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霍卓的手上的表换了一款，心下想着，大概是霍嫣然帮他换掉的。
「我跟你说话呢，满满？」
他手在我面前挥了挥，我才回过神来，点头。
霍老爷子本就不喜欢我这么个有着残疾的孙媳妇，所以之前我都是不会去的，但今天——
他眼中闪过一丝心虚，我知道，大概率和霍嫣然有关。
但我不在意了，打开手机，霍嫣然发了新的一条朋友圈。
「很快就要正式在一起啦。」
图上是二人同款情侣手表。
我心下想着果然如此，霍卓说他还得去公司上班，我嗯了一声，他就猴急地出了门。
宴会前夕，我收到霍卓朋友发来的语音消息。
「嫂子啊，来接一下卓哥呗，他喝醉了，醉的不轻。」
对面还有嘻嘻哈哈的背景声：「你喊个聋子过来干什么，她又听不懂。」
很快这条语音被撤回，然后发来了文字消息。
我冷笑，多半是这些人怕我从转文字里提取到什么信息，让我起戒心，毁了他们的计划，心虚地撤回了。
赶到时，包厢里的人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卓哥，你们家聋夫人接你来了。」
霍嫣然挽着霍卓的手笑的开心，见我进来假意为我解围：「哎呀你们欺负人家一个残疾人干嘛啊？」
她起身，双手比划着：「嫂嫂，你别介意，大家都在打趣你对我哥好呢——」
我看着在一旁醉的人事不省的霍卓，伸出手想把他拽起来，却被他甩开。
「你怎么没跟你爸妈一起死了，还得老子照顾你一辈子——」
「和你在一起，我天天被人耻笑，你以为我想娶你啊？还不是老爷子逼的。」
他起身，摇晃着我的肩膀：「你就这么贱？还要跟到这里来？过几天我把老爷子留给你那点股份拿到手就把你踹了，这样我就解脱了，哈哈哈哈哈哈——」
我本来打算离开，听到这些话还是忍不住感到心痛。
「霍卓。」
我轻声呼唤他的名字。
「我不会再纠缠你了，离婚吧。」
反应过来的霍卓瞬间酒醒，他结结巴巴地开口，似乎感到不可置信：「满满，你——」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霍嫣然又走上前抱住他，带着哭腔的声音喊他：「哥，你又要丢下我吗？」
他连忙低头吻上她的脸，哄道：「不会不会，我怎么会抛下我们嫣然呢？」
「那你选我还是选她？」
勾人甜腻的嗓音让霍卓的双眼开始迷离，应该是醉的狠了，他竟然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将站在面前的我一把推到地上。
「你一个聋子，凭什么让我抛下嫣然选择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
我的膝盖狠狠磕到了一旁的茶几上，泛起了青紫的痕迹，传来钻心的疼痛。
所有人都视线都看向我，他们肆意妄为地嘲笑着，讥讽着，好像我在他们的眼里，就是一个毫无尊严的小丑。
而霍卓和他们一样，用那种冷漠的眼神看着我。
就算是一条狗，养了多年也该有点感情，更何况我们曾经是亲密无间的爱人。
对于他的失望已经积累成了爆发出的恨。
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抄起地上的酒瓶，朝他头上砸过去。
又紧接着把桌上的烟灰缸拍到笑的最大声的人脸上，脸上表情一如既往的温和：「嘲笑一个残疾人，是什么很光荣值得你们这么开心的事情吗？」
刚刚还嘈杂的包厢瞬间安静下来，在外面的声音的衬托下，甚至显得过于安静了。
「什……什么？不是说她听不见吗？」
酒瓶碎片四分五裂，霍卓脸上淌下一道血痕。
他愣住，似乎还没能反应过来。
我将目光投向他：「你以为我稀罕你那点钱吗？霍卓，你不配。」
接着，我一步一步走出包厢。
包厢内响起霍嫣然的尖叫，似乎是发现了霍卓的伤口，在焦急地喊人来包扎。
他伤的如何关我什么事？畜生和贱人就该永远在一起。
7
我打包好东西，将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放在桌上，还留下了一封信，然后推门离开。
坐在前往机场的车上，霍卓，霍卓的朋友，包括霍老爷子都屈尊降贵的给我打来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