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盗墓 > 第65章
“为了这一天,我张启山哪怕是……有一天死在了战场上……那也是值得的……”
看得出来,张启山现在的精神已经不太好了,眼神也不聚焦了。
他才二十多岁,便身居高位,作为长沙城布防官,又怎么可能不意气风发?
作为一个抱着一腔爱国之心的年轻人,他此时此刻确实足够有魅力。
往后不知道他会如何,但是此刻,他是愿意为了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奉献自己的全部的。
撑着最后的一分力气,张启山靠着木子一的肩膀,擦掉了嘴角挂着的那丝鲜血,扯出一个诱惑力十足的微笑,对齐铁嘴说道:“老八,到我身边来,帮帮我吧!”
“你身边那么多人,不缺我一个……”齐铁嘴拒绝的语气没以前那么坚决。
“缺啊……我站在那个位置上,一定得把它坐稳了,才能尽力忽悠这长沙一城的百姓啊……你们道家弟子,不是最讲究因果了么……怎么偏生就你一个这么没骨气……”
张启山说完这句话就晕了,齐铁嘴没瞧过来还怼了一句,“我就想好好活着,为我们齐家留个种,要骨气有什么用?”
“诶……怎么话都没说完就晕了呢?”
齐铁嘴嘴里抱怨着,却卯足了力气朝着张启山爬来。
他的嘴始终也不愿意停,边爬边嘀咕道:“木小姐,你说他会不会死掉啊?为了我这个胆小鬼,值得么?”
“不值得他就不会来了……”
“木木,没受伤吧?”
……
(本章待续)
第一百一十八章
梦男张日山
这是张日山的声音,木子一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但是……他们两个有那么熟吗?
木子一狐疑地抬起头看过去,张日山连忙摆手道:“木小姐莫要见怪,我这是太担心我们家佛爷了,一着急喊岔了嘴,还望你不要见怪……”
木子一用表情打出了一个“?”
她更加怀疑了,这什么破理由?
你担心张启山喊我名干啥?还喊的那么亲密……
这货不会是上次被亲了,从此就恋上本小姐了?
木子一从未怀疑过自己的魅力,但是她更加担心是另外一种可能。
如果未来的他与过去的他记忆重叠了的话,这会大大阻碍她寻找碎片顺带死遁的……
有了这样的猜疑,木子一也不能当场就问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张日山把张启山背在背上。
张日山也没忘记把齐铁嘴顺走,毕竟佛爷今天的最终目的,还是拉拢齐八爷。
顺带……瞧瞧这位木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
张日山甩了甩自己的脑袋,他拼命想要把自己晚上做的梦甩出自己的脑袋。
其实做梦的内容他想起来都很容易脸红,无非是他和木小姐的一些荒唐事。
以前他还没成为佛爷副官的时候,只是一个小军阀底下的蛋子兵。
他经常听身边的同龄人谈论起女人来。
要说女人,他们大多谈论的也基本上都是些胸腰腿屁股之类。
当然,他的那些个同僚他也看不上,年纪轻轻,不过十几岁的年纪天天醉在女人乡里,好像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后面他们还染上了大烟……
张日山算是张家人,但是族中动乱,他的直系血亲全都不在了。
后来去津门的时候,跟了一个地方小军阀。
只不过这小军阀被干掉了,张日山觉得不管他看不看得上这人,这人也算是对他有救命之恩。
他没投降,被干掉小军阀的另一个头领吊起来折磨。
若是没有佛爷,他肯定是要挨枪子的了。
不过……他后面还输跟了佛爷,佛爷是个有大智慧的人,也比他厉害,他愿意跟着他。
他以前从没深思过女人这方面的问题,但听佛爷说过,若是男人心里不念着女人,不念着和女人做那方面的事情,那只能说明他不是男人。
“甚至可能那个男人喜欢的也是男人,小副官……你不会也是这样吧?”
张日山听到佛爷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出这些话,他下意识就反驳了,他对那方面确实念头不大,但是这也不代表他会喜欢男人。
这是个玩笑,但是张日山在心里惦记了好久,好悬没真找个男人试验一下他到底喜欢的是男的还是女的。
张日山用力把背上的佛爷颠上去了一点,他已经确定自己喜欢的是女人了,他是正常的。
他的梦里,居然梦到自己四肢酸软,在毫无反抗之力的情况之下被木小姐强行……
那种感觉真的奇妙,他是第一次经历……虽然只是在梦里,但是他已经连做了几晚上的梦。
每天早上要醒的时候都特别难受,生理上想得慌,这种感觉特别难受。
但是他又特别舍不得梦里的感受,甚至想要赖床。
但是他不得不逼着自己醒过来,第一他不想让佛爷失望;其次,他必须起来把军服洗了,他只有两套军服换着穿,做了那梦以后,他早上醒过来,裤头就没干净过……
他觉得这很丢脸,一想起来就忍不住脸红,但是莫名又享受其中。
刚才那会,看到满地的尸体,他一着急就把梦里对木小姐的称呼喊了出来。
那时候他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怎么能够对人家拥有到那个地步的非分之想?
越想,他的脸便越红,于是他越走越快,连张启山的头撞了一下门框,张日山都没有发现……
木子一看着今天莽撞又笨手笨脚的张日山,心中的猜疑更深了。
张日山带来的人想要过来扶起木子一,木子一一摆手拒绝了。
她一下子站起来,搓搓手掌,眼睛里一下子冒出精光来!
她丝毫不嫌弃,随便扯了个破布裹住手掌,就开始挨个搜尸起来。
要是摸到了银元,她的眼睛总会弯起来,脸上满是满足。
木子一敢保证,她现在的高兴劲绝对是真实的,一点虚假都没有。
就是弯腰捡钱的事儿,一点都不费劲,这谁不高兴?
周遭张启山的人站那守着,看木子一这样,当然没人会阻止她,但是心中难免腹诽,“木小姐的身价早就遥不可及了……怎么还会贪这么点钱……看起来挺丢脸的……”
木子一不在乎别人怎么想,要是她知道他们的想法,大约也只会回一句:“夏虫不可语冰!”
躺着捡钱,能忍住的都是王八蛋!
当然,在喜欢你的人眼中看来,你什么都是好的。
二月红这次专门带了陈皮来,师徒两个人来帮木子一,总好过整个红家都被日本商会为难上。
二月红看着木子一弯腰搜尸的财迷样,他忍不住轻笑出声。
随后他快步走到木子一身边,照着她的模样也扯了块布裹在手上,对她说道:“咱们来比比谁找的钱多吧?输的人要把找到的钱全给赢的人。”
木子一听到这手一顿,心想她提前找了那么久,二月红怎么可能赢?
“好!”木子一一咬牙,找钱的速度加快起来。
其实找的也不只是钱,身上值钱的表和饰品也全被木子一薅走了。
看着二爷和木小姐排头并进的迷惑行为,大家虽然疑惑
陈皮在长沙呆了一年,身上穿的衣服好了许多,身量也拔高了一截,现在基本上也不差二月红多少了。
只是他的眸色越发深了,也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目前为止,陈皮只听二月红的话。
这一部分是出于二月红的武力威慑,另一方面,陈皮也是真的把这个师父放在心里尊敬着的。
至于对木子一,陈皮平平淡淡的。
不至于像对其他人一样凶巴巴的,但是陈皮对木子一也没多少亲厚感。
刚开始在长沙见到这人,陈皮第一反应是把人干掉。
……
(本章待续)
第一百一十九章
皮皮拜师
在浙江那边的时候,他在监狱里面要是还想不通他是替木子一抵了罪,那他还真是无可救药了。
不过……后面木子一用他不知道的手段治好了他的腿,也因此,他能够在拉上刑场以前逃走。
他是个记仇的人,后面把身体养好了,他再次回到了当初被抓的那个镇子上。
抓他的,押着他走进刑场的
,还有走路上冲他扔鸡蛋的所有人,他一个都没有放过。
他在那犯的案子太大,没办法只能逃出省去。
他记得木子一来牢房里看他的时候,说了自己的身份是苗疆蛊女。
他抱着要狠狠报复他的想法去了桂省,四处寻找也没有找到她的踪迹。
大概是觉得前路无望,他想到以前在岸口边摆摊替人做苦力过活的日子。
他听从南方逃来的人说过,长沙那边的盗墓大家族才是真正的杀人从不留下根苗,给自己埋下后患。
反正他没有目标,也不太在意自己的命,就打算去那地方亲自见识一下。
来长沙了,他没有正经的事情做只能先混在难民堆里。
不过……他早就开始瞄准这些富丽堂皇,一看就很豪华的人家了。
他打算去偷些金器什么的典当了,好混口饭吃。
陈皮当然也不会天真道以为这样的人家的东西很好偷。
所以也是在玩命儿。
但是恰巧,他这样的人不安于现状,老老实实像以前那样码头帮人搬东西赚取微薄的金钱,根本不可能。
从他摆那块儿“一百文杀一人”的摊子,他的心,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沉寂下来了。
去偷东西,但是被人暴揍了一顿,下着大雨,他顺着长沙城的青石板路一直爬,凭着最后一丁点力气,坚持继续往前爬。
他可以死,但是不能死得那么怂,死得那么没骨气……
一路爬,一路留下红色的血迹,却又被落下的大雨很快冲散。
就像是他的命一样,太轻了,轻到自己都不太在意了。
意识模糊的界限,他知道他自己快坚持不住了。
但是这样也好。
以后不用再挨饿,不用再被打,也不用想着把自己的名字扬出去,找到那个上次临死之前,还愿意来见他最后一面的臭女人。
他想要杀了她。
因为找了她很久都没找到人,他心里越发烦躁,所以……只要杀了她,见了她的血,他所有的烦躁应该都会消失了吧?
这是他在昏迷以前最后的想法。
陈皮想要最后撑着眼皮看看这个被大雨模糊了的,他厌恶万分的世界。
只是他的视线被一片红色模糊,他瞄见了那人洁白的鞋袜,想来应该是个有身份的。
陈皮心中自嘲了一下,他毫不犹豫把自己满是污泥的手握了上去。
出来鞋袜还是白的,现在被他这样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东西弄脏了,想必这人回去都得恶心得够呛,肯定连这身衣服都丢了。
没错,他陈皮就是死前都要让别人不好过。
如果这人气不过,还可以直接打死他。
这样,就再也不用醒过来了。
但是结果是,他被二月红带了回去。
“管家,都看清楚了吗?”
“嗯,这小子被人追着打了一天,我全程都看着,看他耐打,身手也不错。”
二月红又喝了一口茶,淡淡道:“是否能成事,还得再考校考校……”
二月红救了他,只是陈皮并不领情,闹着要出府。
他难免与二月红起了冲突。
但是他从乞丐堆里拼杀出的那些杀人技巧并不足以对付二月红。
甚至在二月红眼中,这些动作漏洞百出。
陈皮每次都被打得很惨,但是他越打越厉害,并且他也在观察着二月红的出招,只要二月红使过的招数,基本上都能见他在下次打斗的时候使出来。
天赋根骨都好,就是年纪太大了,教不了那些从小就得培养的绝技。
后来他心服口服,拜了二月红为师。
却也再次在红府见到了那个臭女人。
再次见到鲜活如初的她,陈皮发现他其实不想杀了她。
具体要怎么做他想不明白,便冷处理了。
冷处理了一年多,直到现在,她选择成为了师父的女人。
当陈皮意识到这一点以后,他突然领悟了,在他迟钝的一年多里,和这个臭女人之间已经划下了莫大的鸿沟。
以后他或许得叫上这臭女人一声“师娘”。
思绪流转,陈皮从不觉得自己过得苦,他只是比别人运气差些而已。
而他这样的人,要是想拥有好运,得靠自己用命去争!
看着自家师父宠溺的看着那臭女人笑……陈皮心里莫名不爽。
但是其他看着的人,心里也没好到哪去。
就像走在大路上被狗踹了一脚一样。
“啧!明明就是为了陪她玩,才说玩什么游戏……实际上就是为了哄她高兴而已……”
那点钱,二月红怎么可能在意?
木子一坐下来清点着两小堆钱,很明显她找的那堆要高些。
最后算出来了,果然也是她找得多。
“啊哈哈!都是我的了!”
木子一把两小堆钱合在一起,然后全捧进了自己怀里,露出极度幸福的表情。
陈皮走近些,刚好瞥见这一幕,不由吐槽了一句,“没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