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陆焕目光一紧,“别闹。”
  屏幕晃动了一下。
  陆焕像是想要制止,但最终还是被情感占据了上风。
  郁白含一瞬不瞬地看向屏幕,眼睫渐渐湿润,又问了句,“你呢?”
  陆焕抿唇盯着他,额发滑过戾色愈浓的眉眼。
  忍耐又克制。
  郁白含咬着睡衣小声鼓励,“想看。”
  他们整整分开了一天半。
  汹涌起伏的热潮在空荡的胸腔里四处撞击着,却全都落了空。
  这会儿终于找到了一个归潮处。
  陆焕顿了会儿,通红着脸垂眼,肩头一动。
  他还穿着衬衣西装裤。
  屏幕外什么也看不见,只听金属扣响了两声。
  郁白含心跳急促,细细看过陆焕的神色。
  正看着,对方突然朝他抬眼。
  明灼的眸光一瞬透过屏幕落向他。他嘴上陡然一松,衣服落了下来。
  那双眼底是纯然的戾色,如囚兽凶猛。
  郁白含指尖一抖:……
  等他回过神时,陆焕还看着他。
  整棵萝卜顿时滚烫地往被窝里一栽,趴着静静地观看他们陆指挥。
  隔了不知多久。
  陆焕抿紧的唇终于松开,呼出一口热气。
  视频里安静了好半晌。
  片刻,郁白含趴在屏幕前问,“你身上这套西装,还能穿吗?”
  “……”
  陆焕哑声,“明天换一套。”
  郁白含羞涩,“噢。”
  陆焕开口,“我去洗澡,晚安。”
  “嗯。”
  画面在关掉前的一瞬,郁白含看见陆焕站起身。屏幕落下去,晃过衬衣皮带西装裤。
  然后通话戛然结束——
  郁白含握着手机,良久才从那画面中回过神。
  他轻轻一嘶:……黄彤彤!!!
  ·
  破戒这种事,有一就有二。
  郁白含就像是在一点点地开发他们陆指挥,新奇又刺激。
  连着四天,黄萝卜每天都要。
  也不知道陆焕是顺着他,还是也抵不住,次次都依了郁白含的要求。
  到了最后一天。
  郁白含终于盼到了陆焕回来的日子,他期待地给人发消息:多久到家?
  【鱼】:十点左右。
  【有耳】:[萝卜蹲]
  他特意沐浴更衣,满心欢喜:
  今天不用云贴贴了,当晚就能近距离接触~
  …
  得到了准确时间,郁白含便安下心学习。
  中午的时候,他下楼准备吃饭。
  不知道是不是坐了太久,下到楼梯最后一阶时,郁白含忽然一晃,脚下差点踩空——噗通!
  他稳住身形,恍惚地摸了下额头。
  冯叔距离他不远,见状赶忙过来扶了他一把,“没事吧,白含少爷!是不是学习太用功,用脑过度?”
  郁白含侧目:……他还有这种人设?
  他摇摇头,“可能是饿了。”
  “但你脸色看着比往日要苍白……”冯叔说着又惶恐惊呼,“哎呀,手也是冰凉的!我叫钟医生来给你看看。”
  郁白含脖子一缩,“不用了吧?”
  冯叔严肃,“快考试了,身体要紧。”
  郁白含想了想,“那行叭。”
  …
  钟秉栖来的时候,郁白含已经被冯叔按回了床上趴着。
  趴得平平整整的,十分安详。
  钟秉栖看向郁白含的目光中带了点感叹,仿佛在说:让我看看这次又是什么。
  郁白含对上他的视线,不好意思地起身,“麻烦了,钟哥。”
  “不麻烦。”钟秉栖客套地坐下,“工作是我自己选的。”
  郁白含羞赧伸手,“……噢。”
  一番诊断过后,钟秉栖收回手。
  旁边冯叔担忧探头,“是不是用脑过度?”
  钟秉栖意味深长,“不是用脑。”
  冯叔:?
  钟秉栖开了药和食谱交给冯叔。待人拿了方子出门,他这才幽幽看向郁白含,“小少爷,还记得上次临别时,我和你说的最后两个字?”
  郁白含回忆,“……再见?”
  “……”钟秉栖,“节制。”
  郁白含恍然,心虚垂头。
  他不节制吗?也才亿点点口口吧。
  钟秉栖无言地瞥了他一眼,低头在病历本上刷刷记录着。
  房间里一时陷入安静。
  钟秉栖正写着,外面似乎隐隐传来车辆驶过路面的声音,郁白含没多在意。
  反正陆焕要晚上十点才回来,没事。
  病历写好,钟秉栖抬头,“你这段时间……”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关门声,哐。
  郁白含顿时心头一跳,“等下!”
  他从床上弹起来,翻身下床往窗外一看,就见那辆熟悉的迈巴赫车尾驶向了车库。
  郁白含大惊:
  陆焕不是晚上回来吗???
  他刷地看向钟秉栖,和人打商量,“能不能别和陆焕说?”
  照他们陆指挥那种克制又紧张的程度,要是知道自己太放纵,肯定好一阵子都不会再给他了。
  钟秉栖把病历本一摊,上面白字黑字,“先生不至于大字不识。”
  郁白含,“……”
  两人说话间,门外已经隐隐传来陆焕上楼的声音。就算这会儿把钟秉栖支走,也会正好撞上回来的陆焕。
  默然一秒,郁白含突然深吸一口气。
  他一把抓过钟秉栖就往窗帘里一塞,飞快叮嘱,“一会儿我把陆焕带出卧室,你趁机带着病历本离开。”
  他说完,“哗——”地拉上了窗帘。
  “……”???
  钟秉栖猝不及防被裹进窗帘。
  等等,他一个医生为什么要躲进窗帘里?
  他瞳孔地震,心底大呼:好、好怪!
  郁白含刚把病历本和它附带的钟秉栖藏好,转头就看卧室门“咔”地推开。
  五天未见的陆焕拎着行李站在门口。
  目光相接,陆焕眼底藏着热意。郁白含被看得心头一动,没忍住几步跑过去扑进他的萝卜坑里,“陆焕!”
  行李被放下,一双胳膊搂住了他。
  陆焕急促的心跳从胸口传来,他低头贴着郁白含的耳朵亲了亲,情思涌动。
  郁白含抱着陆焕的腰,空荡了五天的心终于被填满。他埋头闷声,“不是说晚上回来?”
  “提前了点。”陆焕低声,“惊喜吗。”
  一口气正激动地提上来,郁白含还没脱口而出那句“惊喜”,突然又想起了背后裹在窗帘里的钟秉栖,“……”
  他一口气缓缓呼出,“很惊喜。”
  喜不自胜,以至于手忙脚乱的程度。
  郁白含戳戳陆焕,“我们要不要去露台?”
  陆焕拎起行李,“我先收拾一下。”
  郁白含瞟了眼微微晃动的窗帘,“喔。”
  …
  陆焕在屋里收拾起行李。
  窗帘背后,钟秉栖贴着墙轻轻闭上眼。
  他莫名其妙就被塞进了窗帘里,怕被发现还下意识踮了脚尖。
  现在他的脚很酸,也不知道陆先生还要收拾多久。
  他有好几个瞬间不是没想过直接现身。
  但他想象了一下自己忽然拉开窗帘,神色自若地走出去的画面,当即就陷入了沉默。
  ……更奇怪了!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就在钟秉栖快坚持不住的时候,屋里传来了陆焕的声音,“走吧,不是说要去露台?”
  郁白含,“嗯嗯!”
  钟秉栖心头一松,紧绷的身形也跟着一松。
  嗒,后跟着地。
  窗帘外,刚走到门口的两人同时停下。
  郁白含倏地抬眼,和陆焕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
  “……”
  哦,哦豁。
  顿了两秒,陆焕转头就朝着发出声响的地方走去,身形之利落,郁白含甚至没来得及捞住他。
  他停在窗帘前,伸手一拉。
  哗——
  窗帘拉开,露出了后面的钟秉栖。
  两个男人目光相对。
  陆焕眼底沉静如水,屋里有些安静。
  郁白含稍稍一退:吃手手.jpg
  钟秉栖,“……”
  片刻,他拿起出卖患者的病历本,强作淡定,“我可以解释,先生。”
第60章
亟需灌溉
  陆焕视线落在病历本上,
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解释。”
  钟秉栖微松了口气,“其实是小少爷……”
  郁白含目光倏然明灼!
  钟医务人员为了保全自己,竟然要出卖他?
  他一瞬就冲过去伸手拦在了病历本前,
转头面向陆焕,
截断了钟秉栖的话,
“什么事都没有。”
  他很好,
可以瑟瑟!
  陆焕,
“……”
  刚松口气的钟秉栖瞬间惊惶:这又是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