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转过身,手就被一把拉住。
  他被一股力拽了回去。面前忽地落下一片阴影,陆焕弯下腰,轻轻贴了下他的唇。
  郁白含:!
  陆焕贴完起身,往他脸上瞟了两眼,随即红着脖根别开视线,“是这个。”
  郁白含唇一抿,心跳快了几拍。
  他就是逗逗他们陆学长,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
  这个是什么?亲亲老攻吗~
  他就心满意足地拉了下陆焕,喜滋滋地说,“走吧,你的这个=3=请你吃饭。”
  陆焕视线落在他翘了一下的嘴唇上,“嗯。”
  两人顺着走廊往楼下走。
  郁白含边走还在边回味刚才那个吻:他们陆学长还真是纯情,连害羞话都说不出来。
  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满脸通红地缠着他说荤话。
  他正想得小脸通黄,脸颊突然被捏住。陆焕的声音从旁边落下,“你在想什么?”
  他疑惑地朝陆焕看去:?
  两人刚出教学楼,天光映亮了他的神色。
  陆焕垂眼看着他,“眼睛里都打码了。”
  “……”郁白含羞涩地垂下眼,“没什么。”
  他转移话题,“我只是想起走廊里还有监控,陆学长刚刚怎么不在意了?”
  陆焕不知想到了什么,好像突然之间变得成熟淡然,“没事。”
  郁白含若有所思地看了他几眼,又扭头望了下背后的商院教学楼,轻叹一声,“也是,你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
  ·
  两人晚上也是在食堂吃的晚饭。
  再碰到文院的同学,对面投来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好奇中夹杂着羡慕和惊叹。
  郁白含端着矜持。
  羡慕吧,再羡慕那也是他的陆学长~
  “又在想什么?”对面传来陆焕的声音。陆焕视线在他身上扫过一圈,“我好像看到你身后有条尾巴,晃得快要上天。”
  “……”停止你的读心。
  郁白含收敛了心思问他,“你一会儿就回去吗?”
  “嗯,你不是还要学习。”
  一本正经的口吻里似乎还夹杂了一丝丝幽怨的味道。
  郁白含抠了下筷子:这样的陆学长也很勾人。
  他恋恋不舍,“那我待会儿送你去校门口。”
  陆焕抬眼,嗯了一声。
  …
  两人吃完饭便往校门走。
  到了校门口,陆焕问了下夏令营结束的时间,然后说,“我到时候来接你。”
  郁白含欣然,“好吧,接受你的小殷勤~”
  “……”
  送走了陆焕。
  接下来几天,郁白含继续在夏令营安安心心学习。
  有了洪睿的前车之鉴,之后再无人作妖。
  最后一天的面试也相当顺利,郁白含拿了个第三名的好成绩。
  当天闭营典礼结束,正是下午五点。
  学生们回宿舍收了自己的东西就能回家。
  郁白含东西不多,他收好正要给陆焕发消息,就听宿舍里几名室友说,“室友一场,今晚我们还是一起吃个散伙饭吧。”
  “行啊,我都可以。”
  “白含呢?”方简问,“还是说你要回家?”
  郁白含转头,“恰饭吧!”
  几人收好东西推着行李出了宿舍,郁白含在路上给陆焕发了条消息。
  【有耳】:我们宿舍要吃个散伙饭,我晚点回来。
  隔了会儿陆焕回他。
  【鱼】:好。
  【鱼】:我晚上有个饭局,那就接不了你了。我让华伍接你回去。
  【有耳】:好吧,在家等你~[萝卜蹲]
  他发完消息关上手机,跟室友一起朝校外步行街走去。
  晚上吃饭的地方在步行街上的一家烤串店。
  正是放假期间,吃饭的人不多。几人坐下后拿了菜单一起点。
  郁白含好久没吃过烤串,这会儿看到什么都想吃。他拿着笔潇洒地一勾,“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这个……”
  对面三人看得目瞪口呆。
  方简怔怔的,“你平时在家是没吃饱吗?”
  “怎么可能?”付书撞了他一下,又很懂地向郁白含求证,“平时在家都吃的海参鲍鱼吧?”
  郁白含:……
  “没有,只是陆焕吃得比较健康。”他畅快地感叹,“我已经很久都没吃过这么放肆的东西。”
  重油重盐又重辣!
  ……放肆的东西。几人默了一下。
  片刻,刘晋辞点头,“我懂,总裁多多少少都有点胃病,你们家得清淡饮食。”
  郁白含:……
  好你个学霸,平时也没少看小说吧?
  点的烤串很快端上来,话题终于翻篇。
  他们边吃边聊,一边撸串一边炫快乐水。一顿烤串吃了接近两个小时,吃到最后,郁白含直接在座位上摊起。
  外面天色渐渐暗了。
  付书说,“差不多了吧?”
  “嗯,结账吧,我待会儿打个车回去。”
  刘晋辞,“我姐来接我,白含呢?”
  “家里来接我。”郁白含半个小时之前已经给华伍发了消息,他说完又问刘晋辞,“你还有姐姐?”
  刘晋辞嘿嘿一笑,“亲姐姐,对我特别好。”
  郁白含,“慕了。”
  他上面只有几个作妖作不完的。
  结完帐,付书和方简先打车走了。
  郁白含和刘晋辞在店里等着人来接。等了没多久,刘晋辞的姐姐也来了。
  对方约摸二十七、八,看上去性格很好。见郁白含一个人等在门口还问了句,“小辞的同学呀,还在等家里人来接吗?要不我顺带送你回去。”
  郁白含道了声谢,“没事,我家里人很快就来了。”
  “哦,好吧,那你注意安全。”
  双方打过招呼便道别。
  郁白含在店门口等了会儿,华伍也开车到了,提过行李将他接上车。
  “小少爷,夏令营怎么样啊?”
  郁白含回忆了一下,“十分精彩。”
  这十分里面,他们陆学长就占了五分颜色。
  华伍没品出他语调中悠长的意味,将车门一关发动私家车,继续乐呵呵地和人聊着。
  一个多小时之后终于到家。
  陆焕还没回来。郁白含跟人发了条到家的消息,然后上楼放行李,洗澡换衣。
  晚上的烤串吃得他口干舌燥。
  他洗完澡出来又去楼下喝了点凉水,吃了些水果。
  等他上楼躺到床上时,就觉得肚子开始痛了。
  最开始只是隐隐作痛,到后来越来越难受。郁白含抱了个枕头卧在床上,哼哼唧唧地挺尸。
  怎么回事,该不会上是晚上的炸串不卫生?
  还是说炫了太多冰镇快乐水?
  他在床上挺了不知多久,床头的手机响起来,他拿起来一看,是陆焕打来的语音电话。
  郁白含稍微支起来了一点,将电话接通,“陆焕?”
  对面听起来像是在包厢外的走廊里,周围比较安静。隐隐能听见服务生路过的声音,以及包厢门打开后一瞬的喧闹。
  在一片模糊的背景音中,陆焕的声音清晰传来,“怎么不回消息?”
  郁白含,“你给我发消息了吗?我没看手机。”
  陆焕突然问,“你怎么了。”
  ?这么敏锐。
  “肚子疼。”郁白含又趴回去。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刚刚他还觉得能够忍受,这会儿听着陆焕的声音,就不自觉呻唤起来。
  “陆焕,我肚子疼……”
  他声音没有多少力气,听上去软绵绵的,很难受的样子,像是在往人怀里蹭。
  对面陆焕的呼吸好像紧了一下,“晚上吃什么了?”
  郁白含坦白,“亿点点烤串,亿点点快乐水。”
  “……”陆焕一口气呼出来,语速紧促而简短,“你先躺着,我让钟秉栖过来。”
  郁白含就轻轻嗯了一声。
  …
  挂了电话,他在床上瘫了会儿。
  没多久冯叔便带着钟秉栖过来了。钟秉栖进到卧室,低头看向在床上拧成麻花的郁白含。
  他无言片刻,轻轻感叹,“自从知道陆先生的胃没问题,我以为我不会有大晚上来给人看胃这种经历。”
  郁白含从枕头背后朝他幽幽看去:……
  钟医务人员,真幽默。
  一行人很快转移到楼上的检查室,一通诊断过后,钟秉栖陷入了沉思。
  他面色相当沉重,看得冯叔一抖,“还有救吗?”
  郁白含刷地抬眼:冯叔,也很幽默。
  钟秉栖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在冯叔抖得越发利索的频率中无语地开口,“没什么问题,就是吃顶了。”
  ——吃顶了。
  冯叔:……
  郁白含:……
  钟秉栖甚至连药都没开,“吃点健胃消食的药,没有就去剥点山楂片。”
  郁白含海獭摸肚,“喔。”
  他一点点挪到了楼下。
  在楼梯口与钟秉栖分别前,对方转头语重心长,“节制。”
  “……”
  确定了不是什么肠胃炎食物中毒疑难杂症。
  郁白含又放下心瘫回了床上。
  冯叔送走钟秉栖,从楼下拿了些山楂上来给人堆到跟前,“吃吧,白含少爷。”他说着一顿,“但也不要吃太多。”
  郁白含羞愧地坐起来,边吃边问,“冯叔,你说像山楂这种助消化的,是会越吃越饱,还是越吃越饿?”
  “……”
  冯叔遍览人世的老脸上出现了一丝茫然:?
  片刻,他载着一身凝重与肃然转头离开。
  ·
  卧室里只剩下郁白含一个人。
  他盘腿坐在床上,一边看手机一边顺手拿了腿边的山楂咔嚓咔嚓。
  山楂的味道酸酸甜甜,不知不觉中,他周围就堆了一堆糖纸皮。
  郁白含正看着手机往嘴里炫进一块山楂糕,门外走廊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沉稳中透着急促,几步便近了门口。
  紧接着,他的房门被“砰”地一下推开——
  “司白含!”
  郁白含抬头,就看陆焕握着门把手,站在门口朝他看来。
  漆黑的眼底有未平的潮汐,额发凌乱地搭下,胸口微微起伏着,身上还带着从饭局上匆匆离开时未散的酒气。
  “……”?
  郁白含叼着半块山楂,一动不动。
  哦,哦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