
“确实如此。”二月红转头看向略显羞涩的谢清清,对她说道:“我觉得你这嗓子不错,往后就同我学戏吧。”
谢清清惊讶地抬起头,问道:“可是,女子不能上戏台的……这是前人的规矩……”
“确实是前人的规矩,但不是我二月红的规矩,也不是我红家梨园的规矩。”二月红捏了捏自己手里的酒杯,神情自信,仿佛已然掌握了一切。
“谢小姐,你虽声名在外,但是你自个恐怕比我这个外人看得更加清楚,这样的情况维持不了几年了。”
“以色侍人,总会有色衰爱弛的一天,不如我花钱赎你出去,跟着我学艺,往后你自己的名声打了出去,往后的营生总会更持久些。”
二月红细细地解释着,但眼神却一直看着掩饰性喝酒的木子一。
谢清清瞧出了些这二人的猫腻,但是她也不敢点破,眼前这二位一句话便能决定她的生死。
从小就在声色名利场里混,谢清清人也瞧得出来这二位是在斗法,而且恰巧它就是夹在中间的那个随时都会被针对的。
但是二月红给他提出来的这个建议,她确实有所心动。
这总比找个金大腿嫁了强。
她自从家变以后,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甚至每走一步都要揣摩的人生当中。
她甚至已经开始习惯了这种揣摩,上天给了她一个很好的起跑线,那便是优良的外貌。
凭借这个,她得到了老鸨子的赏识,也愿意花钱请一些舞艺师傅、乐艺师傅前来教授她。
当然,做这一切的最终目的都是为了吸引金主的注意。
一个好的钓鱼者总会把钩子上的鱼饵做的丰富诱人,这样好鱼上钩的概率也会大一些。
目前谢清清是暂时被困在这个小圈子里了,但是不代表她想永远这样。
找个人嫁了。
那个人有财力地位找她这样子的,那么过两年便可以出现一个与她相差不大,甚至更加年轻漂亮,有气质的女人陪伴在其左右。
她从不相信海誓山盟,也不相信真爱到底,这世界唯一的不变就是变化。
人心亦是如此。
她换了个环境,嫁了个人,不变的永远是用自己的姿色和才艺换取男人的注意和在意,甚至还要与其他女人争斗。
一辈子何其短暂,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这里,这活得太没有意思了。
她再怎么是清倌儿,也是妓院出身,有人愿意娶她,也只是个妾而已,而她往后生的孩子,也只能是庶出。
若是正妻强势一些,在后院里做个妾,和做下人又有什么区别?
可是不甘心又能怎样?
大清亡了,只是这年头比晚清的时候也没好多少。
辖制女人的世俗规矩太多,凭借她一个小女子,即便一腔孤勇,撞的头破血流,或许也改变不了什么。
还不如认命呢……
但是当她盘算起钓一个合适的金龟婿的时候,没想到这位声名在外的二爷却向她递来了橄榄枝。
“二爷,小女子愚钝,赎我出去,又教我活下去的技艺,这个事儿好像对你没有什么好处。”
谢清清低着头弯着腰,姿态也低眉顺眼,但是木子一就能从她的表情变化之中看出聪慧与傲气。
有时候,顺从也是一种武器。
低眉顺眼让你放松警惕,待时机成熟,一口朝你咬上来,绝对不动口,让你血断而亡。
这是谢清清的为人处世之道。
她柔顺,但绝对不好欺负。
木子一看着她的一系列表现,突然有些欣赏起她来了。
或许这也是二月红能够看中这姑娘的原因之一。
“你嗓子条件好,身段也好,而且自尊自爱。爷话往直了说,爷并不缺赎你那点钱,能够看中你,大抵是伯乐识得千里马,想给你伸个小枝,以后看看你能够爬多高罢了……”
“这是爷的趣味。”二爷红拉长了尾音,眼角一弯,语气变得调皮许多,“顺便拿你来逗一下我家小木子。”
木子一冲着二月红龇了一下牙,“呵呵”两声,其余什么都没多说。
“说要给你挑的东西,照给,对女孩子,我还是说话算数的。”
木子一可没管什么趣味不趣味,她是个无赖,愿不愿意履行承诺也只看她的心情,只不过说出来的话还是要好听一些的。
“确实该送,要是今天谢小姐答应了,往后便是我的徒弟,以你我的关系,送我徒弟些见面礼,确实也应该。”
二爷用筷子夹起了一颗花生扔在嘴里,他姿态随意也不端着,倒是别有一番风流。
“我们什么关系?”
……
(本章待续)
沙海篇番外
无邪篇(2)
无邪答应了汪小媛要保护她的妹妹,自然会走出去应对措施。
他派王盟跟踪保护沈琼,以便的发觉特殊情况时,能及时救下这个女孩子。
只是……沈琼自己发现了这些保护她的人。
沈琼抽丝剥茧查到了西湖边上无邪的吴山居。
并且最终知道了全部的真相。
沈琼她选择了为自己从未谋面的姐姐报仇。
无邪为了自己的目的,也暗中促成了这一切,并且成功让沈琼顶替了汪小媛的位置。
双生子本该平行的人生因为汪家交错了在了一起,她们从未真正见过,却在不同的时间点都为了对方选择牺牲自己。
沈琼放弃了一切,她要摧毁掉带给她们姐妹二人如此厄运的汪家。
她代替自己的姐姐,回到了汪家。
这个过程当然会被怀疑,也要经受检验,但还好有无邪在掌控着所有的计划。
也多亏了有这一环,沈琼才能帮助黎簇快速适应汪家的生活,通过他们的考验,这在无邪的计划当中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似乎老天可怜他,在最后一次的计划当中,还给他加入了苏难这个助力……
他的计划完成了,但是沈琼死了,苏难也死了。
所有人似乎都陪着这个庞大冷漠的计算机器一起牺牲了。
连木子一也一样。
汪家散了,但是以后说不定还会再次聚集起来。
人会死,但是人对长生的野心永远都不会死。
无邪一想到这些,时常会感觉遍体冰寒。
就连小哥将要回来的喜悦都冲淡了不少。
他做了那么多的孽事,他应该不得好死,而不是像如今这样平静的生活下去。
是的,走出沙漠的日子,他过得格外平静。
似乎他经历过的那些事情从未发生过一样。
但是故人的逝去,那些痛苦和幸福交织的回忆,无时不刻都在提醒着他,一切都已经发生过了,失去的东西也永远都找不回来了。
十年之期将近,无邪终于愿意整理自己的精神,把自己收拾好了,用最好的精神面貌去见小哥。
他现在头发长得很长,挺长时间没打理了,脸上也全是青色的胡茬。
但是相比起在沙漠里的时候,他脸色红润了不少。
看起来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年轻了不少。
现在的天气有些凉意,他刮了胡子,换了件毛衣米色的薄款毛衣,去理发店把头发也给剪了。
当他插着兜再次走进吴山居的时候,王盟还是老样子,玩着扫雷游戏。
但是相比以前,他面前有一大堆的文件,看样子是已经处理好了。
他“死”以后,王盟接管了三叔留下的所有盘口,他做的比他这个小三爷要好得多。
无邪觉得,有时候他们的相处真的很像夫妻,生活在一起,王盟还掌管着他的现金银行卡及全部私人物品,家务也做的不错。
没事儿的时候,他始终放不下电脑里面的那款扫雷游戏。
无邪穿的休闲,走进店里,王盟没有细看,只是敷衍的对他说了一句,“欢迎光临,您想要看点什么?”
他屁股没挪窝,看着电脑屏幕也没打算站起来给无邪介绍一下。
见客人也不走动,就站那儿盯着自己看,王盟在打游戏的间隙,抬头看了一眼。
一下子,敲击鼠标的声音戛然而止。
“老板?不对,你又是谁派来的假扮我们老板?!”
王盟一下子戒备地站了起来。
“王盟,这才多久没见,你就记不得我了吗?”
“我擦,老板你看广告复活了!”王盟心里面没多少喜悦。
他早就已经接受了老板离开的事实,那股子悲伤劲都过了,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但是本应该死去的人却突然冒出来了。
有点突兀。
他就像是已经接受了他始终要孤独终老的这个现实的寡妇,看见了留下所有遗产的老公却突然回来了一样。
除了惊讶以外似乎没多少惊喜。
无邪把王盟当作朋友,但是王盟始终把自己的定位放无邪的伙计上。
人是一种太过自我的生物。
从前,他不管去到哪里,他都只是无家小三爷一个旁缀而已。
自从老板没了,他走哪儿都有人叫他一声盟哥。
他的人生好像莫名因为这些人的表面尊敬风光了不少。
但是老板回来了,王盟觉得他又要回归到那个小跟班的位置上了。
好像他现在拥有的一切全都是老板带给他的,而不是他自己能力突出。
“看广告复活我可做不到,我只是比较幸运罢了。”无邪拉开高领毛衣,他脖子上现在还有一道巨大狰狞的伤疤。
那时要杀他的人可没有手软,他脖子上的伤口很深,要不是当时有苏难在,他就真的死了。
王盟瞳孔放大,他几步走近了吴邪,手指还没触上那伤疤,无邪就已经用毛衣领子把口子遮住了。
“都已经过去了,王盟。”
“我成功了,但是我要做的事情还没有做完。”
无邪语气淡淡的,他笑着,笑容中带着些类似解脱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