戳瞎她的眼睛
没怎么犹豫,他直接将岳绮罗抗在了肩膀上,对无邪道:“你既然想要保那个女人,现在就带上她。”
无邪知道,张麒麟说的是阿宁。
无邪一个人当然料理不动阿宁,但好在有胖子帮忙。
两个人一个抬头,一个抬脚,紧紧跟上了前方的张麒麟。
现在首当其冲被放弃的,是趴在地上挣扎的霍璇。
胖子也不觉得她真会出什么事,要是出事了,那也是她咎由自取。
真是风水轮流转,明明刚才那会儿,处境最危险的还是阿宁。
无邪现在被黑暗的甬道已经有些阴影了,在这样的地方总是会窜出些不知名的怪物,要么就是机关重重,总是风险不断。
可惜,人已经来到了这里,那么这些危险就无法避免,他必须趟过去才行。
鼓起勇气,身上的伤痛都减轻了许多,无邪心中的那股子冲劲又回来了。
隐隐看到远处有金光,树的形状逐渐显现,胖子第一反应就是认为前方有一棵金子做的树。
可惜不是。
前面是不值钱的大珊瑚。
刚要走上前细看,无邪就撞到了张麒麟的后背。
此时岳绮罗被他扛在肩膀上,无邪也撞到了她的脑袋。
头发散下去,无邪看不清楚岳绮罗的表情。
他怂得很快,当即就退后了一大步,他生怕被岳绮罗收拾。
“小哥?前面怎么了?你怎么突然停下了?”
胖子很急,他走在最后面,完全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憋了好几次力气,好不容易才抬稳了阿宁。
岳绮罗一直在挣扎,想必还是痛苦的,但张麒麟脾气很大,他全身的肌肉绷紧,才堪堪抱住了这个女人。
“这里全是我们之前在鲁王宫见到的那种青铜铃铛,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说到这个,他们就熟悉了。
那玩意儿的置换效果真的很强,要是他们两个都疯了,光靠小哥一个,今天他们这群人也算是真正栽在这儿。
不敢动,胖子冷汗都冒出来了。
“那季然呢?小哥你有看见他吗?”
无邪怔怔地看着那边,此时他内心的惊恐被放到了最大。
这世界上长得恐怖怪异的事物太多了,他虽然没有见过所有的诡异,但对害怕已经有了一定的概念。
具体的惊吓并不能让他动容,真正让他心中填满担忧的,是在意的人生死不知。
没错,无邪侧头看到了珊瑚树底下躺着的季然。
她眼睛鼻孔全是血,如果按照常识来判断的话,这应该是中毒了。
她昏迷不醒,可能真的死了。
张麒麟也分了神,他心里的平静已经完全被打破了,只是面上还没表现出来。
就是这么一瞬间的分神,岳绮罗就脱了他的身,他还被那女孩子一脚踹中,差点没把吴邪给撞倒了。
这回,胖子手里的人是真砸到地上了。
比较幸运的是,阿宁没有被站立不稳的无邪压到。
岳绮罗确实神志不清,但她目标却很清晰。
她没管那些个铃铛,直接飞向了珊瑚树底下的季然。
红色的披肩飞散开来,在无邪等人眼中,除了那一抹显眼的红以外,只剩下了那棵大珊瑚。
“遭了!”
张麒麟眼睛微睁。
世界天旋地转,无邪几乎是在瞬息之间,把自己过往二十多年的人生全部跑马灯一般地过了一遍。
这东西致幻作用很强,但五邪此刻觉得,活了这么多年,他的脑子再没有一刻是比现在还要清醒的了。
许许多多的细节浮现在脑海当中。
但把这些细节全部拼凑在一起,我也想到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他看过一部电影叫《楚门的世界》
这部电影实在太经典了,相信许多人都看过。
这讲的是主角生活在所有人的监控当中,剧本是早就定好的了,他所经历的,所交的朋友,结婚的恋人以及生下的小孩儿都是安排好的。
这讲的是一个人被操控,被监视的人生。
他过的没那么夸张,但总能够感觉到一些若有似无的引导。
以前感觉不到,但在青铜铃铛的作用之下,他越想越多了。
从小到大所有的经历,好像他的亲人们,有在细节处故意将他培养成他们想要的样子。
如果要做局的话,痕迹绝不能太重。
你要让你算计的那个人以为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在推动的。
绝对要让他深陷其中,认为最终的结果都是他自己的行为导致的。
他现在就有些……
不对,不对!
他绝不能这样想三叔!
某些恶意的猜测一旦从心底升起就很难停止了。
无邪在拼命压制着这个想法,他并不想怀疑自己的亲人。
可是脑中的思考到了这一步,不就是他在PUA自己吗?
他在刻意引导自己认为,他现在出现在海底墓当中,是完全出于自己的选择,而非三叔的算计。
疑心一起,就再难停歇了。
怀疑自己的亲人,这种事情,想想还真是悲哀。
但是想得越多,他心里就越难受,进而变得焦躁起来。
他站在原地,要是什么都不做,这股子焦躁就是没法缓解。
他得做点什么,做点什么……
人们缓解焦躁的方式比较驳杂,无邪觉得自己平日里脾气性格也还算好,但现在就是想要把身边看到的东西全都给毁掉。
这种念头越来越强烈,到了最后,无邪没克制住自己,真的动手了。
……
青铜铃铛响个不停,这山洞里面,除了季然和岳绮罗,其实都受到了它的影响。
张麒麟还要安静一些,呆在那不动。
无邪就是闭着眼睛到处走,时不时会撞下脑袋撞下墙。
除了看着像傻逼,他也惹不了多大的麻烦。
季然暂时没管他,她现在就是忙着稳定岳绮罗的情况。
她身体当中流转的灵气都乱了,脸上被符纸贴过的那块地方也已经腐烂了,现在看着有些恶心可怖。
季然只有对自己的狩猎目标才会有颜值要求,对待朋友她就没有这样的标准。
她伤得不轻,季然费了好大劲才让岳绮罗昏睡过去。
等回过神来,我嘞个去啊!
……
(本章待续)
第二百六十章
自讨苦吃
最积极乐观的胖子举起了刀,正要往自己脖子上拉,嘴里还嘟囔着什么,“我都三十几岁了,钱也不太缺,就是找不到媳妇……更没有长辈父母可以孝敬,感觉往后也没什么盼头啦……”
还真是第一次看到胖子的这一面。
季然看了,不仅不可怜,还觉得十分好笑。
主要……胖子一把鼻涕一把泪,还闭着眼睛哭嚎,想起他之前的作风,季然是越想越好笑。
不过,笑归笑,季然还是第一时间把胖子手里的刀给抢了下来。
背后一凉,季然错开一步躲开。
果然,一个铜制的花盆就是冲着她的后背砸的。
而举着花盆的人,是闭着眼睛面无表情的无邪。
啧!
季然眉头皱起,从腰包里掏出了一根绳子,直接把胖子和无邪绑到了一起。
季然能够明显感受到此时此刻张麒麟的紧张,他额头已经冒汗了。
但是他没动。
闭着眼睛,睫毛很长,但他一点儿都不闹腾。
霍璇没进来,阿宁也被绑着,听见那铃铛的声音,她现在瞳孔也是散的,眼神没有一个聚焦的地方。
这是全遭了青铜铃铛的道,只剩下她一个还清醒着的。
果然到了最后,还是他最省心。
季然眼睛里染上了许久都没有记挂起的情欲,她手中飞出无数透明的丝线。
四线正前方飞出的银针分别朝着不同方向的洞壁射了过去,等到丝线把前方的路全给堵住了。
季然这才转过身来,她蹲到了张麒麟面前,她直接对着嘴唇就亲了过去。
已经把他从越南那边带回来许久了,季然一直有克制着自己不对他做超过界限的行为。
但现在,心中实在烦躁,想缓解一下,解解闷儿。
亲就亲了,她这个人负不了责,但是可以付钱,大不了,养在身边就好。
原本只是想浅尝辄止的,但没想到,一向克制,从不主动的张麒麟,这一次居然那么沉迷。
总感觉,他此刻意识不清,反倒是暴露了平时不为人知的这一面。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学来的,居然那么会亲。
他是真的很懂接吻的时候需要的那种欲擒故纵,回应及时,也懂得怎样把要离开的季然勾引回来。
这感觉实在很妙,但不是时候。
亲得不是很爽,季然退开以后,站在原地喘了几口气,这才动起手来处理青铜铃铛。
她的理方法很直接,这些个铃铛一直响个不停,只要有人说有动作,就能让它们重新响起来。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把它们全部收走。
这玩意儿对盗笔小世界当中的人,伤害性还是很大的,如果用的好之后能够起大作用。
就是得注意用的场合,稍不注意就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了。
等把铃铛全都收了,季然也没有急着唤醒无邪他们,他先用自己的治愈能力去处理了岳绮罗身上紊乱的法力。
脸上的伤口有点子难搞,她的左眼现在估计也看不太清。
季然没时间把她治疗的那么全,只能等先出去再说。
退潮的时间快要到了。
季然这会也注意到了绑在地上的阿宁。
上前去把堵着她嘴的破布拿了,“现在要你帮忙把她们带出去。”
“你觉得以我们现在的立场,我会帮你吗?”
阿宁脸色冷肃,在这种时刻她本该求饶的,但不知为何,在面对眼前的季然的时候,心底的恐惧消失了。
“我现在不是在和你商量!”
季然眼神一凝,捏住他的下巴,直接将手里早就准备好的的蛊虫塞了进去。
蛊术一门,在传统的正道看来属于歪门邪道。
但术法无罪,是看掌握这门术法的人用它去干什么事儿。
“不同意,只要我不给你解蛊,你体内的补偿就会开始吃你的内脏,它会逐渐繁殖,直到你看见你皮肤之中钻出活生生的蛊虫,直到死的前一刻,你的痛苦也绝不会停止!”
阿宁瞳孔放大,此时他想要干呕,但是她还在被绑着,根本动不了,只能勉强在地上滚了几下,想要吐,却根本吐不出来。
季然直接用刀把捆着她的绳子给割开了。
“想活,就听我的。”
留下这句话,季然就站起身来,把无邪等人一起唤醒。
看了几人一眼,季然直接道:“一会出去了,你们直接想办法离开,不用管我和绮罗。”
无邪着急起来,“你们要做什么?”
“这不是你该问的,而且我明确地告诉你们,我绝不会轻易放过霍璇!”
话没说完,胖子插了一句,“可你弄得过那娘们吗?你身边的那个姑娘被她害得挺惨的……”
“而且,那娘们儿说你身边那个大妹子不是人……”
胖子说这一通的目的,是想让季然把所有的真相摆出来。
话说快了,他也好计较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没想到话没说完就被怼了。
“她是不是人重要吗?她有伤害过你们吗?”
确实没有,人家顶多就是脾气怪了些,吃的零食稀有了些。
但正是因为她口味特殊,在某种程度上还替他们避免了很多下墓的风险。
“如果你们只是想要凭空找个借口,站在霍璇那边,可以直说。”
“岳绮罗是不是人,我最清楚,她是我的朋友,你们如果不喜欢他,讨厌他,又或是因为她身上的某些习性顾及她,那咱们几人的缘分就已经断了,往后遇到,也没有必要再说话。”
季然眼神坚定的看着胖子,她倒是没有注意,岳绮罗正是这个时候,慢慢扶着那颗大珊瑚从她背后站起来。
季然这一番话,她当然也全部听清了。
嘴角不自觉上扬,岳绮罗马上又反应过来,彻底压住了。
关于友情,她从来没有概念。
在以前,她定义的关系只有两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