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一走到后院,就看见陈皮连拉带拽地要把丫头拉走,丫头死命抱着梁柱,就是不撒手。
而卞云,她在屋顶上看热闹呢。
可能是生活太无聊了,她绝不会错过任何八卦的机会。
木子一没管他,腿一用力,一个小石子就冲着陈皮的手腕飞射了过去。
这小子极为警觉,果断松手,躲开了这一击。
他表情不大好的抬起头,原本是想要发怒的。
但看到来人是木子一,他傲娇地抱着手,转过头去,语气之中带着不屑说道:“哟,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你在祸害回来了!”
陈皮说话有一股子阴阳怪气在的。
木子一被他说笑了,“既然我是祸害,那你来祸害家里干什么?”
“不问自取,视为偷,不问自来……啧啧啧,你是哪儿跑来的盗贼呀?”
木子一长着一张嘴巴可不是用来受气的,谁说她,她必然要十倍百倍的说回去的!
卞云本还在思考为什么圣女要去打搅人家小情侣的好事。
但是一听到陈皮嘴里面的“祸害”二字,她顿时不乐意了。
她抽出鞭子,光听那声音,就能够想象到要是卞云的鞭子抽到人的身上,必人得皮开肉绽。
“往常你自己来,我们是看着二爷的面子,我没有阻拦你!今天怎么得寸进尺起来了?还敢骂我们圣女,看我怎么收拾你!”
卞云脾气一向爆,说动手就动手,根本不带丝毫犹豫的。
……
(本章待续)
第一百五十四章
皮皮虾
“哼!”陈皮飞身躲开一鞭子。
鞭子抽到地上,险些没把青石板给抽裂了。
卞云鞭子耍的是真好!
“当我怕你吗?”陈皮开一步,从后腰拿出他的九爪钩来。
其实陈皮的武器很像以前看过的武侠小说里面的那种血滴子。
他的九爪钩虽不至于扔过去就能把对面的人头带回来。
但是威力也不小。
要是不注意挨上一击,脸上身上几道血痕是必定的了。
两个小年轻儿,都是有具有天赋的,现在对上了这一番打斗倒是很好看。
木子一一伸手就把丫头拉了起来护在身后,免得那二人误伤了他。
打到后面两个人打出了真火。
卞云一使劲儿,花园里的假山石都被他抽裂了一块。
陈皮则更过分,至少是木子一看了很心疼的程度。
他把九爪钩扔出去,直接勾住了一个宋代的青花瓷瓶儿,他直接朝着卞云扔了过去。
那么贵的东西,而且都是大哥们辛辛苦苦外出挣回来的,卞云当然不舍得它碎掉。
直接一收力把鞭子扯了回来。
这就乱了套式,那鞭子一回弹,就抽到了她自己身上。
陈皮似乎是找到了对付卞云的窍门儿,眼神一动就打算对院子里摆着的其他物件动手。
木子一哪能放任他乱来?
没穿什么正式的衣服,穿着睡袍就朝着陈皮冲了过去。
一时不防,他出于下意识的防备,直接就把九爪钩朝着木子一的脑袋投射了过去。
真不留情啊,臭小子!
木子一回身一躲,往旁边的柱子上借了一脚的力,一个翻滚快速接近了陈皮。
只要让她近身,那陈皮就完犊子了。
一整个压制的大动作。
木子一控着他的手背给他翻按到了地上。
“陈皮皮,其他的我都能忍,你丢我家的古董我是绝对不能忍!”
“小气鬼!那样的东西我库房里多的是,爷砸多少,就赔多少!”
“你才多大呢?就‘爷’、‘爷’的叫上了?人小鬼大装大人,是吧?”
卞云忙着把那些古董都给归位了,她心里还憋着一口气呢,绝对不会放过陈皮!
“我都十七了,你才是小孩儿!”陈皮使劲挣扎起来,他被按着,也仍旧不服气。
他性格就是这样死犟,说起态度来对木子一都算好的了。
“认真算起来我都三十了……还不能教训你……”木子一反驳的话刚要说出口,却突然顿住了。
嗯……她这一副十七岁的嫩嫩脸蛋怎么看也不像是三十岁吧。
之前木子一一直都没向别人透露过她的年纪,主要是他这个年纪也不好说再过多少年,她都是这张脸呀。
现在一个三十岁说出了口,有种收不回来的感觉。
好在陈皮这小子也不好骗,“你少吹牛了,就凭你那张脸,说你二十岁都说多了!你随便说个三十岁以为我就会信吗?而且你以为年纪比我大,我就会尊重你吗?你是谁呀?”
按在底下的陈皮嘴巴还在不停叭叭。
木子一却及时松了手,她已经没什么耐心和他争辩下去了。
“卞云,把他赶出去,以后都不要让他随便进来了。”木子一淡淡吩咐道。
“是,圣女!”卞云最听木子一的话。
陈皮难缠又厉害,但是也耐不住人多呀。
卞云他们也不是吃素的。
陈皮确实是被扔出去的,脸着地的那种。
但是还好他自己身手好,没有把脸皮给擦破了。
他站起身来就想折返回去硬闯,但是眼看木子一就搁大门边盯着他看。
那种眼神,把陈皮看的莫名有些心虚起来。
“这是我的地盘儿,不是你想进就进,想走就走的,想打丫头的主意,得先过我这关。”
木子一话都还没说完呢,陈皮就恶狠狠的反驳道:“谁打她主意了?你听谁说的?我就是看她特不顺眼而已!他就一小丫头,我也不可能像对待男子那样对待,那样做为了给她一个教训!”
“哦~是么?”木子一移开了半个身位,露出了丫头的半个身子。
“丫头,你全都听到了,以后别理这家伙了。”木子一拍了拍她的脑袋。
她自己以为和亲耳听到的结果完全相同,丫头心里面更悲伤了。
她认真的朝木子一点了点头,然后捂着眼睛跑了回去。
“你!”陈皮心里有些郁闷,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
他还是没法儿像师父那样穿长衫,常年披着短褂,但是布料却好了不少。
如今连甩袖子的动作都做不到,他转身愤然离去。
陈皮自己也清楚,在木子一这个女人的手底下她讨不到什么好处。
卞云见此皱起眉头来,“圣女,我对你一向尊敬,但你今天做的不对,你明明就是故意让他们产生矛盾的。”
卞云义正言辞,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嗯哼~我就是故意的呀,小卞云你能拿我怎么样呢?”木子一又想逗卞云了。
“你一定有理由的吧。”卞云没被挑逗起来,她开始给木子一找理由,这就是所谓的偏爱吧。
“就凭他们俩那迟钝的性格,我要是现在不推一把,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领悟呢!小卞云,你真的不了解我的苦心,我好伤心哟!”
“嗯,圣女你做什么都有道理,我果然没看错你!”
好吧……这孩子真是可劲傻嘞,什么都是他对。
……
过了大中午,木子一这是妥当打算先出去闲逛一圈儿
,特别想知道这城里面新增的铺子。
刚打算出门,便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原来是张副官。
他约木子一出门去喝茶。
她这府上可真是热闹,送走了一位,这不又来一个。
反正今天二月红那边有事儿,没法儿陪她。
又来一个小年轻了,倒是可以填补一下。
“你今日不办差吗?往日见你的时候,你可是和佛爷形影不离的呀。”
走在路上,木子一扯起了一个话题,略显生硬。
“我向他告了假。”张日山的解释也很简短。
到了地方,木子一指着菜单框框一顿点。
张日山还挺细心的,专门带他到了一个卖小甜品的地方。
这个年代还没有后世那么复杂丰富的甜品。
全都是一些自古就传下来的爽口小食。
“说说呗,你今天找我来是有什么目的?”木子一挖了一勺冰糖炖雪梨放到嘴里面,边吃边说道。
……
(本章待续)
第一百五十五章
拆字
“在没来长沙以前,我们应该从来没有见过吧。”张日山一向口齿伶俐的,但是此时他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了。
“那是自然,你的记忆没有出错。”木子一淡淡继续解释道:“我长于苗疆,很少外出,最近的一次也是几年前在浙江遇到了陈皮。”
一下子,气氛陷入了沉默之中。
“但是我自从见到你以后,脑子里面就乱七八糟地想,你没在长沙两年多,我都一直在乱想,我怀疑我是生病了……”
木子一点头,道:“原来是患上了相思病,张副官,你没见过我几回吧?这就惦记上我了……”
甜的吃多了总愿意喝口茶调一调,木子一全程都很淡定。
“我也觉得这样很不好,而且您和二爷关系那样地近……我还这样惦记你,我觉得自己非常不要脸……”
张日山表情十分实诚,他现在没办法抑制自己脑子里面升起的想法,却也没办法冲破他自己的道德底线。
“所以,你叫我出来是为了什么?这貌似全是你自己的一厢情愿,我没有回应过你,难不成我还得为你脑子里面升起的念头买单吗?”
“这当然不必。”张日山嘴唇嗫嚅,似乎接下来的话对于他而言格外难以启齿。
“我希望木小姐你能够狠狠羞辱我一番,哪怕闹大了也无所谓,骂我打我也好,还希望你能够帮我断了心里的念头!”
木子一这辈子最头疼两种人,一种是太有心机的,与之交往起来太费脑子。
另外一种是太实诚的,她坑起人来会觉得自己良心忒坏。
木子一捂着半边脸,就觉得特别好笑,尤其是在看到张日山格外认真的神色以后。
“无缘无故的,我干嘛要打你,你自己内心的愧疚,我打你骂你,缓解不了半分,你走进误区了。”
“那我应该怎么做?”张日山面上满是真切的迷茫。
“心里的想法是没法控制的,但是你只要控制住你的行为,要学会给自己戴上面具,有些没法见光的想法,你可以隐瞒一辈子,把你的外在打造成你想让别人看到的那样。”
木子一扔下这话,直接走了。
是张日山约她出来的,结账是不可能结账的。
下一步要干什么呢?
吃吃喝喝逛够了,木子一也不急着去吃晚饭。
想了一下,木子一决定去找八爷。
她现在暂时也没有张麒麟的下落,直接去找八爷算下好了。
木子一清楚他家传下来的规矩,但是不说明张麒麟的身份,只是拆一下字,应该可以办到。
到了那小巷口,八爷还是老样子,戴着个盲人小圆黑眼镜,一看就很像江湖骗子,但知道他的人,应当都不敢小瞧他。
“哟,是木小姐啊!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不告诉老八一声?”八爷很客气,他连出摊都要算算吉凶的,今天是知道木子一不会为难他,这才这么热情。
“要是第一个告诉你,不怕旁人多想吗?我也没回来多久,就昨天才到长沙。”
“说的是,说的是,是老八嘴快了……不知今日木小姐找老八来,是有何要问的?”
一般专门来他的摊子的,都是要问事,没什么例外,他就这一手精湛的卦术能够拿得出手了。
“寻人,求八爷一卦,我也知道规矩,这就进去挑一样东西。”
木子一走进了八爷唯一的小堂口。
她随意挑了个看起来水色不错的玉佩,很快向八爷的伙计结了账,这才看向已经坐正的八爷。
“如果要寻人,木小姐可以告诉我要找的人的生辰八字。”八爷笑道。
“我不知道,这种东西可能连我要找的人自己都不清楚,我更加不可能知晓了。”这是实话,木子一真不知道张麒麟的生辰八字。
“那就有些难办了……”八爷脸色为难起来。
“拆字吧。”木子一淡淡道。
八爷点头,但他还是给木子一先打了个预防针,“我对这一门并不算精通,可能和真实结果有所偏差。”
“没事儿,只要知道个大概就行了。”
八爷点头,“那木小姐你说个字吧。”
刚在想要说什么字,“回”字就闪过了脑海。
木子一下意识开口道:“回。”
八爷用毛笔把这个“回”字写在了黄纸上。
然后慢慢分析起来。
“这个‘回’……从形状上来分析的话,是一个封闭的形状,类似一个循环的轨迹,这代表你要找的人可能陷入了某种没有尽头的循环之中,‘回’字有三笔,中间有一口井,这暗含五行当中的土势,说明你要找的人走过了曲折蜿蜒的土道,一直都在寻找着什么……”
八爷说到这里,语气一顿,不禁抬头问道:“木小姐,你要找的人,不会也是个土夫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