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白含一听就喜欢,
“那很适合我~”萝卜蹲!
  “慢点。”陆焕在后面指导着他上手。
  郁白含还是新手,
需要有人帮忙托着。他刚握上杠铃,
两只胳膊便从他身侧环过来,顺着他的力道往上托。
  他后背紧贴着陆焕身前,陆焕两腿抵在他膝弯后。
  郁白含长期练箭,手臂力量并不弱。
  小臂撑起时线条相当漂亮,纤瘦中透着股柔韧的力度。和一旁陆焕积蓄着爆发力的手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有一种视觉冲击。
  他连着做了好几个。
  一起一蹲间,身前身后贴得很紧,落在他耳侧的呼吸逐渐粗沉。
  在一个深蹲后,郁白含动作忽然一顿。
  是不是,坐到了……
  他脸上发热,抿抿唇转头看向身后脸上烧红的陆焕。
  陆焕也正垂眼看着他,克制地维持着指导的姿势,腰腹紧绷,一时说不出话。
  郁白含趁机嘀咕,“你不也还想要么。”
  陆焕手上还承着大半的重量,小臂青筋鼓起,肌肉通红。
  郁白含瞄了一眼说,“不做了吧。”
  杠铃被缓缓放下,陆焕直起身来。
  接着他就被转过身的郁白含勾住了脖子,缠着亲上了来。他反应越发明显,俯身搂着人回应这个情难自禁的吻。
  两人身上都汗涔涔的,在运动后猛涨的荷尔蒙中抱在一起。
  陆焕正将人托起来,肘弯里的人就扭了扭。
  郁白含奇思妙想,模模糊糊地亲着说,“这个上次用过了…这次你背着我往楼下亲……”
  “……”陆焕撤开了点,“然后谁也不看路,一起滚回卧室?”
  郁白含自模糊的创意中抬头:嗯?有可能。
  陆焕低头一咬,将天马行空的萝卜拉回当前。他托着人边亲边走下楼,一路回了卧室,才将人放下。
  他抹了把郁白含脸上的热汗,“去洗澡。”
  郁白含热腾腾地发出邀请的声音,“一起?”
  陆焕一眼看穿他的意图,“才来过一次。”
  郁白含,“说什么呢?就是单纯的洗澡。”
  “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陆焕哼笑一声,捏着人的脸哑声说:
  “司马含之心。”
  “……”
  郁白含羞愧地往人身前一埋:
  嗷,陆人皆知了。
  然后他被翻了个面,赶进了洗漱间。
  ·
  自从现场确认做完,距离考试的时间便越来越近。
  郁白含的生活相当朴实无华:
  瑟瑟,学习,锻炼——三点一线。
  他待在家里复习,陆焕出门痛打落水狗。
  大概是有了考试的日期作为时限,最近陆焕针对司延停的动作越发大了起来,毫无顾忌一般,火力全开。
  就连财经头条上都天天挂着两家的商业斗争。
  司延停也像是被逼急了,给郁白含发的消息愈发频繁。
  【pua大师】:再把U盘接入陆焕的电脑。
  【pua大师】:去把他跟霍家的协议书找出来。
  【pua大师】:没找到?自己想办法解决问题。
  字里行间都是颐指气使的命令。
  郁白含扫了一眼,通通敷衍地回复:快了快了。
  他回完就把手机搁到一边。
  众所周知,他的“快了快了”和“马上马上”一样没有期限。
  就这么过了一周,已接近十一月中旬。
  今天是周末的下午。
  郁白含刚从浴室洗完澡出来,就看陆焕坐在床边向他示意,“手机一直在震。”
  陆焕说这话时脸色冷酷无情,像是秋风扫落叶一般。
  郁白含了然:被狗味儿齁到了。
  他拿毛巾擦着头走过去,“发这么多消息,我们陆学长怎么他了?”
  陆焕轻描淡写,“掏空了他最后五个亿,他目前负债透支被划入了失信名单。”
  “……”牛逼。
  日暮途穷了,难怪这么急。
  郁白含走到床边拿起手机,给人回了个“在”。
  消息发过去不到十秒,司延停的语音突然打了过来。
  郁白含看向陆焕,示意了一下就把语音点开。
  电话接通,里面传来司延停的声音。
  对方往日那副从容温和的假面已被彻底打破,这会儿正压着粗气,开口间便咄咄逼人:
  “你到底在做些什么?”
  “这么久了,让你办的事一件都办不成。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存在的唯一价值是什么了?”
  “……”
  郁白含:好哇!死到临头了还在呱唧呱唧。
  是把棺材板的滑盖当成了雪橇板,还以为自己站在雪山之巅,是King
of
the
世界?
  他还没开口,就看一旁的陆焕倏地抬眼。
  深邃的眼底翻起了怒意,面上的戾色有些骇人。
  郁白含开口的话又顿住:呀,他们陆学长生气了。
  他们这边没有声音。
  那头司延停像是喘了口郁气,沉下声命令道,“司白含,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陆焕面上的神色越发狠厉。
  显然是因他而起。
  郁白含在心底轻叹了一声,朝陆焕投去宠溺的一瞥:也是。他们陆学长都没舍得凶过他,司延停凭什么用这副语气轻贱他?
  算了,让你们白含来出这口气。
  他伸手在陆焕脑袋上扑扑拍打了两下。陆焕眼底的戾气都被他拍散了点,抬起头来看向他:?
  郁白含就朝陆焕翘了下唇角。
  随即他没再管司延停在对面叨叨什么,抬手往屏幕上一点——
  语音一瞬转成了视频。
  对面司延停话音一顿,显然是看到了他。
  郁白含拿着手机面向镜头。他这会儿正侧对着窗户,下午暗金色的光线笼在他半张脸上,他的笑容鲜活而乖张。
  他看向手机屏,“我看你是没睡醒。”
  卧室里和手机里一瞬都安静下来。
  司延停像是被震住了。
  郁白含又冲他笑了一下,直接挂断了通话。
  啪。目瞪狗呆了吧。
  …
  郁白含挂完电话,舒畅地将手机往床上一扔,转头跨坐到陆焕腿上,“还生气吗?”
  “不生气。”陆焕很快回神,低眼看来,“你这样没关系?”
  郁白含,“我上次不就说了,我要给他骂回去。”
  陆焕笑了声,“嗯。”
  郁白含,“而且……”
  床上的手机忽然又响起来。
  大概是司延停也反应过来了,气急败坏地给他打了回来。
  郁白含伸手就给他挂了。
  然后麻溜地将他电话拉黑,账号切出去。
  ——整个世界瞬间都清净了。
  “而且什么。”陆焕将郁白含的脸扳过来。
  “而且衰三儿临行前送的火箭炮还没领。”郁白含同人解释,“司延停的催眠室里有他犯罪的铁证,能给他一杆子捅进局子里。”
  正好引起了司延停的注意。
  这也是司巍当初打的算盘,让他去钓鱼。
  陆焕神色一下沉凝起来,“胡闹。”
  郁白含:OuO
  他也知道这是以身犯险。
  但除了拿到档案袋以外,他还有别的打算。
  像司延停这种随意剥夺别人意志的人,如果就这么健全完整地被送进局子里,那也太便宜他了。
  陆焕伸手捏散他的表情,“卖什么萌。”
  “……”
  郁白含转而正色,“我要让他自食恶果。”
  陆焕看着他没说话,眸光定定的。
  郁白含就凑过去亲他,撬着人的唇缠住他的舌头,“帮帮我……”
  陆焕锢着他的腰,气息乱了一下。但还维持着理智,“使这招没用。”
  真是意志坚定的小陆。
  郁白含撤开身,伸手就将人噗通推倒在床上。
  他撑在陆焕上方,垂眸看过去。
  两人一上一下地对视着。
  陆焕抬眼,就看郁白含的乌发从颊侧扫落下来,背光的阴影下眸光明亮而安静。
  单薄的肩背载着窗外的光,独立又强韧。好像任何的否认,在此刻都是对他的贬低。
  陆焕心脏在胸腔里怦然跳动着。
  默了好半晌,两世的记忆在脑海中不断变换叠加。只有陆焕自己知道,在他沉默的这一小会儿,他是怎样做下的决定。
  他伸手在郁白含脸上抚了下,“好。”
  陆焕平静的眼底深埋着肆意疯狂。如果到时候,有个万一……
  郁白含对上陆焕的眼神,心头一撞。
  相视几秒,他低头在陆焕唇上嘬嘬,“瞧你,是不是又在脑补冯叔小说里的剧情?”
  陆焕,“……”
  郁白含把陆焕嘬得滋滋作响。
  没事的,他不会有任何事情。
  ·
  打定了钓鱼的主意,郁白含就着手准备起来。
  陆焕也朝下属吩咐下去,为计划做好万全的筹备。
  这期间,司延停的消息和语音通话打了无数条过来,郁白含通通放置play。
  又过了几天,郁白含瞅着差不多了。
  在司延停又一个语音打过来时,他接通了电话。
  对面像是没料到突然能接通,先愣了一秒,随后开口,“什么时候的事?”
  司延停没有明说是什么,但两人都心知肚明。
  郁白含窝在窗台边的懒人沙发里,一条腿放肆随意地翘得老高。他用和上次如出一辙的口吻,搬出准备好的台词:
  “我不会再任你摆布了,我要追求自己的幸福。”
  司延停深吸了一口气,“陆焕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
  郁白含立刻坐直,脚在地面上“咚”地一踩,“他才不会!”
  一副被爱情蒙蔽了双眼的样子。
  就连坐在他旁边的陆焕都没忍住侧目,薄唇动了动,又缓缓移开眼神。
  郁白含拿着电话,朝陆焕微微眯眼:
  他们陆学长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