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吸收的差不多了,岳绮罗一拍棺盖,就把那个焊死的孔洞打开了。
虽然说岳绮罗也可以伸进手去开这个棺材,但是岳绮罗嫌脏,她绝对不会揽这样的脏活在自己身上。
面对胆小的齐八爷盯过来的目光,岳绮罗狠狠瞪了他一眼,根本不打算多解释。
小姑娘身上带点邪性,八爷一下子就被吓得躲到了张启山身后。
他见有佛爷在场,心里安定了不少。
此时他忍不住多嘴了一句,“姑娘,我看你的面相是早夭之相,还是要多注意身体。”
齐八很少说没用的话。
张启山听到这个话,看待岳绮罗的眼神都凝重了不少。
这话也不是齐八第一次对一个人说。
张启山记得,他对这位擅长玩蛊的木家家主也说过类似的话。
早夭之相,在这二位的表现来说,根本看不出来。
他死了,木子一都不可能死。
“算你有点眼力,不过既然你也是道家弟子,不如就看一看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岳绮罗态度随意,她此时嚣张了不少,他能够断定在场所有人之中只有木子一能够对她造成威胁。
齐八开始掐起了手诀,越掐他脑门上的汗就越多,甚至连字句都开始斟酌了起来。
“在下……看不太出来。”齐铁嘴犹豫着不敢说实话。
“你尽管说,我保证不会收拾你的。”岳绮罗笑眯眯的,好似没什么攻击力。
“这……还是私底下再说吧,当着佛爷的面,我也不好诋毁姑娘的名声。”齐八还是没开口,他怕说了,佛爷当场拔枪,和这妖孽闹翻了就不好了。
这辆莫名出现的火车就已经够佛爷操劳的了,不能再给他添些乱子。
“好,看来你是心中有数了,改日我必亲自登门拜访,向你请教请教我究竟是什么。”岳绮罗昂起下巴,对自己这身法术极为自信。
她只在木子一和师兄身上吃过亏,除了他们以外,她这辈子都没受过什么委屈。
说到岁数,她都至少活了两百多岁了。
张启山对岳绮罗留了个心眼,他之后得好好盘问盘问木家主,这位到底有什么特殊的?
木子一看到这一幕,她悄悄绕到老八背后,对他小声说道:“老八这几天不要出来摆摊了,躲着点她吧……”
八爷的表情立马变得苦哈哈起来,“这也要我躲得掉才行啊……”
说的也是啊……掐算算是道门弟子的基本功了,人家入门都要学的,如果对这一门感兴趣,应该需要更精深地进修。
但是算一个人在哪,对岳绮罗这个道门天才来讲,兴许并不难。
老八遇到岳绮罗,这相当于是被鬼缠了。
木子一亲眼目睹了张启山手下的那些亲兵你把这沉重的铁棺给搬走了。
在这里开关显然是不安全的,如果遇到什么危险,可能就要赔进整个人去。
所以要带回张府开,一来有补救手段,二来在场的全是专业人士,有什么危险就可以提前预防。
卞羲的消息很快,他一得知木子一掺和进了那火车的事情,就带着人赶过来了。
这件事情并不简单,后面可能牵扯甚大。
而最关键的是,它背后甚至可能是日本人的阴谋,日本的军列一车的死人,万一他们故意这样,火车搞出来就是为了散播病毒呢?
这种毁灭人性的事情,日军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不可不防,在对日立场上,无论之前有什么矛盾,现在都应该团结起来。
这样的道理,连卞羲都懂。
站在张大佛爷家的院子里,岳绮罗四处打量起来,似乎在观察这里适不适合她生活。
而卞羲带着人站在木子一的身后,虽然没有说话,却也是一种无声的支持。
卞羲我永远都会支持木子一的,他是木子一坚实的后盾。
“我呢……勉强算是木府的话事人,在这里也可以代表他们的立场,在火车这件事上,我们木府愿意全力支持。”木子一把手背在身后,一瞬间就有了当家人的气势。
这对于张启山来说,当然是大好事。
他对着木子怡抱了抱拳,“木家主大义,张启山在这里,替长沙百姓感谢木家主!”
望着张启山眼里的尊敬,木子一心中的骄傲无与伦比。
看吧,等你能力强到一定程度了,你的性别这已经不重要了,人们会更加看重你身上的价值。
岳绮罗做起了旁观客,也不多嘴插话了,她逐渐发觉了木子一身上的矛盾。
……
(本章待续)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不遗憾
开棺确实很重要,张启山作为一个青年有为军官,他并非没有勇气去伸手打开这个棺材。
但是开棺的风险是无法预料的。
要是这个档口他手受了伤,不知道他背后还有多少人要趁着这个空子顶替他的位置呢!
从军从政,眼红他这个位置的人可不少。
目前看到这儿,木子一觉得张启山还算是一个为国为民的好官。
但等到年纪大了,以后会发生什么事,谁也预料不到。
他这个时候不能出事,就只能在手底下的亲兵上了。
上手尝试的那个亲兵有些手抖,看外貌也才十六七岁的模样。
张启山对此有些不忍,却又无可奈何。
如今,多少像他这样年纪的小孩儿已经上了前线,永远牺牲在了那片用血肉筑成的防线上,他们死了可能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可能连名字也不可能留下来。
真乱啊,这世道。
张启山想到这里又捏紧了拳头,他希望尽一尽自己这微薄的力量,哪怕最后牺牲也好,只要能够抵挡一二日军进攻的步伐就好了。
他可以死,他身为军官,本来就应该死在百姓前头。
全程不发一言,只是默默观看着这一切。
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木子一生怕她又憋着什么坏呢!
张启山看着年纪不大的亲兵,表情有些不忍,在他快要下手的前一刻,张启山伸手阻止了。
“停,这棺材我亲自来开!”
岳绮罗注意到了张启山面上浮现出来的坚定,她突然对这个人感兴趣起来。
身居高位,不缺钱也不缺钱,当然得以自己为尊,怎么能为了一个下属的安危,而选择自己上呢?
岳绮罗不大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木子一随便瞄过去,就看见了岳绮罗一直在盯着张启山看,暗中嗑CP的她有种嗑到了的感觉。
有戏!这两人绝对有戏!
木子一眼中:激情对视,这绝对是激情对视!
岳绮罗心里:刚才的仇是记下了,等找到机会把人弄走,一定要把人剖开来研究一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果真是甜蜜如斯。
张启山要动手,张副官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
但是张启山同样没让他动手,“要是我连这个棺材都应付不了,还如何统率好你们?”
“张家的士兵,只能死在战场上!”
张启山说话很威严,很少开玩笑,御下也严,底下的士兵就没有不听从他命令的。
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
木子一能够很明显地观察到张启山的那些手下们的紧张。
他们攥紧了拳头。
既然选择了效忠佛爷,就是一辈子的事情,现在为了佛爷牺牲一只手又算得了什么?
“真是有趣啊……人与人之间这虚伪的情感……”
岳绮罗冷不丁冒出了这么一句。
“既然觉得有趣,那不如你自己也去体验一番?”木子一积极提议。
“我不是没有体验过,好歹我也是活了两百多年的人了。”岳绮罗语气十分不屑,“我才不相信这世间有不变心的男人!”
木子一支着下巴,把她拉远了一点,聊起了八卦。
全场,只有他们两个人不怎么关注张启山伸手开棺的操作。
木子一对他有自信,岳绮罗觉得即使发生什么,也是他活该,明明可以叫别人去做的。
“我大概晓得,你和段三郎,是他先退却了,你才会弄死他的,所以……你也并非如你所说一般,无情无义。”
岳绮罗觉得自己微微有些耳根子热,她心里也不大舒服,“你属狗的吗?这都知道?”
“不是属狗,是我神通广大。”萝莉容易炸毛,木子一面对她不痛不痒的咒骂,说实在都有些宠溺了。
“哼!”岳绮罗冷哼一声转过身去,不想再理木子一。
木子一心中有数,这个话题,今天聊到这里就差不多了,其他都得依靠岳绮罗自己想着去做。
好在,张启山把棺材打开了。
棺材哪会有什么好味道,空气之中尽数飘着一股子恶臭。
木子一她们直接捂住了鼻子,但是训练有素的张家士兵,却岿然不动,始终保持着最完美的军姿。
岳绮罗更是嫌弃地连退数步,心里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多管闲事。
张启山则是早就熟悉了这样的场面,他刚才为了放大自己的触觉,根本就没选择戴手套。
他光着手把一枚戒指从不知何物的黑色淤泥里面抓了出来,看起来就格外恶心。
但是他丝毫看不出嫌弃,只是仔细检查起这枚戒指的细节来,希望能够从中找出一些线索来。
很快有士兵端了清水上来给他洗手,等他把戒指和自己的手都给清洗干净以后,木子一这才凑过去一起看这枚戒指。
木子一没看出什么门头来,但是齐八爷瞧出了这是南北朝时期的物件,而九门当中最熟悉南北朝物件的,就是红家。
所以一轮游下来,张启山还是得去求助二月红。
此时,他的目光就锁定在了木子一身上。
“看我干什么,你不会以为我的意见能够左右二爷吧?”木子一抱着肩膀直往后退,她总觉得张启山的目光不怀好意。
“可以。”张启山断言道:“二爷是个轻易不会动摇心志的人,但如果动摇他的那个人是你,我有很大把握他会答应。”
听到这话,岳绮罗就感兴趣了,连忙凑过来仔细听张启山在讲些什么,她的热闹,木子一看得多了,现在也该轮到她看看她的热闹了。
“不是,张启山你怎么比我还自信?”木子一翻了个白眼,她自认为,她对二月红来讲,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不是自信,我和二爷是至交好友,处在男人的这个角度上,我比你还要了解他。”
张启山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他这几年一直都在洗白生意,忙着兑换干净的资产,就是为了留一片干干净净的天地,和你共度余生。”
木子一听到这,一时之间怔住了。
她好像……留给二月红的时间太少了。
剧情一旦开始,就证明,她在这个时间段的任务也快结束了。
这也就意味着,她和二月红,注定不能长久。
她不遗憾,只是愧疚而已。
……
(本章待续)
第一百六十九章
劝
但是这些伤感的情绪浮在心头没多久,木子一就释然了。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想要彻底的自由就必然要抛弃一般人的眷恋。
她选择彻底的自由和无尽的生命。
系统说还要带她去其他高级位面,但是无论到了多高级的位面,见到多少伸手够不着的人物,他都觉得自己是最尊贵的,也是最重要的。
“喂!这个人说的二爷是谁?是你的相好吗?”岳绮罗眼神里面充满了兴味。
木子一扭扭捏捏,不想回答。
而岳绮罗这铁血萝莉则是越逗越来劲,她好像在这个方面拿捏了木子一。
“我还以为你就是个活的久的老妖婆呢,没想到还会有喜欢的人……”岳绮罗的语气充满了揶揄。
“我喜欢的人可不少……”当着张启山的面,木子一没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口。
“不是要去找二爷吗?赶赶时间就趁现在去啊,虽然他现在可能在忙。”
“今天是他开嗓唱戏的日子,此时应该在戏台上,你们要找他,得等他忙完。”
张启山还想要劝说,木子一赶紧摆手道:“你要找他帮忙你自己去说,我绝不会左右他的意见的,但是我说要帮你就是帮你依靠我自己的力量。”
“而不是我帮你拉赞助。”
二月红人家的小日子计划得好好的,干嘛要在这个时候非要窜到人跟前说两句,把人家拉入危险境地之中?
她要这样干了,多无情无义啊。
“好吧。”张启山无奈只能点头。
他知道这样做确实不好,但是事关日本人,他心急了。
木子一带着岳绮罗,也不和张启山一道,先去了梨园。
今天依旧是坐满了人,进去以前还看到一个夫人苦苦哀求看门的让她进去,但是梨园有规矩在,不可能让她进去。
但是来人见到木子一,拦都没拦就直接领着她和岳绮罗进去了。
找了个好位置坐好,木子一没什么高雅的品味,听不太懂这戏曲在咿咿呀呀什么,但大抵能够体会到这出《霸王别姬》所要传达出来的情感。
坐在这位置上的两个姑娘都长得不错,但木子一直忙着吃,岳绮罗倒是饶有兴致地支起下巴,微眯着眼睛听起来。
也对,岳绮罗投身的身体都是富贵出身,有些品味也是合理的。
二月红唱戏认真,从没有出过岔子,但是这一场却频频把那含水的秋眸递送给木子一。
把岳绮罗都看笑了,凑到木子一耳边小声对她讲道:“还说不是相好,这眼珠子都快挂你身上了!”
“人家盼星星盼月亮的,你回来也不第一时间去瞧瞧人家,专往那脏脏臭臭的火车站跑。”岳绮罗摇了摇手指,鄙夷地看着木子一,“不过你眼光也不太高,我瞧不出这个人身上有什么特殊之处值得你去喜欢。”
“我呢……就是一平常人,他对我很好,也很了解我的性格,知道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如果他伤害了我,我可以迅速离开他,也可以马上报复回去,所以和谁在一起不是在一起?和自己舒服的人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这是木子一的恋爱观,她又不是只谈一次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