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自己曾经是什么样子吗。”
  柳轻霜说我最像他的时候,眼神还不像现在这样,但那时候是什么样子呢,我也不知道,我从来没有观察过我自己。
  柳轻霜说他真担心我某一天会寻死,我说
  “柳轻霜,死是一件很累的事情,我不会死的。”
  我躺在床上,挂断了电话。
  我讨厌柳轻霜的另一点就是,他很自以为是。他们把自己想的都太重要了,每一个出现在我生命中的人都以为自己可以永远改变我,曾经欺负我的男生叫我废物,他就以为我会如他所愿的成为废物,我的父母改了我的志愿,他们就以为我会一辈子困在金融里,他们几个在我的生命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就以为自己变成了我身上的纹身,但是纹身尚且可以洗掉,何况他们纹的是空针。
  谁都不会毁了我,人生是茫茫旷野,他们烧不断我的路。
  一年,365天,时间过的真的很快,转眼就又到了分开的时间,八百万打到了我的卡里,和之前的五万呆在一起,变成了八百零五万。
  我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李道全,这一次我在走之前问他,
  “你还要杀了我吗。”
  他没有说话,于是我走了,我看见的李道全的最后一个动作是他在翻箱倒柜的找自己的药。
  哦,李道全得了一点精神疾病,每天都要吃一整把的药。
  我皮下的定位器没有取出来,我一直把他当成无伤大雅的小玩意,如果李道全以后还要每天对着他手机上的定位看的话,那我也无所谓,难受的不是我。
  我拿着那笔钱先去旅游,我去了很多我曾经想去的地方,见到了很多曾经不曾看过的风景,我见过带着灰色的火山岩的火山口,看见了白色的冰川和下面透明的海水,我看见黑色的沙滩上大块的冰块延伸向远处,就像是一块块巨大的透明钻石。我甚至去了热带雨林里面探了一次险,在高耸的几十米的树木下面找森林里面有毒的蘑菇。
  我专门学习了一段时间的绘画,又去学习了弹钢琴,住在一个漂亮的带着阳台的小旅馆里面,坐着从夕阳到黑夜,到远处橙霞散去灯光亮起。
  我将少年时候的自己盛情宴请,尽管我还不知道什么才是希望,但是我已经感受到了一点活着的感觉,就在公交开始报站那个时候,阳光洒在我身上。
  有时候我会接到一些或直白或委婉的暗示,有人想和我这个异国的旅客来一场浪漫的约会,但是我那时候只是想享受生活,所以并没有答应,写着联系方式的纸条最后也是被我塞进了衣服的口袋里,再没有拿出来。
  我以为从此我的人生就会坦平无比,但是我想错了,我的人生更像是坐过山车,一环套着一环,一弯连着一弯,我回了家,才发现家里面有人在等着我。我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孟怀仁只感觉一阵头大。孟怀仁似乎不是第一天来了,在那里犹如进了自己家一样,甚至我还在我家看到了不少属于孟怀仁的东西。
  他看着我紧张的捏了捏手指,又拍了拍自己的裤子,然后才站起来邀功一样的和我说,他说之前我那个便宜老爸似乎又打起了房子的歪主意,不过被他先一步处理掉了。也许他和我说这件事是为了邀功吧,我也却是感谢他了,只是感谢完了,却不见人离开。
  孟怀仁站在原地扭扭捏捏,问我能不能和他试试。
  孟怀仁的家里背景不太干净,有一点违法犯罪的小产业,所以我不知道他今天来究竟是想请我走还是绑我走。
  总之以后的日子是不会好过的。
第8章
8狗咬狗
  我和孟怀仁说,“如果我不呢。”
  “我不想伤害你,但是,长欢,你知道我的手段的。”
  孟怀仁还是一副温温柔柔扭扭捏捏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高中陷入爱河的小男生,但是没有一个高中小男生会像是孟怀仁一样带着一堆危险物品,他朝我展示他手边的箱子,自从李道全疯病好了之后,我有多久没有看见这些东西了,锁链,麻醉剂,甚至还有一把手枪。
  孟怀仁似乎以为我会被吓到,或者像是以前一样乖乖和他离开,这群人怎么就是不明白呢。
  当时我能被李道全送给他,像是布娃娃一样在他手中那么听话,是因为我身上还有和李道全签订的合约,而且那些事在我看来实在是可有可无,我只是比较有责任感,可是我从来不是脾气好。
  不是所有人,都能在现在踩在我的头上。何况这么多年,我也跟他们相处累了。
  我走进孟怀仁,把我的包扔在我家的玻璃茶几上,然后手指掐着他的下巴,在他想要吻我的动作里扇了他一个耳光,他明显是被我打懵了,拧着眉头看过来刚想说话又被我扇了一巴掌。
  我抓着他的头发,从茶几上拿起不知道是不是他带过来的热茶一把泼到了他脸上,很热,但是比起当年孟怀仁泼我的时候还是轻多了,我看见孟怀仁的脸明显的红肿起来,白净面皮上透着热气。
  我把茶杯放在茶几上甩了甩我的手,把我手指上最后一点水也甩干净。
  “孟怀仁,你以为你是谁。”
  我知道孟怀仁肯定是有办法对付我的,但是那又怎么样,他不敢杀了我,我也不会疼。孟怀仁凑上来舔我的手指,把上面弄的都是口水。我大概是被他恶心到了,所以对着他又打又骂。最后还是孟怀仁给我打了麻醉剂我才安分下来,甚至他把针扎进我胳膊的前一秒我都还在踹他的下面。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带到了哪里,只知道也许是这个房间我不认识,孟怀仁给我的脚踝上上了锁,链子很长,让我能自由的上厕所活动,甚至可以去楼下转一圈。
  孟怀仁就像是一条狗,只要有一会儿不粘着我就不舒服,他在的时候,拥抱只是我们之间最疏远的举动,他喜欢做爱,也喜欢粘着我,只是我常常打他,有时候扇他的脸,有时候踹他的下面,孟怀仁似乎很喜欢我这副生龙活虎的样子,甚至觉得我愿意打他都是一种恩赐,于是我经常看着他顶着红肿起来的脸颊和他的手下谈事情,西装革履的交叠着腿,在对面的人欲言又止的目光里神色自若。
  似乎有人提议过要给我用点东西,比如可以让人肌无力的药剂,但是被孟怀仁拒绝了,他看着在楼上拄着栏杆看他的我轻笑一声,
  “不用,反正他打人也不疼。”
  看来人真的是会变的,曾经我对于孟怀仁的行为连眼神都不屑于给,现在因为他的一句话我决定晚上扇他的时候要更加用力一点。
  孟怀仁对于我的打骂全盘接受,只是在床上的时候更加发了狠的弄我,又搞来了一堆不知道什么颜色的药水,孟怀仁想给我喂,我最后喝了,不过只喝了一半,另一半被我掰着孟怀仁的嘴灌了进去。
  我那时候尚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直到孟怀仁告诉我那是他特意弄来的能让人性上瘾的春药,我骑着他的腰,看着孟怀仁在我眼前勃起的下半身,看着他的性器顶着裤子,我站起来,用脚用力的踩软,然后看着孟怀仁脸色痛苦一瞬之后性器又颤巍巍的鼓起来。
  实际上我应该在这时候说些什么话,我思考了很久,从曾经李道全和孟怀仁对我说的话里面摘出一点修改,变成了最适合当下的话。
  我说,
  “孟怀仁,你真是一条贱狗。”
  然后他就抵着我脚射了出来,虽然这句话的确是我骂的,但是我只是随口一说,没有想过场面会变成这样。
  孟怀仁喘着粗气看着我,就好像我是一块鲜美多汁的肉骨头。活着真是有意思啊,不然我怎么能看见孟怀仁这种表情呢。
  我的脚趾压着他的几把踩了踩,笑着说到
  “怎么样,要去给你绝育吗。”
  孟怀仁最后当然是没有绝育的,甚至还把他的东西全都弄进了我的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