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头丢在雪地里,到了这里,她没心思讲究环保,很少有人能够爬到这种地方来。
“嗯,我相信你不会骗我,也没必要骗我。”
岳绮罗犹豫了一下,还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管里面有什么都不值得你如此烦躁,如果你见到那些东西就烦,那等咱们看完了,直接全部毁掉就好了。”
这鼓舞是真的很有效,她心里面对某些人的愤怒被吹散了很多。
对呀,不管毁灭那地方有多困难,她都得试一试。
她这个人从来就是按照自己的心意做事,也不太想考虑后续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
让她不爽的,都应该毁掉呀!
“你说的对,毁掉就好了。”
岳绮罗还要说些什么,就听到有人在往这边靠近。她快速隐去了身形。
季然往旁边一看,原来是无邪。
他只是小声和季然说了顺子是第一次带人上山的事儿,之前他也只是在长白山上以采药为生。
季然也不吃惊,她也没有完全尽信顺心的话。
无邪对她也够信任,还把顺子上山是为了找他父亲的事儿也说了一遍。
季然听着,并未回话。
“我觉得,后面如果他还是继续没用,很可能会被叶成他们处理掉,毕竟,他们的演技不是很好,具体上在山上来干什么?顺子肯定有所猜测了。干掉个无辜的导游,能够省去后续的很多麻烦。”
“可是……他没做错什么。”无邪果真起了怜悯之心。
“那你就想办法阻止他们吧,我不太会管这样的矛盾,我做人那么久了,很少会救人、帮助人,害人的心思倒是不少。”
季然此刻的语气很冷,他并不觉得顺子的命是一件值得注意的事情。
“那如果我要求你帮我呢?”无邪想到就问了。
“那我就帮你。”
季然活动了一下身体,她在这冷风中站的久了,腿都有些被冻僵了。
无邪意外她会回答得如此不假思索。
“为什么?”
“我们毕竟关系特殊,我也不是什么人都看得上。你之前说要和我绝交,其实我也同意的,能够受得了我这性格的人,实在少。但毕竟我已经睡了你,我这个人不吝啬付出的,只是不止对一个人付出。”
这就是她本身的一种魅力了。
无邪听到这些话,忍不住老脸一红。
这话……说得像是他要求季然对他负责一样。
“谁要你负责了?”
季然挑眉,她说的是中文,无邪不至于听不明白呀?
“嗯?”
“不是,现在要不要帮顺子我也不确定,等再观察一段时间吧,我也没有完全相信他,要看他的行为判断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季然点头,“太晚了,回去吧,明天还要赶路。”
过了小圣雪山的小峰,此峰和对面的大圣峰遥遥相对,中间形成一道山谷,矗立于高高耸立三圣雪山的前面,就像两个守门的卫士一样。
要去的地方就是三圣雪山,从风水上讲,三圣雪山是最有可能有群葬墓的地方。
体力耗尽,意识低迷,到极限了。
但夕阳西下,把三圣雪山照的非常神圣,绝对是人间难得之美景。
无邪拿出相片来给大家拍了照片。
季然本想躲开镜头,但还是觉得,给这些人留点念想也好,因此她也入镜了。
拿过相机看,张麒麟头朝向她这边,眼睛看着她,嘴角有一抹淡淡的微笑。
拍完照片,张麒麟面朝三圣雪山,膝盖一弯就要跪下去。
但被季然一把拉住,“我知道你想跪什么,但我觉得他们不配。”
……
(本章待续)
第三百三十三章
雪崩
张麒麟摇了摇头,“我不是跪谁,是跪我心中的念头。”
叹息一声,季然放开了手,与他一同跪下。
天地也不配跪,人活着又是幸福,等到意识成熟,就得面对接二连三的失去,最终自己也得离开。
但跪自己,跪自己一路走来的辛苦,跪得。
冷得刺骨,现在又跪在雪里。
但跪下去又起来,心里被长时间劳累赶路激起的疲乏却消散了很多。
胖子也累的眼冒金星,他整个人摇来晃去,马上就要晕了,但还是语调短缺不平地调侃道:“这两个人走不动路,都开始求神拜佛了……”
没人答他的话,无邪只盯着那二人的事情,此时他心里没有什么争风吃醋的想法。
那两个人,无论平时是什么样的心情,此时此刻,他们两个人的眼睛里,传达出了很相似的情绪。
光看他们的眼神,无邪这些关乎这两个人到底还在不在这个世上。
脱俗的眼神,连季然这个俗到不能再俗的女人也能够做到。
距离感……从来都没有那么清晰的展现在他们几个人之间。
小哥心里未必没有把他当成朋友,只是他真正所处的那个世界,是他和胖子无法踏足的。
只有他真心向着他们迈了下来,他们之间的距离感才能够慢慢的缩减。
但季然,似乎已经迈入了他的那个世界,成为了这个看不出欲望的人眼中,为数不多的在意之人。
跪完以后,继续赶路,终于到了和华和尚多次讨论之后,下铲子的地方定了下来。
但底下的冰层太厚,任凭他们怎么动力气都打不开冰层。
潘子提议用炸药,大家都顾及这个位置,上面积雪太多,那么大的声音震一下,稍微落点雪层下来,他们几个就得被埋没了。
所以这项工作就交给了郎风。
他是这方面的专家。
看到这人用炸药,季然回想起了黎簇用炸药炸自己。
无邪去到哪儿,哪里就要被毁,可谓炸墓小天才。
可后来黎簇复读考上了大学,也学的是历史专业,还和古遗迹修复有关。
他虽然说恨毒了无邪,不得不承认,无邪对他的影响至深,他花一辈子都没办法摆脱。
看到炸药,那个导游甚至激动了起来,立马就大喊着想要冲上来阻止。
但被郎风从背后一镐子就给敲晕了。
季然将他拖远了一点,找了个有岩石挡着的小角落放好,要是之后出了意外,这也算是条活路。
这雷管子爆炸声音并没有很大,隔着老远趴下去看,声音不大,就看到平整的雪面一下子开裂了,大片大片的雪块开始向瀑布一向向下倾斜,坡度也一下子变得更陡峭了。
等到滚落的雪停了,他们才靠近原来要开洞的地方。
这雪坡下露出了一大片浑浊凹凸不平的冰雪混合层。
这就是古冰川表面了。
季然躲得老远,她揽着张麒麟预估方位,到了上面雪砸不到的地方,见到雪婷了,她刚想过去,就差点被一大块冰砸到。
探头一看,只见高处的雪坡上出现了一条黑色裂缝,这还不止以这一条黑色裂缝为主,无数细小的裂缝在雪层上蔓延,也因此,那些个小雪块也落在了他们边上。
离得远,四周也只有这一个躲避的地方,胖子他们离得更近,现在雪落了,他们也想过来。
张麒麟从背包里面掏出绳子,将绳子系到自己腰上,接着他就把绳子那头甩了过去,意思是让这几人有个支撑,好方便过来。
这是登山绳,只要接触了,安上扣子,就可以有个支撑。
这底下的冰层随时会塌陷,脚下又滑,要过来必然慎之又慎,要是踩他了恐怕会引起更大的雪崩。
其他人都还好,虽然凶险,他都平安过来了。
就无邪,他的平衡性貌似很差,没走几步,他的腿就开始发起抖来。
季然出声提醒,自己也几步跨过冰面,顺着搭扣,朝着他那个方向过去,稍微帮助他一点。
但这傻小子做了很多心理预估,刚想从那块地方跳过去,它底下就一陷,整个人重心更不稳,就要脚底打滑从这个雪坡上摔下去。
季然一把拉住他,她浑身绷紧,既要稳住他要维持自己身体的平衡和脚下的受力。
险之又险。
但好在还是稳住了。
“胆子给我放大点,你这里出了事儿,我们都得死。”
无邪这种性子,就是要往他身上加压力,压力大到一定程度,他反而会冷静下来。
可惜,就差最后一步了,没想到还是出了岔子。
郎风脚步一错,他底下的冰也被他踩陷了进去。
腰部的绳子瞬间就靠近肉里,然后大量的雪气呛进了肺部。
身边多了个人,手被握住,在被大雪覆盖的前一秒,张麒麟同时伸手抓住了他们两个人。
上面被压,又在雪坡上滚,季然身上没有一处不感觉到疼痛,极致的窒息感从肺部传来。
但腰上的绳子被死死拖住,还有胖子在上面。
而张麒麟动手之前就已经卡住了自己的脚,不至于会拉人直接滚下去。
缓过来以后,季然才开始奋力扒开盖在自己身上的雪层。
刚刚冒出头,她就我离自己不远的无邪也从雪里扒了出来。
他好像被憋到了,现在话也说不出,眼神没有聚焦,季然毫不犹疑抽了他几个大嘴巴子,他很快就惊醒了。
雪崩不算大,时间也不长,半分钟就停下来了。
缓过劲来,拿着电筒从冰层上面照下去,陪葬林的影子没见到,但却看见了一个若隐若现的巨大影子,几乎占据了半壁冰崖,它的形状像是一个蜷缩着的大头婴儿。
要不是太大了,这种姿态浑然就像蜷在母亲中肚一样。
但看久了也觉得诡异,这影子的形状有些不伦不类起来,又很像是冻死的动物幼胎。
最难看的就是,这动物的脑袋大的要命,浑身还长着长刺。
从距离上估算,这东西的大小大概和五层小楼差不多。
季然戳了戳也驻足观看的张麒麟,问道:“其实我觉得这很像描述中的昆仑胎,它形状太奇怪了,不像那种集天地精华而形成的地生胎,地生胎是要,长得精致些的,而且也能够看清面容。”
张麒麟摇了摇头,“如果这里是昆仑胎,但这只是陪葬陵的位置,那么三圣雪山上的主陵风水的好成什么样子?”
季然点头,“你说的对,不过是边疆小族,这么好的风水,他们压不住,我觉得这可能是弄来掩人耳目,混淆视听的。”
……
(本章待续)
第三百三十四章
露底
“当然也有可能,是陪葬陵的形状对被人工修建成这样。”
胖子之前去过昆仑山脉,有应付冰川的经验。
推断出了这如果是人工修建的陪葬陵,那么冰川的厚度在九百多年之间累积的血压冰绝对不可能达到这么厚,所以这些冰就肯定是人为的。
从肉眼推算内病态的距离,如果他们要从那儿下镐子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用镐子挖半个月都未必挖得到。
胖子说,咱们这脚下肯定有一片非常厚的人工冰箱,但是这冰墙又不可能直接压在建筑上。
那就会有一个弧度,形成一个天然冰壶压在斜坡上,保护下面的建筑。
这就类似于用冰做的封土堆,那这冰层就没有想象当中的厚了。
仔细一想的话还真是这个道理,季然刚才就觉得奇怪,如果有这么厚的冰层,那这里的冰透明度也太好了。
以前她来云顶天宫的时候,从不在意这些,都是按照系统的指引走捷径的。弯弯绕绕居然还有这么多细节她没有注意到。
和他们待在一起探险还挺有意思的,但是只有人多她才会费心思,如果人少的话,她只会走捷径。
把这理论说了,计算冰穹厚度的问题就交到了无邪的手上。
知识运用到实践上了。
话说不怕流氓,就怕流氓有文化。
他们现在也算是具备现代知识专业素养的盗墓贼了。
他算得很快,直接就说了出了一个大体的数字。
“如果像胖子说的,假设使用木头的支撑结构,那我们讲一下编程的厚度不会超过十米,不然自重太重,会自我坍塌,用什么都撑不住。”
但十米还是太厚,得挖到猴年马月,这里的冰层又能挖,挖几下,手都得震麻了。
小哥抱着手听着,看这一帮人都愁眉不展,他直接把无烟炉提了起来放在冰上。
“这样行不行?”
所有人脸上都爬上喜意,棍子更是懊恼的敲了敲脑袋好几下,“是啊,这人都给冻傻了,这冰,用火来对付不就行了吗?”
接着他们就开始翻出了各自的无烟炉,放在那冰上。
一步一步来,先把表面的冰烘软了,然后再整块冰给敲下来,露出更里面冻的严实的冰心,然后继续用无烟炉烤,反复操作,直到把冰层给砸通为止。
这样的办法用起来果然奏效了。
脆化的高温冰会整块的裂开。
一起动手,干了将近三个小时。
这才才把墙上捣鼓出了一个半米宽,七八米深的凹陷,下面冰层的颜色明显变化,冰的纯度也清澈了很多。
最后一锤子下去,“啪”一声,冰穹裂开了一个洞口,风涌进来冷了许多,但是下面也是空的。
在上面看到那个冰胎,内部原来是这样的。
整个冰穹犹如一个透明的碗扣在一道峭壁上,无数挂着冰凌的木梁从峭壁的山岩上竖起来,交错在一起。
这个就是那冰胎身上的刺了。
只是因为高度相差太大,看下去影子重叠,这才会以为他们是一处的。
但并非如此。
在一百多米落差下的峭壁山腰,那里就有一个巨大的胎形山洞。
洞口足足有一个标准游泳池那么大,乍一看,像极了一个黑色的巨大婴儿。
季然手电筒一转向,看见了那山洞之中还修建着一座横檐飞梁的巨大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