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事就来挑战我!
  直升机的旋翼高速旋转着,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蓝天白云间划出一道银色的轨迹。
  驾驶座上,沈清雪身姿挺拔,脊背如松,那白皙的面庞上,柳眉微蹙,薄唇紧抿,全神贯注地操控着直升机。
  镇定自若的模样仿佛这世间没有什么能扰乱她的心绪。
  一时间,连坐在旁边的老头都摸不透她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楚天南坐在后排,心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揪住,提到了嗓子眼儿。
  他紧闭双眼,双手死死地抓住座椅扶手。
  他实在是怕得要命,哪里敢瞧一眼窗外这“要命”的景象。
  直到直升机缓缓降低高度,最终稳稳地停在一座山头之上,机身微微震颤了几下,楚天南才战战兢兢地睁开眼睛,望向窗外。
  入目的却是一片荒芜的大荒山,怪石嶙峋,杂草丛生,狂风呼啸着席卷而过,卷起漫天的沙尘。
  楚天南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鼓出来了,满脸惊愕地嚷道:“唉,这不是南山宗啊,这到底是哪儿?咋感觉景色还挺眼熟呢?”
  沈清雪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自信又略带狡黠的弧度,不急不缓地开口:“回南山宗,那纯粹是自寻死路,但我自然不会干这蠢事。
  你可还记得,南山宗最南边有一座荒山,地势高耸入云,易守难攻得很。
  山脚下倒是有片沃土,可山顶呢,常年寸草不生,灵草更是不见踪迹。
  久而久之,就成了无人问津的荒废之地,它名叫天机崖。”
  楚天南皱着眉头,努力在脑海中搜寻着关于这天机崖的记忆。
  片刻后,他微微点头,脸上的紧张褪去了些许,应道:“确实,以前常听人说起,这天机崖邪门得很,时不时就有人在这儿遭遇不测,失足摔下山崖,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打那以后,宗门里的人都把这儿当成不祥之地,轻易不敢靠近,更别说来了。”
  沈清雪眼中闪过一抹坚定的光芒,再次点头,语气斩钉截铁:“咱们就扎根这天机崖,不光要安家落户,还要开宗立派!
  它叫天机崖,咱顺势就取名为天机门,从今往后,这儿就是咱们的根据地!”
  “什么?”楚天南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眼珠子差点掉在地上,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气急败坏,“小五,你是不是疯了?
  你现在可是被全仙界追杀啊,这当口儿居然还想着开宗立派?
  你这心也太大了吧,简直是不要命了!”
  沈清雪却仿若未听,神色从容淡定,唇角勾起的弧度愈发明显,透着一股势在必得的劲儿。
  “对,咱们就是要心大,不光心大,还要把声势造得震天响,让咱这天机门的声名传遍修仙界的每一个角落!”
  说着,她目光扫向直升机舱内贴满的追踪符,这些追踪符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散发着来自不同门派的灵力波动。
  沈清雪眼神一凛,双手迅速结印,体内灵力涌动,九品符的力量瞬间被激发。
  只见她玉手一捏,那些追踪符竟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光芒一闪,全部被改写为传讯符。
  随后,她素手一挥,这些传讯符如同灵动的白鸽,朝着四面八方飞射而去,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紧接着,沈清雪衣袖一抖,灵力再次澎湃而出,数百张洁白如雪的符纸鱼贯而出,在半空中整齐地一字排开。
  她朱唇轻启,念念有词,每一张符纸上都迅速浮现出一行苍劲有力的字迹:
  “南山宗宗主,诬陷人入魔,我替天行道。
  如有不服者,尽可来天机门,挑战本人。
  胜者任其处置,败者则入我门下。”
  这分明就是一封向全天下道门宣战的挑战书!
  做完这一切,沈清雪拍了拍手,眼中满是豪情壮志。
  一旁的老头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当年也惨遭仙界追杀,四处逃亡,狼狈不堪,哪曾想过有人能如此大胆,公然向整个修仙界叫板。
  他不禁咂了咂嘴,暗自惊叹:这沈清雪,果真是个有胆识、有魄力的奇女子,敢做常人不敢做之事,这胆色,绝了!
  楚天南此时也回过神来,他先是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伸手探了探沈清雪的脑门,满脸狐疑,嘴里嘟囔着:“没发烧啊,小五,你到底咋回事?
  是不是这段时间受的刺激太大,脑子糊涂了?
  咱好不容易才从南山宗逃出来,你这会儿又整这一出,这不是把脑袋往刀口上送吗?
  赶紧收拾收拾,趁现在还来得及,咱们赶紧跑路吧!
  要是等会儿天下道门的人都闻风而来,把咱们给灭了,那可就全完了!
  我可不想刚逃出虎口,又掉进狼窝,到时候在黄泉路上碰见那宗主老头,还不得被他笑死。”
  老头却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不紧不慢地开口:“你这小子,还是太年轻,不懂这里面的门道。
  你想想,如今咱们是被仙界追杀的丧家之犬,不管躲到天涯海角,那些仙门的人都不会放过咱们。
  可要是咱们反其道而行之,故意在南山宗附近扎根,还大张旗鼓地向天下人发出挑战书,你猜怎么着?
  那些个老家伙,平日里最看重的就是脸面和身份,他们反倒不敢轻易来招惹咱们了。”
  沈清雪听闻此言,也不禁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讶与疑惑:“怎么可能?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老头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想想,一个看起来不过是筑基期的小姑娘,一出手就把渡劫期的宗主给灭了,这事儿已经够轰动修仙界了。
  如今,这小姑娘不仅不把南山宗的追杀令放在眼里,还公然向全天下叫板,你要是那些渡劫期的一宗之主,你敢贸然来应战吗?”
  楚天南眼珠子滴溜滴溜地转了几圈,脑海中灵光一闪,恍然大悟道:“对啊!要是我是一宗之主,肯定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连南山宗的宗主都能被一炮轰得生死不明,这沈清雪明显是个硬茬儿,这会儿还敢这么嚣张地发挑战书,摆明了是根本不惧仙门追杀令,说不定还巴不得全天下都来追杀她,好借机打出自己的名气。
  这时候,谁要是贸然送上门去,那可就是第一个炮灰,戏份最小,好处也捞不着,要是明着来,他们反倒不敢轻易动手了!”
  老头满意地点点头,赞赏道:“算你小子有悟性。咱们与其像无头苍蝇一样东躲西藏,不如直接把底牌亮出来。
  那些老家伙,顾及脸面,自然不敢接这挑战书。只要没人敢应战,咱们短期内自然就没了性命之忧。”
  说着说着,老头将目光转向沈清雪。
  “不过,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要是时间长了,那些道门之人发现咱们不过是虚张声势,到时候肯定会联合起来,把咱们剿灭,那可就麻烦了。”
  沈清雪也不含糊,“啪啪”鼓掌叫好:“老前辈,您这眼光,真是独到!我这点小计谋,全被您一眼看穿了。
  不过,即使外人知道我是在虚张声势,他们也不敢轻易以身试法。
  真要是有人来挑战,我也不怕,俗话说得好,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啪啪啪”——
  老头激动地鼓起掌来,脸上的皱纹都笑得更深了:“好一句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小五啊,你这心性,坚韧得像磐石,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可惜我如今修为尽失,要不然,非得收你做徒弟不可。”
  沈清雪连忙摆手,谦逊地笑道:“老前辈,您过奖了。
  既然咱们选定了天机崖作为根据地,那自然得好好整顿一番,可不能让那些来挑战的人小瞧了咱们。”
  “终于有事儿干了!”
  楚天南一听这话,眼睛“噌”地一下亮了起来,像两簇燃烧的小火苗,兴奋地嚷道:“好啊,小五,你说咋整?
  虽说咱们就三个人,可这小小的天机崖,要整顿起来,我看也不难。”
  沈清雪单手托腮,微微低头,沉思片刻后,素手一挥,一张精美的设计图凭空浮现。
  她指着图纸,有条不紊地说道:“首先,山脚下那片肥沃之地,咱们开垦出来种上灵稻和灵草。
  招募一批山下的百姓过来劳作,这些灵稻、灵草。
  虽说修仙人筑基之后基本辟谷,不怎么食用,大多是用来炼丹的,可在炼丹里功效又不算大,所以平日里也没多少人稀罕。
  但山下的老百姓不一样,他们对这些带着仙人灵力的东西可稀罕着呢,虽说吃了对凡人的帮助不算大,总归是个念想。”
  楚天南和老头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疑惑,显然都没想到沈清雪的第一条计划竟是这个。
  不过,沈清雪并未在意他们的反应,提起笔,蘸了蘸墨,继续写道:“其次,咱们得打造一个巨大的武器库。”
  她心里清楚,镜子里的赵嘉树是她目前最大的依仗。
  万一镜子丢了,或者有人察觉到她的机缘,把镜子抢走,那可就成了没牙的老虎,任人宰割了。
  所以,必须要有个安全的地方存放这些海量的武器,确保随时都能取用。
  只是,这武器库,要怎么建呢?
第43章
恶龙也来挑战我?
  沈清雪站在天机崖上,狂风呼啸着卷过她的发丝,衣袂烈烈作响,仿若下一秒就要将她单薄的身躯裹挟而去。
  她目光紧锁着眼前正忙碌的机器人,这些铁疙瘩在赵嘉树的操控下,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有条不紊地搬运着巨石。
  赵嘉树身形高挑,面容清瘦,镜片后的双眼透着股子钻研劲儿,此时正在镜子后面全神贯注地盯着机器人的一举一动,时不时扶一扶那有些下滑的眼镜。
  不多时,一座气势恢宏的石门在崖边拔地而起,石与石之间严丝合缝,透着冷峻的威严。
  “瞧,”赵嘉树神色平静中带着几分自豪,“在普通人眼里,这就是一道普普通通、空空如也的门罢了。”
  说着,他手指指向门中央一个小巧精致的指纹按钮,眼中光芒闪烁,“可只要你轻轻按下指纹,这里面便能瞬间撕裂开一个空间。
  到时候,不管是神兵利器,还是珍稀法宝,你想放多少就放多少。这玩意儿,我手头还有好几个,你要是有需求,让这些机器人再给你多造几个便是。”
  沈清雪静静听着,眼神里有惊讶,更多的是对赵嘉树能力的认可。
  她心里清楚,这看似简单的石门背后,藏着的是足以颠覆修仙界认知的科技力量。
  虽说这段日子跟赵嘉树混熟了,对他时不时冒出来的新奇玩意儿也见怪不怪,可每次瞧见他捣鼓出的新发明,内心还是忍不住泛起波澜。
  赵嘉树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微微上扬,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谦逊:
  “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集咱们整颗星球人的智慧,耗费十几年心血,才有了如今这些成果。”
  没一会儿,天机崖上已然矗立起十二道一模一样的石门,每一道都巍峨耸立,散发着神秘气息。
  沈清雪逐一走上前,将手指轻轻按在那指纹识别处,看着石门缓缓开启,内里空间仿若无尽黑洞,深不可测。
  她神色专注,有条不紊地将赵嘉树给她的那些杀伤性武器按照威力大小依次排列,放入空间之中。
  她深知“事以密成”的道理,在这修仙界,多一分小心,便多一分生机。
  所以,这些关于石门空间的事儿,她连平日里最亲近的老前辈和楚天南都未曾透露半句。
  只是在其中一道最为隐秘的石门里,悄悄录入了楚天南和老前辈的指令,想着万一哪天遭遇危机,他们也能有个安全的藏身之所,不至于被敌人发现踪迹。
  老前辈站在一旁,目光随着沈清雪的动作游走,眼神里满是惊叹。
  他一头银发随风飘动,面容沧桑却透着睿智,活了大半辈子,自诩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没见过,可今日这凭空出现的神奇石门,还是让他忍不住咂舌。
  “我闯荡江湖这么多年,见过的机关傀儡师数不胜数,他们手下的傀儡也算精妙,可跟这机器人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老前辈摇头晃脑,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这沈清雪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总有这些让人目瞪口呆的神秘物件?
  说着,他抬手掐指一算,眼神突然一亮,心中暗自思忖:这沈清雪潜力无限,说不定日后真能在仙界站稳脚跟。
  要是跟紧她,指不定能借助她的力量,把那一直压自己一头的老东西给收拾了,恢复自己往昔的修为。
  想到这儿,老前辈看向沈清雪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热切与期待。
  就在三人忙得不可开交之际,一道散发着冰冷寒气的挑战符如鬼魅般划破长空,裹挟着冰雪的浊气,直直朝着沈清雪飞来。
  楚天南本正擦拭着手中长剑,剑刃寒光闪烁,映照出他冷峻的面容。
  一时猛地抬头,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那飞来的挑战符,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怎么回事?难道真有人敢来挑衅咱们?这可如何是好?”
  “慌什么!”老前辈神色镇定,虽然心里也没底,但多年的江湖阅历让他在关键时刻总能稳住阵脚,“先接住这符,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
  楚天南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伸手稳稳接住挑战符。
  三人围拢过来,缓缓展开,当看到上面那熟悉的名字时,楚天南的瞳孔猛地一缩,就连老前辈也不禁皱了皱眉。
  下一秒,虚空仿若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撕裂,恶龙潭渊从中踏出,一袭黑袍随风舞动。
  他死白的肌肤在日光下透着几分阴森,血红的嘴唇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恩人,好久不见。”
  恶龙潭渊的声音低沉沙哑,仿若从九幽地狱传来,在崖边回荡。
  楚天南瞬间握紧手中长剑,侧身将沈清雪挡在身后,眼神警惕地盯着恶龙潭渊,仿若眼前之人是洪水猛兽。
  老前辈也微微弓起身子,摆出防御姿态,眉头紧锁。
  沈清雪却丝毫不惧,上前一步,与楚天南并肩而立,目光清冷地直视恶龙潭渊,冷哼一声:“谁是你恩人?你又为何接下这挑战符?”
  “恩人莫要生气。”
  恶龙潭渊微微偏了偏头,眼神里透着几分玩味,“没想到我刚一出关,恩人就帮我手刃了仇人,当真是大快人心。”
  “仇人?”沈清雪柳眉微蹙,眼中满是疑惑。
  “自然是南山宗宗主。”
  恶龙潭渊舔了舔嘴唇,那动作让他看起来更加狰狞,“当日他用卑鄙手段将我封印,若不是恩人出手,我怕是要永无出头之日。”
  楚天南忍不住插嘴道:“既如此,你为何还要接下挑战书?莫不是想为那宗主报仇?”
  恶龙潭渊仿若没听到楚天南的话,目光自始至终都锁定在沈清雪身上,眼中光芒闪烁。
  “恩人不愧是神人,这么迅速就接下挑战书,我不过是想帮恩人一个忙罢了。”
  沈清雪眯起双眼,目光如电,试图看穿恶龙潭渊的心思:“你这话什么意思?”
  “明日午时。”恶龙潭渊微微仰头,看向天机崖上空盘旋的雄鹰,语气坚定,“我会在这崖门口静候恩人,与恩人来一场让仙界瞩目的正邪大战。
  战后,还望恩人能将我收入天机门下。”
  楚天南这才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你是想故意败给小五,借此打响她的名声,让旁人不敢轻易招惹?”
  “正是。”
  恶龙潭渊看向沈清雪的眼神里,竟带着几分欣赏,“我实在好奇,究竟是怎样的筑基弟子,能有如此能耐,一举轰杀宗主。
  上次交手,恩人救我一命,今日又反手就将那宗主斩于马下,这份恩情,我铭记于心。”
  沈清雪勾了勾唇,神色冷峻中透着果断:“好,既然你有这份心思,我天机门自当接纳你。”
  第二日午时,阳光炽热得仿若要将大地烤焦,天机崖下却热闹非凡。
  各宗各派听闻恶龙潭渊向沈清雪下了战书,纷纷派出小厮,如同蚂蚁搬家一般,将无数留影珠密密麻麻地贴在天机门下的树枝上。
  这些留影珠仿若一只只眼睛,静静等待着记录即将发生的大战。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听说那沈清雪不过是个筑基弟子,竟能杀死南山宗宗主,这事儿靠谱吗?”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谣传,一个筑基弟子,哪有这等本事。”
  “依我看,这恶龙潭渊接下战书,怕是受了旁人指使。早就听说陈清雪和白霜互换身体,而白霜,救了恶龙潭渊。恐怕是白霜想要借机除掉沈清雪。”
  各宗长老神色冷峻,目光透过留影珠,死死盯着天机崖方向。
  他们心中各怀鬼胎,一方面想看这场大战究竟鹿死谁手,一方面又想着若沈清雪露出破绽,便集结渡劫期老祖,一举将这“修真界毒瘤”铲除。
  午时刚过,恶龙潭渊准时现身在天机崖门口,黑袍猎猎作响,仿若来自地狱的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