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势的姿态让他心跳蓦地快了几拍,拽在陆焕衣领上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陆焕眉心压着几分戾气,低眼看他的神色晦暗不明,
“司白含,你是没把我当男人看吗?”
  郁白含被他笼在身下,脸上热热的。
  说什么呢,我明明是把你当老攻好吗。
  他淡色的唇轻轻一碰,还没来得及说话,
就看上方的陆焕忽而俯身下来——
  郁白含呼吸一屏,
倏地闭眼。
  下一秒,
肩窝里一痛,
“……唔!”
  他睁眼在陆焕压下的肩头抵了一下,紧实的肩膀牢不可动。
  陆焕一口咬在了他的颈侧,温热潮湿,带着股夹杂了戾气的狠劲,又在最后克制地收住了力度。只剩干涩的嘴唇贴着皮肉,微乱的呼吸洒满了他肩窝。
  郁白含望着上方的帐顶,呼吸也乱了几拍,他像是被一头狼叼住了脖子。双手下意识揪紧了陆焕的衣领,喉结动了一下,“好痛。”
  咬着他的那头狼终于松了口。
  陆焕起身低头看着他,浓稠如墨的眼底有什么呼之欲出,却又被一道锁链囚困禁锢。
  不等郁白含去探寻,陆焕便抬起一只手擦过他颈侧。指腹在那印子上按了按,声音还哑着,“给你长点记性。”
  他说完撑起来,转身去了浴室。
  浴室门被大力关上!里面很快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
  郁白含躺在床上,伸手摸了一下刚刚被咬的地方,那里留下了深深的牙痕。
  他脸上热烘烘的。
  半晌,拉起被子把脸埋了进去。
  噢,好凶。
  …
  半个多小时后,陆焕带着一身冷气出了浴室。
  郁白含也爬起来,去里面浅冲了一下。他洗完出来就看陆焕站在落地窗边,已经换好了新的衣服。
  床尾还摆了另一套衣服,是他的款式和尺码。
  郁白含走过去抖开衣服,惊奇地看了陆焕一眼,“哆啦A梦?”
  “……”陆焕从窗前抬眼,“我让樊霖送来的。”
  那漆黑的眼底眸光依旧深沉。
  郁白含被他看得下意识摸上颈侧,腼腆地埋头,“喔…”
  “还痛?”陆焕问。
  郁白含换衣服的手一下顿住,警惕地侧眼看去,生怕他下一句就跳出那套霸总组合词:
  “记住,是我让你痛的。”
  “痛吗?以后还有更痛的。”
  那他绝比要扑上去咔咔两口把陆焕咬醒。
  隔了两秒,陆焕在他警惕的目光下淡淡开口,“去背几页单词,把注意力分散一下。”
  郁白含,“………”
  很好,不愧是他们陆学长。
  学神人设永不崩塌。
  这个正常中透着一丝不正常的建议让他稍有宽慰,郁白含谦谨地回答,“受教了,陆学长。”
  陆焕揣着兜站在落地窗前,深不见底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唇角牵了一下。
  ·
  两人从酒店回到家时,那印子还在。
  冯叔在餐厅外迎接两人,见状一声猛咳,转头又进了厨房。
  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就看桌上全是清淡温补。
  郁白含:……
  不陌生的一幕。
  陆焕深深盯了眼冯叔。
  老管家站在一旁,露出了妥帖的笑容。
  陆焕沉下一口气,拿起筷子叫了声郁白含,“吃饭。”
  吃过午饭,两人一道上了楼。
  郁白含边走边看手机,就听旁边传来陆焕轻飘飘的声音,“在看单词分散注意力?”
  呵呵,还挺好意思说。
  他将手机一侧,屏幕对向陆焕,“下午有薛院长的期末讲座,我去捧个场。”
  陆焕瞥了一眼,“喔。”
  郁白含估摸着这会儿收拾一下,过去差不多刚好能赶上讲座,就把手机一收回屋了。
  肩窝里的牙印带了星星点点的淤血,虽然印子不深,但一看就是被咬出来的。
  身上这件衣服领口太低。
  就这样去学校,影响不好。
  他换了件高领衬衣,扣子系到了最上面一颗。
  郁白含对着浴室里的镜子检查了一遍,确认不会玷污纯洁的校园后,又隔着衣领摸了摸颈侧牙印的位置。
  他脸上一红,想起早上陆焕咬他的那一口。
  ——那一瞬,他好似窥见了猛兽出笼。
  郁白含羞涩地搓了搓自己绯红的脸。
  喔,他好喜欢。
  再多来点。
  …
  他换过衣服准备出门。
  刚从陆焕卧室门口路过,那扇门忽然打开。郁白含停下脚步转头,正对上开门的陆焕。
  陆焕一手抱着笔电,像是要去书房。看人换了件衬衣,他开口道,“不嫌捂得慌?”
  郁白含,“……”
  呵呵,这都是拜谁所赐?
  他指尖点了点颈侧,也点了点陆焕,“总不能挂着你盖的章到处晃。”
  “……”陆焕默了一下,视线落在他的颈侧。几秒后又移向楼梯口,喉头微动,“嗯,你去吧。”
  郁白含宽容地不再追究,转身下了楼。
  薛勤的期末讲座在阶梯教室。
  他大下午过去,选了个前排的位置。
  夏日的午后天气炎热,阶梯教室内空间宽敞,一侧还开了窗户通风,仅有的一台空调冷气不足。
  郁白含坐在前面听了没多久,身上便已经被汗湿透,一张脸面色潮红,额发汗涔涔的。
  讲台上的薛勤一眼晃到,话音都顿了一下。
  等到讲座结束。
  薛勤立马把郁白含带到离空调近的地方散热,“你怎么捂这么严实,我都怕你在下面中暑了。”
  郁白含很难解释,随口道,“方便让知识在体内发酵。”
  薛勤,“……”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郁白含吹着冷风,有一瞬好似在薛勤那张充满书卷气的脸上瞥到了“放的什么屁”这类词语:?
  他把衣领扯了一下,热出幻觉了吧。
  ·
  好在颈侧的牙印两天便逐渐消散。
  郁白含又换回了凉快的衣服。
  C大迎来了暑假,箭道社团也准备举办一次学年聚餐。
  郁白含和社团里大多数社员关系都很好,加上何越跟他相当熟稔,便也邀请了他一道参加。
  收到聚餐邀请的时候正是周一晚上。
  何越说,“我们聚餐可以带家属,你问问你家陆学长来不来?”
  郁白含应下,“我去问问。”
  他挂了电话就去主卧找陆焕。门敲了两下,郁白含从门口探头,“陆学长。”
  陆焕坐在卧室的小桌台边,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看书,“什么事。”
  郁白含溜进来,发出组队邀请,“箭道社团后天聚餐,可以带家属,你要一起去吗?”
  桌台边静了静,随即听陆焕道,“不去。”
  郁白含揣摩,“怕被排外?”
  “……”陆焕冷笑了一声抬眼看向他,缓声道,“怎么会,都是我们白含为我创造的家人,哪存在排外。”
  郁白含腼腆地埋了埋头:陆焕接受得真是越发娴熟了。
  他问,“那你怎么不去?”
  “我去了他们不自在。”陆焕说着顿了一下,“而且我明天要出差。”
  “嗯?怎么没听你说。去哪儿出差?”
  “F国,合作方的一个私人酒会,去三天。”
  郁白含支在桌面上看了陆焕片刻,陆焕对上他的视线,往后一靠任他观摩,“怎么了。”
  郁白含忽然伸手捧住陆焕这张过分好看的脸,在对方的凝视下,两手捧得满满当当,“F国这么热情浪漫,会不会有特别长眼的人看上你,找你搭讪?”
  特别长眼的人看上他。
  这话说得不带一丝嘲讽,陆焕深感他夸人的技术又在无形间上了一层。
  他牵了牵唇角,将盖在脸上的两只爪子拉下来,“不会。”
  郁白含跃跃欲试地盯了他几秒。
  陆焕:……
  他被盯得戒心四起,“有话直说。”
  郁白含凑近了点,声音充满蛊惑,“我也给你戳个章子。”礼尚往来。
  陆焕眉心一跳,往后仰了点,“不用。”
  他仰避间滑落座椅一动,直接抵在了身后的墙上。郁白含看陆焕一副退无可退的模样,乌黑的眼底倏地亮了起来。
  他伸手咚上去,在陆焕直直的注视下仰脸,“咬一口,命都给你。”
  陆焕,“………”
  陆焕没忍住,“好好说话。”
  郁白含还在咚他,“让我戳个印。”
  两人僵持了会儿。地面光滑,郁白含撑在他座椅两侧,脚下慢慢往后面滑去……
  陆焕深吸了口气,捏着眉心一手把人拎起来,闭了闭眼,“随你。”
  郁白含:OvO!
  他立马不客气地扒着陆焕的肩凑过去。
  陆焕两手搭在椅侧,微微侧过脖子。郁白含低头靠近了,温热的呼吸扫过那截脖颈,搭在两侧的手似乎动了一下。
  头顶传来陆焕的声音,“给你三秒。”
  “马上马上。”郁白含对着他的脖子找了找下口的位置,正要张嘴咬上去,目光一侧就看突起的喉结。
  他动作一止,转头含住了陆焕的喉结。
  身侧的手蓦地收紧!
  “司白含。”
  喉结上下一滚,郁白含没叼稳,就伸手拍了下陆焕的胳膊,含糊地说,“别动。”
  “……”
  感觉到陆焕没再动,郁白含便张口往上面一咬,烙上了自己的印。
  一只手抬起来掌在了他腰侧,微微收紧。
  郁白含又用了点力,直到确认印子够深才松口起身。他抬眼对上陆焕深沉的眸色,安抚道,“是有点痛,但不烙深点很快就散了。”
  掌在他身侧的手放了下来。
  陆焕定定看了他几秒,随后起身去了浴室。
  郁白含也积极地跟了上去。
  一起一起,去看看他的烙印成果。
  浴室里,陆焕盯着镜子里自己喉结上的那圈牙印。深深的一圈泛着红,正好将整个喉结圈了起来。
  他喉头一动,然后就看那突起的喉结先是滑出了牙印圈,又圆润地滑了回来。
  郁白含没忍住,“噗!咯咯咯咯咯。”
  陆焕,“……”
  郁白含看着他跟三维弹球一样的喉结,怂恿道,“你再吞一下口水看看?”
  陆焕透过镜面紧盯着他,一字一句像是碾磨出口,“司白含,好玩?”
  “快点快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