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把自己憋得脸都红了,君宸州也不逗她了,唤人拿了一个锦盒进来。
“什么呀?”女子娇哼着扭过头,不想看。
君宸州将她换了个方向,让她背对着自己坐在腿上,从身后环着她,带着她的双手打开了盒子。
里边是一张圣旨。
越婈心口跳了跳,好似猜到了是什么。
“杳杳打开看看?”男人如沐春风般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越婈指尖颤了颤,回过头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
君宸州亲了亲她的脸颊:“这个时候了,杳杳还要逃避吗?”
他温热的大掌放在了她柔软的小腹上,这里曾经孕育了他们的孩子,将两人紧紧绑在了一起。
越婈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圣旨。
上面洋洋洒洒写着诸多赞美她的话,最后“册为皇后”四个大字跃入了眼帘。
纵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越婈还是有些不安。
册为皇后就意味着她往后不再是那个只等着男人宠幸的宠妃,她也有了责任,要帮他打理好后宫诸多事务,要与他并肩守护着万里河山。
“可是...可是我怕做不好...”如今后宫中没几个人,可若是以后人越来越多...
见她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君宸州失笑:“杳杳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这份圣旨早就该给你了,只是因为礼部操办立后大典尚需时日,你生产后身子又还需修养,这才耽误了些时间。”
他低头轻啄了下她的唇,嗓音缱绻低哑:“在朕心中,它晚了两世,早在认清自己心意的那一刻,朕就不该再那么高傲。”
若是他能早点放下身段承认自己的心,也不会有了上一世的遗憾。
“杳杳放心,日后不会再有其他人进宫了,如今后宫中的人,她们若是安分,朕也并非养不起一个闲人,如若她们惹你不高兴了,该如何处置都由你做主。”
“后宫琐事繁多,朕会派两个嬷嬷来帮衬你,你是皇后,并不需要事事亲力亲为,你要学会用人,不要把自己累着。”
君宸州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越婈觉得他越来越像她爹了。
跟教育孩子似的。
“我知道了。”不想再听他唠叨,越婈扑到他怀中抱住了他的腰,“我会好好做的。”
她陡然觉得自己压力好大。
君宸州笑笑没再说话,他抱住怀中的女子,下颌抵在她的发顶轻轻蹭了蹭。
随即越婈就被男人压入了柔软的床榻之上。
炙热的气息萦绕在她四周,男人轻柔地吻着她,又出其不意地撬开她的唇瓣长驱直入,轻咬着她的唇肉吸吮。
越婈环住他的脖子,避无可避,浑身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反抗,只能随着他的动作沉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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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朝的时候,君宸州便让人宣读了立后圣旨。
金銮殿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随即便是一阵窃窃私语,众人放低了声音,但面上似乎都有不赞同。
君宸州声音沉稳有力:“众爱卿有何事不妨直言。”
谢清崖率先上前一步道:“后宫不可无人统领,皇贵妃德贤兼备,又育有皇嗣,是皇后的不二人选。”
话音落下,不少君宸州的心腹大臣也都开口赞成。
如今宫中高位嫔妃并不多,皇贵妃有宠有子嗣,若是从后宫中择一人为后,那定然是最合适的。
虽说皇贵妃出身差了些,但是皇上如今大权在握,并不需要拉拢世家,也不需要用姻亲关系笼络权势了。
尽管如此,还是有些人贼心不死。
李御史道:“皇上,此事不妥。”
“皇贵妃出身低微,若为皇后怕是难以服众。”
“哦?那李御史有何高见?”君宸州略微挑眉,深邃的黑眸锁定在了李御史身上。
一旁的几个臣子头垂得更低了,挪了一小步,离李御史远点。
“皇后之位事关国本,如今后宫嫔妃寥寥,臣认为皇上应择选秀女充盈后宫,且皇后人选也应从世家大族中挑选得力的女子,方能母仪天下。”
君宸州微垂下眼睑,摩挲着手中的玉扳指,并未开口。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李御史见无人附和他,朝着刘丞相使了个眼色。
刘相只当没看见。
若是早几年他恐怕还想送女儿进宫搏一搏,但是最近几年宫中的形势大家都有耳闻,和皇贵妃作对的人死的死疯的疯,这背后定然也是皇上的意思。
皇上都帮着皇贵妃把这后宫清理得干干净净,皇后的位置又哪里是别人能肖想的。
李御史想巴结他愿意去试探皇上的心意,但他也要审时度势,如今明显不适合忤逆皇上的心意。
“李大人觉得哪位大家闺秀合适啊?”谢清崖看好戏似的提了一嘴。
李御史咽了咽口水:“该数刘丞相...”
刘相脸色一变,急忙上前跪下:“皇上明鉴,微臣的女儿已经定了亲,万万不敢和皇贵妃娘娘相较啊!”
李御史呆了一瞬,君宸州嗤笑一声:“李御史若是找不出一位合适的名门闺秀,朕就要治你欺君罔上之罪。”
李御史“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下意识地看向四周。
被他视线扫到的人都纷纷回避,刘相都不敢送女儿进宫,谁还敢去趟这浑水。
“微臣...微臣...”
谢清崖看热闹不嫌事大:“李大人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吗?”
李御史接收到他的眼光,如同醍醐灌顶般:“皇贵妃娘娘德才出众、举世无双,是为后的不二人选...”
听他赞美了一番越婈,君宸州对他的怒气这才稍稍消了些。
“众爱卿还有何异议?”
群臣纷纷跪地:“皇上圣明!”
第一百八十二章
密室
立后大典定在十一月初七,是钦天监算的好日子,离现在也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了。
越婈这几日忙着试吉服,熟悉宫中的账本和各类卷宗,对君宸州都疏忽了不少。
这日她午睡起来,便打算去一趟乾元殿,免得那男人总用她厚此薄彼当借口折腾她。
只是快要出门的时候,小皇子醒了过来,一直哭着,乳娘没办法就把人送到了内殿。
“阿满怎么了?”越婈抱着他哄了哄,小皇子睁着一双葡萄似的大眼睛看着她,抽噎了几声就不哭了。
云荷笑道:“三皇子还是最黏娘娘。”
每天一睁眼就是哭闹着要娘娘抱,就连皇上都哄不住他,但只要娘娘抱抱,他就一下子变得很乖。
越婈也忍不住笑了:“也不知道随了谁。”
小皇子抓着越婈发髻上垂落的流苏玩,越婈干脆把他放在自己的床上,哄着他睡觉。
看着他白白嫩嫩的小手随意挥舞着,越婈捏住他的小拳头,好小的一个,真是太可爱了。
越婈时不时捏捏他的脸蛋,摸摸他的耳朵,听着小皇子咿咿呀呀的声音觉得有趣极了。
云荷在一旁看见了就笑道:“娘娘这是把小皇子当成玩具了不成?”
越婈收回手,轻咳一声以掩饰尴尬:“胡说什么呢?”
云荷笑而不语,娘娘本就年纪小,自己都还有着小孩子爱玩的心性呢。
被他这么一打岔,越婈去乾元殿的时辰就稍稍晚了些。
到了乾元殿,杨海才告知她,正巧刚才太傅来了,这会儿在书房中和君宸州议事。
“娘娘要不去寝宫等会儿?”
“好。”乾元殿的寝宫对她来说和蒹葭阁一样熟悉,越婈让云荷他们下去休息,自己进了寝殿。
寝宫内还保留了一些她怀孕期间住在这儿时的东西,只是那碍眼的粉色帷幔早早就被君宸州丢掉了。
靠在榻上看了会儿书,君宸州还未回来,越婈有些无聊地在殿内走了走。
书架上摆放着满满当当的书籍,她走过去想挑一本看看。
指尖拂过第二层的时候,越婈突然觉得手上这本书的触感有些奇怪。
不似其他书本那般厚重,像是空心的一样。
她好奇地将书抽了出来,下一瞬书柜就发出一阵响动,吓得她连连后退了两步。
原本好端端的书柜在她的注视下,不可思议地朝着左边滑动,露出了背后的密室。
越婈惊讶地瞪大了眼眸,乾元殿中竟然有一处密室。
她也在这儿住了许久,竟然一无所知。
看着黑黢黢的通道,越婈有些害怕。
但更多的是好奇。
自打她回宫后,君宸州事事都依着她,称得上是百依百顺,可这间密室却从未听他提起过。
难不成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最终好奇心战胜了恐惧,越婈点了一根蜡烛,缓缓走了进去。
密室是向下的,似乎是建在了地下。
甬道并不长,但是很曲折,拐了几个弯眼前倏然明亮了起来。
越婈置身一处四面都是石壁的房间中,四周放置着夜明珠,整个房间亮得如同白昼。
石屋中间摆放着一张紫檀木书桌,上边放置的砚盘早已干涸,似乎很久都没有人动过。
最让越婈心里发颤的,是房间的四面石壁上,满满当当挂着许多画,而画上都是她。
越婈咬了咬唇瓣,刺痛感让自己清醒了一些。
她走上前去,随意看向一幅画,上边写着日期,是她离宫的那段时间。
这些难不成都是君宸州画的?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却猛地撞到一个坚硬的胸膛。
“啊!”越婈吓得差点跳起来,所幸一只有力的胳膊及时搂住了她的腰。
君宸州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后。
他的面容隐匿在光影间,越婈胸口剧烈起伏着,本能地推开了他,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
“你吓死我了…”
君宸州站直身子,如炬的目光打量着四周,最终轻轻笑了:“杳杳怎么进来了?”
越婈手捂着飞快跳动的心口,声音有些干哑:“这里为什么有这么多...”
粗略看下来都数十幅画,每一幅都是形形色色的她,越婈甚至瞥见其中的一张,自己衣衫半解地仰躺在桌案上,白嫩的双腿间露出一小截羊毫。
他怎么能乱画......
君宸州上前几步,灼热的气息逼到面前,越婈的后背撞上了石壁。
“朕见不到你,只能画着想象中的你。”
君宸州缓缓弯下腰:“你根本想象不到,没有你的日子,朕整个人都要疯了。”
所以他不停地画着她,幻想着她的一颦一笑,幻想着两人水乳交融,以此抚慰自己的心。
“朕本想着,若是你不愿跟朕回来,朕就把你绑回来囚禁在此处。”他眼中似有遗憾飞快闪过,“还好你愿意随朕回来。”
越婈心跳如鼓,对面的墙上一幅幅画作都格外的不堪入目,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那...那你不能乱画我...”
男人的笑声带着一丝旖旎:“为何不能?”
“对着你,朕就会有欲望。”
越婈觉得他太病态了,有些接受无能,推开他就想走。
她需要冷静一下。
但是君宸州直接将她拦腰抱起,在女子的惊呼声中,扯下了那幅画扔在桌案上,让越婈顺势躺在了那幅画上。
男人修长的手指插入她散乱的青丝中,扣着她的后脑勺急切地吻住了她。
动作大了些,一旁的笔筒被碰到了地上。
散落的几支羊毫滚落在脚边,男人的眼神越来越晦暗。
越婈的衣衫被丢在了地上,此时的她仿佛和画作上的人逐渐融合......
第一百八十三章
封后大典
此后的几日,越婈都躲着君宸州。
那日在密室中,他将那几支羊毫和散落的画卷玩得一片狼藉,只要一见到他,越婈就会想起那一幕幕让人脸红心跳的场景。
每每君宸州过来,她就跑去偏殿照顾小皇子,让他抓不到人。
册封大典的前一夜,越婈很早就沐浴更衣准备休息了。
明儿天未亮就要起来,她想要早些休息。
刚坐到床上,殿门就被人推开了。
看着面色不善的男人,越婈下意识地下床汲上了鞋子。
“去哪儿?”君宸州眼疾手快地抓住她。
越婈躲了躲:“阿满最近晚上容易哭闹,我去陪他睡。”
男人冷笑一声,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他没有乳娘陪吗?你还是多陪陪朕才是。”
被丢在了柔软的被褥上,对上他如狼似虎的目光,越婈连忙往后缩了缩:“明日还要早起,不准你胡来。”
君宸州握住她纤细的脚踝,含笑的目光锁在她身上:“杳杳何必这样躲着朕?若是那日让你不舒服了,你告诉朕便是,朕改。”
说完他疑惑地皱了皱眉:“可是杳杳那日不是很...”
不等他说完,越婈就本能地捂住了他的嘴:“不准说...”
君宸州眉眼间都带着笑,趁机亲了亲她的手心,顺势将人搂在了怀中:“朕还以为杳杳会喜欢的,毕竟你那日,把朕的画都打湿了...”
越婈气急败坏地瞪他。恍惚间记起了在那狭小的密室中,被他翻来覆去折腾的样子。
她心口微跳:“你再说这些浑话,以后就不准进蒹葭阁的门。”
君宸州将她扭捏的身子抱在怀里:“不进就不进。”
“反正明日过了你就要搬去凤仪宫。”
越婈瞪大了眼睛,失策了。
凤仪宫便是从前的坤宁宫,君宸州早就叫人完完整整地翻修了一遍,且亲自提了匾额,只等封后大典后就能住进去。
说不过他,越婈无能狂怒地咬了他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