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立马就露出笑脸了。
“真好诶,正好可以在这里休整一下子。”
她拆去自己身上的装备,连最舍不得脱身的腰包也摘了。
全数丢在一边,既然也不避讳张麒麟,直接从腰包里面掏出了换洗的衣服。
之后,她就开始脱衣服了。
脱到一丝不挂,她也没让张麒麟出去。
她的肌肤雪白,如今在幽黄的灯光照耀下更显细腻。
她踏进了水里,这水不算烫应该就五十多度的样子,泡起来很舒服,她以前的习惯也是会把洗澡水烧热一些的。
张麒麟还站在岸上,既不避嫌退出去,也不再上前一步,就连眼神也十分清明,像个活菩萨似的。
季然也不勾引了,她直接把头探到水里开始憋气。
她可以在水里憋上三分钟,这会子就憋着,等他下来吧。
张麒麟站在岸上,只是单纯以为季然要把头发全都给浸湿了。
开始他还很淡定,但超过了一分半钟以后,水面还是丝毫没有动静。
他就开始急了。
急的并非是季然会淹死,而是季然在水里憋的难受。
她难关都过来了,什么艰险也都历过了,肯定不会死在一汪普通的温泉水里。
但他为什么要折磨自己?
时间超过两分钟,他已经按捺不住了,脱了外套和裤子就直接往下跳了。
他直接游向了季然潜下去的位置,他探头进去,现在还能够勉强看得清水下的场景。
周遭都是岩石,只有季然那张骨相皮相都堪称一绝的脸清晰可见。
她闭着眼睛,看不出神情,像是溺水了一样。
他伸手绕到她两边的肩膀下面,想要把人给拖上去。
季然突然睁开眼睛,吻上了他的唇试探几下之后,她直接咬了下去。
随后加深了这个吻。
她一直睁着眼睛观察他的表情,见他闭了眼,一脸深邃与缱绻,她立马松开了自己的唇,将头探出了水面。
张麒麟一时不察,水都灌进了他的嘴里。
被呛了一下,他赶紧也向水面之上游去。
咳嗽几声,张麒麟丢给了季然一个颠怪的眼神,伸手抹掉自己嘴边的水渍。
这还是他第一次露出这样的眼神和表情,季然一下子就被逗笑了。
她笑得开怀,脚拍击着水面,脚打出了一串的水花。
张麒麟就在他的对面,这些水花很大一部分的溅到了他的身上。
见他也不说话,但眼神直勾勾盯着自己,季然伸脚过去,直接将脚按在了他的胸膛上。
这个人穿衣特别酷,但是脱了衣服以后身上全是肌肉。
能感受到脚底的一点凹凸,季然还顺带摩擦了几下。
这是明晃晃的勾引和挑逗。
她就是喜欢这么玩。
尤其是在面对张麒麟这种一直清醒克制的人的时候,她会更加肆无忌惮、招式百出。
裤子脱了,下半身只剩一件了,而上半身,他也只剩下一件黑色的老头衫了。
季然见他还是不动,她直接上前用手指勾住了他下半身的内裤,并且慢慢往下带。
她往下勾搭的时候,还故意划过了那处特殊。
她另外一只手把粘在脸上的一缕头发勾到了耳后,她始终在笑,完全看不出来她在想些什么。
一般来讲,人和人之间要勾搭上的时候,眼神总会有些糊,所有的情绪就在眼神的交流中慢慢被带动起来了。
但现在泡在温泉里面对面的这两个人。
眼神是一个比一个清醒。
清醒归清醒,身体反应可骗不了人。
他身上的纹身已经全部显现出来了,青黑色的麒麟非常威武,但在现在的环境之下,看起来却有丝丝诡异渗出来。
“看来你对我实在没兴趣,我也洗得差不多了,这就上去了。”
手刚搭上岸,她的脚踝就被一只大手给握住了。
她才九十多斤的体重,张麒麟一拉,她整个人就被拉了过去。
张麒麟一只手把住了她的肩膀,一只手放在他的腿上,缓慢向上。
季然抱上他的脖颈,慢慢啃咬亲吻起他的锁骨来。
热气氤氲之中,这两人。
嗯……都懂。
再写下去,书得封了。
……
青铜门外。
胖子和无邪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爬到了玉台上,他们走近了才看清,岳绮罗这时候微微闭着眼睛,在吸从万奴王尸体上冒出来的青黑色气团。
这和海底墓的时候一样,这个岳姑娘好像就喜欢这些阴邪的东西。
妈呀!
那表情一脸享受,跟吸毒了似的!
这两个人到石台上就消停了不少,不时也举枪帮红红打下一两只人面鸟,不过这鸟的数量太多了,红红也来不及吃,石台前面的地上倒是堆起来了一堆。
岳绮罗多一会儿就把万奴王的尸体给丢下了。
她看向天上那些鸟,也动了念头。
“刀。”
岳绮罗把手伸向了无邪。
……
(本章待续)
第三百五十九章
血阵
无邪在岳绮罗面前还是很老实的。
主要,这姑娘脾气不好,她也就只听季然的话,要是惹恼了她,现在可没人能够劝住她。
胖子也是,他来了以后就把嘴给闭上了,生怕说错了什么。
那小美妞不是个开得起玩笑的,她是真的会当真。
两人心理活动很丰富,但岳绮罗却没心思理会。
她接过短匕首以后,直接就在自己手上血淋淋划下了一个口子。
她握紧了手,粘稠的血液从她掌心流下。
岳绮罗一滴都没有浪费,直接将这些血液滴在了万奴王的棺材板上。
她似乎在绘制着什么古老邪恶的图案,胖子积极跑过去举着电筒打灯。
此时此刻,胖子有种正在帮着魔头助纣为虐的错觉。
但阿宁他们那边的人都跑了,而人面鸟还抓了几个回来。
从这么高扔下来,骨头应该全都摔断了,他们看着都身上疼,也绝不想落得这么个下场。
助纣为孽就助纣为虐吧,至少这小妞不会要了他们的命。
胖子只要缓过劲来,就又能笑得出来,心态超级积极。
无邪关注的方面就要偏一些了,他研究起了岳绮罗用血绘制的图案。
至于四处飞舞的人面鸟,有红红抵挡着呢。
无邪越看这图案越觉得眼熟,他突然道:“我怎么觉得,这图案我在爷爷的笔记上看过,但当时摆阵的人是齐家八爷,听说那可是个风水大拿,姑娘,难不成你和八爷有什么渊源吗?”
岳绮罗轻哼一声,“确实有点渊源,他跟在我身边学过一段时间。”
无邪听到这话,整个人愣在原地。
但要说接受不了吧,也不至于。
他通过张麒麟,已经意识到了,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是不会老或者老得很慢的,只是没想到,这样的人会这么多。
相比起无邪,胖子更加难以相信,“自从接触了天真的老狐狸三叔以后,回去以后我就彻底调查了一下九门,你们说的齐家八爷,都已经是六七十年前的任人物了,和天真爷爷是一辈的,但后来,他不知所踪了啊?”
胖子暗自嘀咕着,但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便又追问道:“岳家妹妹,你确定你没开玩笑吗?”
“妹妹?我的年纪,做你的姑奶奶都绰绰有余了!”
岳绮罗并不忌讳在这儿两个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秘密,毕竟,要是他们守不住秘密,她可以立刻动手把人给干掉。
岳绮罗看了胖子和无邪一眼,眼带警告,“好奇容易害死猫,我的事情你们最好不要外传,之后要是惹来了麻烦,我可以应付,但你们就未必了。”
是啊,长生的秘密,只要是人就抵挡不住,岳绮罗精通风水,奇门遁甲也有涉及,她的秘密要是被散播出去。
会找过来的,未必是普通话人。
这个世界,依旧残留着一些物理知识无法解释的超自然现象。
光她能够在这个世界停留生活,就已经是一个难以解释的悖论了。
无邪和胖子同时捂住自己的嘴,疯狂摇头。
这个阵法绘制很耗费精力,岳绮罗脸色逐渐白了下去,她皮肤本来就很白,现在却是彻底没了血色,但她的唇依旧很红,像极了一个从棺材里爬出的女鬼。
看到这两人的表现,她觉得有些好笑。
心情好了,岳绮罗直接把身上季然给准备的那个背包留给了无邪。
“这里面是一些吃的喝的,季然来之前就预感会在这里停留挺长时间的,她怕自己的嘴太无聊,所以叫我背着些吃的喝的,这些我都用不上,现在就给你们了。”
“那岳姑娘你不吃吗?”这个岳女鬼说自己年纪很大了,但无邪明智觉得,不能真叫“姑奶奶”。
女人的心情,就跟阵风似的,随时在变,要懂得风雨欲来的道理。
无邪翻起背包,他当然高兴,他们走到这里,已经绝粮了,现在对他们来讲,这绝对是一个好消息。
“我不用吃,我吃它们。”
岳绮罗随手指向了那被红红堆起来的人面鸟尸体。
最后一笔画完,岳绮罗捏着拳头站起来,无邪却已经翻出了纱布,跑到岳绮罗身边缠了起来。
“先包一下,现在没有条件,但好歹能够止一下血。”
无邪很细心,而且现在季然不在,他也得负责照顾好她最要好的朋友。
岳绮罗没有阻止,只是等无邪包好以后,自己用法术把纱布遮挡着的伤口给复原了。
她伸展了一下手心,活动了一下筋骨。
之后她动用了那刻在骨子里的法诀。
嘴里念着,手上也不停,她指诀翻飞,手上的动作快速变化着。
很快,这玉台周围就萦绕起了红色的微光,这是岳绮罗的法力波动。
红光看着毫无伤害力,但最终都涌向了那一堆人面鸟尸体。
红色的微光在尸体堆上窜来窜去,很快就将它们全都覆盖了。
之后便涌起了一股更加粗大旺盛的血光,那血光在空中汇聚起来,变成更加粗大的一束,它们通通自主排队,自主回到了岳绮罗身上。
她的头发又长又黑,一张小脸被整齐的刘海盖着,但也难掩精致。
她被那红光包裹着,脸上露出了近似于朝圣般的神情,她的黑发飞舞,整个人既神圣又难掩她身上的鬼气。
在这云顶天宫,无邪已经见到了太多让他惊讶的景象,但都比不得这一刻,因为发生在岳绮罗身上的事情,他找不到任何书本理论的依据来支撑。
岳绮罗会的,是他这一辈子都没有触及过的领域。
或许,她说的是真的,当年的八爷在道上被传得神乎其神,但不管传闻怎么样,都不及今天见到的令他惊讶。
华夏留下来的这些神乎其神的术法,他原本以为是加入了神话传说的虚构,但现在,在一个真实存在的人身上具现了。
无邪根本无法理解岳绮罗是怎么做到的,但他突然对这一门有了些兴趣。
……
(本章待续)
第三百六十章
徒孙?
很快岳绮罗就降到了玉台上。
她看无邪还没有回过神来,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想法。
“别觉得奇怪,在这方面,季然比我厉害的多,只不过只不过她能懂得体谅你们,愿意把架子放下来。在面对你们这些不懂的这股力量该如何运用的人的时候,她是不会动用那些太超过你们认知的力量的。”
“真的吗?”无邪追问,他还是很关注季然的,想要知道她身上的秘密,想要了解的更多,想要知道她的灵魂到底是什么颜色的?
“真的,我感觉你们这个世界挺奇妙的,只要愿意去深挖,就能够挖出一些一般人很难理解的东西。”
岳绮罗饱餐一顿,心情好了很多倒是闲情和他们坐下来和他们好好聊聊了。
上空飞着的人面鸟也没了,们似乎是感知到了危险,不知道躲到了哪里去了?
“我本来以为,像小八那种风水师在这个世界就已经是顶尖的了,但并非如此。”
胖子拿着一块饼干在啃,他也一屁股坐下来,问:“小八是?”
“九门的齐八爷,别人好像是这么叫他的。”岳绮罗说得极不在意,似乎是在说什么小人物一般。
但这个人却在无邪掀起了惊涛骇浪,这是小时候爷爷经常提起的长辈,老一辈的友情是很复杂的,他们贼爱斗嘴,但如果遇到危险情况,九门的那些长辈也会站在一起。
听爷爷说过,齐八爷看似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但精通齐门八算,以前张大佛爷外出,总要带上他。
八爷是个趋吉避凶的吉物。
“当年我觉得他还有一些天赋,便把我自己的法子传给了他,但他接受不了,试到一半就放弃了。”
“接受不了什么?”无邪追问。
“接受不了用人命铺出一条灵魂不灭的大道来。”
她自己有的就是这个路子,而且它作为第一人已经成功了,如果小八愿意做,效率肯定是个事半功倍,有他这个师傅保着呢。
“也就是说,八爷的天赋在你看来很好吗?”无邪此时觉得,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就坐在台阶上听那些长辈讲故事一样。
“挺好的,比我那些废物师兄弟好一些,但比不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