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焕的视线蓦地落在了杨子曳身上,沉冷的目光仿佛擦出火星,透出股不加掩饰的压迫感。
  如同猛戾的雄兽捍卫着自己的领地。
  杨子曳愣了一下,心头闪过一丝微妙,目光也跟着沉了下来。
  这一瞬的对视并没被其他人注意到。
  徐凡吸取了上次的经验,看了陆焕几眼揣测道,“所以,这也是你兄弟?”
  陆焕倏地垂眸。
  郁白含:……
  他纠正,“不是,这次就是家里人了。”
  徐凡几人神色微怔:喔……破产一家人。
  郁白含刚说完,陆焕忽然抬起手背在他额角抹了把汗。打完球之后的热意瞬间笼上他的脸颊,郁白含白皙的耳垂漫上一抹红。
  真是久别胜新婚。
  大庭广众下,小麋陆就这么主动~
  但他也没避开,就任陆焕动作自然地替他擦过汗,甚至还配合地把脸抬了抬。
  陆焕擦完又收回手看向他,薄唇抿了一下,“还打球吗。”
  郁白含说,“明知故问是不是?”
  他们陆学长都跑来找他了,难道是专程来给他当篮球拉拉队的吗?
  他说完就朝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室友挥挥手,“那我先走了,你们玩。”
  “喔喔,你去吧。”
  道完别,郁白含随着陆焕转身。
  刚转过去,陆焕的手便搂住了他的肩,带着他朝出口走去。
  郁白含靠在陆焕怀里,心跳怦怦。
  怎么回事?小麋陆今天好主动。
  球场边,徐凡几人看着陆焕抬起来的那只手上,相当显眼的银白色婚戒。他们愣了愣,随即对视,“家里人……那是白含的哥哥吧?”
  金茗,“应该是。还戴着婚戒,都已经结婚了。”
  杨子曳抓了把头,有些心神不定地随意嗯了声。
  徐凡发出一声感叹,“唉,白含的哥哥也好出色。不愧是曾经的豪门啊,破产了还这么有气魄。”
  几人,“……”
  ·
  出了体育馆。
  陆焕的手依旧搂在郁白含的肩上。
  两人都是在人群中相当引人注目的存在,这会儿以一种亲密的姿势走在一起,顿时吸引了不少视线。
  但两人都没管从旁投来的目光。
  郁白含刚刚吸了口焕气,终于一扫一周以来的颓丧,整棵萝卜顿时饱满了大半。他一路上都兴奋地拉着陆焕,叭叭说着话。
  陆焕垂眼听着,偶尔应两声。
  落在他肩头的掌心滚热,薄唇却抿得很紧。
  两人一路出了校门。
  陆焕的车停在校门外,车上没有其他人,显然陆焕是独自翘班来的。
  上了车,郁白含坐上副驾座。
  车门嘭地一关。
  他拽了拽安全带,元气满满,“我们去哪儿呀~皮皮焕!”
  是先吃海鲜?还是先吃白含!
  封闭的车厢里默了几秒。
  郁白含扭头:?
  只见陆焕坐在驾驶座上,一手搭上方向盘。近距离下,那张侧颜更显得清冷俊美,睫毛低低垂着,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感受到他的目光,陆焕转头看来。
  那双漆黑的眼中蕴着热意,眸光很深。
  郁白含心口顿时像是被烫了下,拉安全带的动作一下停住。
  下一刻,陆焕忽而倾身过来。
  他一手撑在郁白含身侧,长臂一伸替人拉上了安全带。陆焕拉好安全带后并没有撤身,就着贴近的距离将他看着。
  郁白含后背贴着车座,像是被陆焕困在怀里。
  他睫毛颤了一下,柔软的唇一抿,“怎么了?”
  大白天的,要在这里干柴烈火?
  这不太好吧……
  至少先把车开进草笼里啊~
  思绪正飘忽着,陆焕的声音突然落下,“只是家里人吗。”
  郁白含回过神,抬眼对上陆焕深深看来的眼神。
  他愣了愣,终于反应过来:
  他们陆学长,居然一直在暗搓搓地在意这个!
  真是~之前他去陆焕公司的时候,陆焕不也和保安说他是家属吗?
  郁白含顿时咯吱一乐,“不是家里人吗?”
  一只大掌将他的脸捏住。
  陆焕憋红了脸,目光有些凶盯着他,“是我们白含千千万万家人中的一员?”
  两人的台词仿佛和当时颠倒了过来。
  郁白含一下笑起来,他牵了牵陆焕的衬衣故意问,“那你说是什么。”
  陆焕垂眸将人盯着,一张俊脸涨得通红。
  郁白含微微仰头,贴近陆焕怀里轻声追问,“说呀,想听我说什么?”
  近在咫尺的距离间,温热的呼吸勾缠着。
  片刻,陆焕像是情难自禁般,低头往他耳垂上一咬——
  “嗯…”郁白含轻轻一颤,抓紧了陆焕的胳膊。
  陆焕锢着他的腰,齿间碾磨着他耳垂的细肉。浑身的臊意混着热气蒸腾上来,他像是被那股汹涌的占有欲裹挟着,按着浑身的羞耻开口,“我不是,我们白含的‘老攻’吗?”
第94章
正宫归位
  热气从耳垂漫上整张脸。
  郁白含后腰瞬间酥麻一片,
手指攥紧了陆焕的袖弯。
  他心跳怦怦的,眸光被热气蒸得湿润。
  喔~原来是想听这个……早说!
  顿了顿,他揣着点羞涩和小激动贴近陆焕通红的耳朵,
“老攻。”
  身前的人似乎猛地一震。
  郁白含目光向下一瞟,脸上顿时更热了:他就叫了一句,
陆焕反应这么大吗……
  咬着他耳垂的牙齿松开。
  紧接着,灼热而凌乱的呼吸扑落下来。陆焕像是被刺激狠了,
又垂眼辗转吻上他的脖子。
  宽松的T恤领口正好方便了陆焕。
  郁白含被压在车座里迎接着陆焕强势又汹涌的亲吻,目光所及是深色的车顶,挡风玻璃外透出树荫下影影绰绰的日光。
  树影在车窗外摇晃着。
  直到他感觉自己快化掉了,
才伸手轻轻推了下陆焕,
含糊地问,
“就在这儿吗?”
  “……”陆焕一下起身看向郁白含,
带着浑身滚烫的羞臊,
哑声说,
“在乱想什么。”
  他说完呼出口热气,
撤身回了驾驶座。
  陆焕抬手扯了下领口,另一只手握在方向盘上,“先……去吃饭。”
  郁白含眼底的遗憾一泻千里。
  他又朝陆焕身前瞟了一眼,
“你还能开车吗?”
  陆焕将手刹一拉,“嗯。”
  私家车刚起步,郁白含又丝滑地说,“不行就叫代驾吧。不要逞强,老攻~”
  陆焕猛地一踩刹车!
  整个车身都蓦地一晃——
  郁白含赶紧拉住了安全带。
  陆焕攥紧了方向盘,
骨节都突了起来。他一张俊脸涨红,
“别乱叫。”
  郁白含瞥着他的脸,
“是乱叫吗?”
  “……”陆焕喉结动了一下,
“别突然这么叫,在开车。”
  郁白含乖巧,“喔。”OuO
  真是的,刺激有这么大吗。
  …
  等到了吃饭的地方,陆焕已经平复下来。
  两人下了车走进餐厅。
  这家餐厅装潢透亮精致,多采用玻璃墙面。四处又布了流水和散着白烟的干冰,在炎炎的夏日中,一股清凉感扑面而来。
  陆焕已经提前预约好座位。
  两人在小包厢内落座后点好单,服务生退了出去。
  这会儿郁白含已经缓过劲儿来。
  他觑着陆焕的神色,细细回味,“你今天好反常。”
  虽然他们是一周没见了,但也不至于反应这么大。
  郁白含说着将叉子一立,升堂逼供,“说,受什么刺激了?”
  陆焕坐在他对面,抿着唇没说话。
  郁白含,“快说,老……”
  “你室友。”陆焕面色一红,骤然打断。他朝郁白含看了一眼,又别开目光看向窗外,“是不是喜欢你。”
  “……”???
  郁白含满头问号,“哪个?”
  陆焕转回来盯向他,后槽牙一紧,“球场上搂你背的。”
  郁白含:搂他背,谁?有这事吗。
  他回忆了几秒,等等,难不成是指比赛结束时扶他的那一下?
  “杨子曳?”
  陆焕,“我哪对得上名字。”
  他眸光定定的,小情绪几乎都要噗噗冒出来。
  郁白含在桌下拿脚尖碰了碰他,“高个子的那个是不是。看你,小敏感~那是我被撞到了,所以他扶了我一下。别的什么都没有了。”
  陆焕动了动唇,像是想说什么,又按了下来。最后只垂着眼陈述了一句,“他就是对你有意思。”
  “……”
  郁白含往陆焕那张闷着醋意的脸上看了几秒,忽而欣然一应,“那我以后回避点吧。”
  话落,陆焕抬眼怔了下。
  郁白含宠溺地指指点点,“谁让我们小麋陆这么敏感。”
  感受这种事都是主观的,又不能怪谁想得太多。既然他们小麋陆在意,那他就做到让人不敏感的程度不就行了~
  陆焕看着他,眸光微微一动。
  他的手抬起来,正要落在郁白含的手背上,郁白含握叉子的手突然猛地一挥——嘭!砸在桌面上。
  陆焕一下收回险险避过叉子的手。
  他视线落去,就看郁白含懊恼地蹙起了眉,暗自恨恨,“我是不是说早了?应该留到晚上,等你带着满腔妒火把我狠狠这样那样之后,我再啜泣着求饶,说再也不敢了……”
  唉。失策,失策!
  陆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