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长老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片刻后才回过神来。
  他们瞪大双眼,满脸惊叹,其中一位长老忍不住高声赞叹:“这……这难道就是仙界老祖给宗主的法宝——金刚伏魔罩?
  听闻此宝早已失传,没想到今日竟能得见。看这威力,果真不凡,任他妖魔邪祟在外如何折腾,只要在这附魔罩之外,便绝无可能踏入一步!”
  恶龙潭渊见状,不信邪,猛地往前一冲,伸出一根手指,狠狠戳向那金刚罩。
  “呲”的一声,仿若金属灼烧的刺耳声响过,只见他的手指瞬间青烟直冒,仿若被烈火灼烧,差点就被烧焦。
  他吃痛之下,连忙缩回手,狠狠地瞪了一眼金刚罩,又看向一旁的沈清雪。
  “这金刚罩比较针对你。”
  正当众人以为沈清雪也进不来的时候,沈清雪却抬起脚步,一步一步,稳稳地朝着金刚伏魔杖的防护范围走去。
  众人瞪大双眼,死死盯着她。
  而沈清雪就这般旁若无人地穿过了附魔罩,毫发无伤,仿若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防御对她来说,形同虚设。
  “这……这怎么可能?”
  一时间,整个大殿仿若被按下了静音键,随后仿若火山喷发般,众人的惊呼声、质疑声此起彼伏。
  “这金刚伏魔不是能诛尽天下妖邪吗?这沈清雪作恶多端,为何这金刚附魔罩对她毫无作用?”
  宗主的魂魄亦是满脸惊愕,他瞪大双眼,死死盯着沈清雪,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不可能啊!如果不是魔,她的修为怎么会在短时间内变化如此之大?她既能以这般惊人的身手打败渡劫期高手,自身又不像是入了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搜肠刮肚,却一时半会想不出缘由。
  然而沈清雪却一步一步走进了大殿,走到了众人的中央。
  一时间九宗五派的宗主们只远远地在酒桌上看着他,都没敢怎么动。
  沈清雪微微举起手里的金属手枪,瞄准了宗主的魂魄,微微勾了勾唇。
  “想不到吧,我非魔非邪,修的是南山正道,真正的妖邪,是你。你可真是,不到魂飞魄散的那一步,绝不罢休啊,宗主。”
  用留影珠在地下暗室里偷偷观察着宴会上的一切的白霜,一下子站了起来。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走进金刚伏魔罩里面,那可是仙气笼罩之地。”
  萧澜在旁边把眉头皱得死紧:“她如果真的从未修习过邪术,身上只有南山宗的道气的话,恐怕这金刚伏魔罩对他一点用都没有。”
  白霜狠狠跺了跺脚:“这可怎么办?宗主的魂魄好不容易才找回来。”
  萧澜勾了勾唇:“无妨,算算日子,那个人也该出关了。”
  很快,正当沈清雪准备扣动扳机的时候,一支巨大的铁剑狠狠插在地上。
  仿佛从天外飞来,紧接着,一股浩渺的仙气荡漾开来。
  众人皆大惊,如此修为高深之人,南山宗竟然还有第二个。
  难道这位是……
  他们往眼前看去,果然看到和光同尘剑的主人沈孤山。
  他眯着眼睛,瞧着沈清雪,发出的声音自带阵阵威压:“逆女,还不跪下!”
第48章
反虐渣爹!
  九门五派的长老们齐聚一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皆是惊愕与茫然交织的神情。
  谁能想到,沈清雪和白霜身体互换这事儿,竟不是传闻,而是实打实的真相。
  外头传得那叫一个神乎其神、扑朔迷离。
  “早就听说灵剑峰峰主沈孤山,以前死活不认沈清雪是自家闺女,生生把那孩子逼得走火入魔。”
  “这下可好,他出关了,口口声声要清理门户,可咱们这心里,咋就一点儿底都没有呢?”
  这话一出口,就像点燃了火药桶,众人瞬间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纷纷告状。
  “峰主啊,您可得管管这事儿!您瞧,您家闺女干的好事儿,把宗主打得就剩一缕残魂,飘飘悠悠的,看着都揪心。”
  “您要是再不管,南山宗如何交代?如今她还跟恶龙潭渊混在一起,搞出个什么天机门,这不是败坏您和光同尘剑主的名声嘛!”
  沈孤山站在那儿,一身黑袍猎猎作响,平日里那副沉稳如山的模样此刻有些绷不住了。
  他向来爱惜羽毛,在修真界那也是有口皆碑,哪曾想自家出了这档子糟心事。
  他眉头紧锁,眉心都快挤出个“川”字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众人正等着看沈清雪的反应。
  只见她莲步轻移,身姿却挺得笔直,一步步走到人前。
  那张脸,白皙如雪,此刻却冷若冰霜,不见丝毫波澜。
  她二话不说,抬手就将手中黑洞洞的金属枪一转,那枪口“咔嚓”一声,稳稳对准了沈孤山。
  沈清雪朱唇轻启,声音清冷,却字字如刀:“怎么,当初您不认我这个女儿,把我当弃子一样丢在一旁,任我自生自灭。
  如今倒好,看我闯了祸,就想拿父亲的身份压我?您也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我可没您这样的爹!
  当初被你逼得割袍断义,从那刻起,咱们就恩断义绝,您可别自作多情。”
  这一番话,就像一记记重锤,砸得众人目瞪口呆。
  那些原本还在拱火的长老们,此刻你瞅瞅我,我瞅瞅你,都傻了眼,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沈孤山更是气得浑身发抖,脸上一阵青一阵紫,他何时受过这等无视?
  “逆女!”
  沈孤山怒吼一声,那声音震得房梁都似要抖三抖。
  他猛地弯腰,大手一伸,握住地上的和光同尘剑,手腕一抖,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耍出一个漂亮的剑花。
  紧接着,整个人如猛虎扑食一般,向着沈清雪气势汹汹地冲了过去。
  在他心里,沈清雪不过是个筑基期的小丫头,能有多大能耐?
  他怎么也想不通,宗主那般厉害的人物,怎会折在这丫头手里。
  虽说众人都咬定是沈清雪所为,可他心里总归是憋着股疑惑。
  但此刻,怒火上头,他满心只想着给这逆女一个教训,清理门户,重振自家威名。
  沈清雪站在原地,不闪不避,眼神冷冽得仿若寒星。
  就在沈孤山的剑快要刺到她胸口的瞬间,她素手一抬,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
  只见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从枪口喷涌而出,沈孤山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往后倒飞出去。
  “哐当”一声,狠狠撞在墙上,直接被钉在了那儿。
  刹那间,九门五派的长老们吓得脸色惨白,眼睛瞪得溜圆。
  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这筑基期的小丫头,竟有这般手段,把接近渡劫期的沈孤山制得死死的。
  沈孤山被困在墙上,周身电芒闪烁,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紧紧束缚。
  他奋力挣扎,双手乱挥,嘴里不停叫嚷:“这是什么鬼东西?快放我出去!你个大逆不道的东西,反了天了!”
  沈清雪却仿若未闻,莲步轻移,径直朝着宗主魂魄所在之处走去。
  那宗主的魂魄悬在半空,形如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
  见沈清雪走来,他先是皱了皱眉,似是有些忌惮,随即又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沈清雪,你以为凭你那玩意儿,能奈我何?我如今只剩这一丝魂魄,你那些个没灵力波动的武器,伤得了我?
  别白费力气了,乖乖束手就擒,交出所有密宝,否则,正道中人绝不会放过你,定要将你赶尽杀绝。”
  沈清雪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走到宗主跟前,眼神里满是轻蔑。
  “正道?哼,在我看来,不过是一群伪君子罢了。非白长老,一生兢兢业业,为南山宗鞠躬尽瘁,换来的是什么?
  还不是被你们诬陷入魔,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他待我如亲父,你们如此对他,这仇,我怎能不报?”
  其他九宗五派的长老们听了这话,面面相觑,脸上一阵尴尬,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沈清雪深吸一口气,提高音量,再次说道:“我再说一遍,我杀宗主,只为报私仇。他亲手将非白长老逼上绝路,我定要他血债血偿。”
  言罢,她再次举起手中的金属枪,眼神决绝,没有丝毫犹豫。
  宗主心头一紧,暗自咬牙,心想自己这魂魄之体,哪是这凡铁能伤的?
  何况还有仙界老祖庇佑,量她也不能把自己怎样。
  可还没等他这念头转完,沈清雪手中的枪突然“滋滋”作响,像是有电流窜动。
  紧接着,一股莫名的磁力从枪身散发出来,周围的磁场瞬间紊乱,强大的吸力将宗主的魂魄狠狠扯了过去。
  刹那间,那魂魄就像脆弱的纸片,在磁力的搅动下,碎成无数小块,消散在空中。
  沈清雪微微歪了歪头:“魂魄最怕雷电,这磁场一乱,你这魂魄自然也撑不住。别以为有仙界老祖撑腰,我就动不了你。”
  她平日里学了些赵嘉树传来的新奇知识,对这些个古怪武器的运用,早已烂熟于心。
  收拾这宗主,自然不在话下。
  这下可好,九宗五派的人全傻眼了。
  他们本是来这儿商议大事,谁能想到,亲眼目睹沈清雪接连收拾了修真界的两位大人物。
  此刻,沈孤山被钉在墙上动弹不得,宗主的魂魄也灰飞烟灭,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谁也不想平白无故跟这天机门结仇,沈清雪看起来分明是个有仇必报的主儿,他们可不想惹火烧身。
  “你们都傻了?道门下的仙门诛杀令都忘了?沈清雪就在眼前,还不动手?”
  一位长老气得吹胡子瞪眼,跳出来大声呵斥。
  沈清雪听了,冷冷一笑,笑声在这寂静的厅中显得格外刺耳。
  “道盟?还自诩照世明灯呢,我看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满心满眼只有自己的利益,哪有半分正道的样子。”
  说罢,她狠狠啐了一口,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
  那金刚伏魔罩还在半空闪着微光,可对她来说,形同虚设。
  她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丝毫没有阻碍。
  南山宗的几个长老站在一旁,气得脸都绿了,却又无可奈何。
  就在众人以为这场闹剧要收场的时候,突然,一道寒光从沈清雪身后疾射而去,带着铺天盖地的灵力和让人胆寒的威压。
  那势头,分明是冲着沈清雪的心脏去的,欲要一击毙命。
第49章
杀鸡儆猴
  大会正厅。
  众长老站在一旁,眼睛死死地盯着场中的沈清雪被攻击,一时间竟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他们心里头暗自嘀咕,这沈清雪的出现,把整个修仙界搅得不得安宁。
  长老们心底隐隐盼着她能在这一击之下,彻底倒下,再没了翻身的机会。
  毕竟,谁也摸不准这变数颇多的丫头,往后还会闹出多大的动静。
  此刻,沈清雪一袭劲装,身姿挺拔,神色冷峻,仿若一座孤傲的冰山,周身不见丝毫灵气波动。
  那柄仿若能割裂苍穹的利剑,裹挟着汹涌澎湃的剑气,如饿虎扑食般朝着她迅猛刺来。
  剑未及身,凌厉的剑气已将她的发丝吹得肆意飞舞。
  可就在剑尖触碰到她的瞬间,那能开山裂石的力量竟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壁,被轻而易举地化解于无形。
  这一幕,让中长老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
  他们忍不住跟身旁的人交头接耳。
  “这沈清雪邪门得很呐,什么护体的玩意儿都没有,怎么就把这要命的一击给挡了?”
  众人皆是一脸茫然,摇头不语。
  沈清雪却仿若无事人一般,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她莲步轻移,脚尖轻点,那柄差点要了她命的剑便像是被施了咒,剑柄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稳稳地落入她的掌心。
  她修长的手指握住剑柄,目光顺着剑身缓缓下移,当看清剑身上镌刻的“夏至”二字时,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这可是她师父清风真人的本命剑,如今却被用来对付她。
  想来那曾经疼爱她的师父,如今已视她为不共戴天的仇敌。
  沈清雪挑了挑眉,扭头看向人群后方匆匆赶来的师父。
  清风真人一袭白衣胜雪,面容冷峻,仿若下凡的谪仙。
  可此刻说出的话却如腊月寒冰:“逆徒沈清雪,你干的好事!为逃婚,竟敢动用上古禁术,夺了无辜弟子的躯壳。
  还不知悔改,与恶龙潭渊那帮妖邪勾结,放出恶龙,祸乱世间。
  如今更是无法无天,杀了宗主,连仙界老祖放出宗主魂魄,你都要赶尽杀绝。
  口口声声说是为非白长老报仇,哼,殊不知那非白长老早就入了魔,怕是你也跟着魔怔了,被蛊惑得不分是非!
  我正道,岂能容你这等大逆不道之人!”
  说罢,清风真人抬手一挥,手中的玉琉璃杯应声而碎,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大厅内回荡,仿若一道催命符。
  “今日,我摔杯为号,诸位正道同仁,随我一同拿下这沈清雪。
  今日若不除她,就如同放恶龙归山,必后患无穷!在场各位,都肩负着守护修仙界的重任!”
  清风真人平日里沉默寡言,可此刻这番煽动性的言辞,却如同一把烈火,瞬间点燃了众人的热血。
  那些个小门派的宗主们,本就忌惮沈清雪的威名,此刻被清风真人这么一吆喝,纷纷拔剑出鞘,眼神中透着决绝。
  沈清雪听着这义正言辞的讨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那笑容却未达眼底,透着彻骨的寒意:“清风真人,您这话说得可真漂亮。只是,若众人知晓,您在暗室里藏着专门夺舍我这剑心通明体质的阵法,不知又会作何感想?
  当初您对我百般呵护,我还当是师徒情深,没想到,您是惦记着我这身好体质,想据为己有啊。
  白霜呢?她如今占着我的身体,知不知道自己的师父,随时可能对她下手,夺舍了她的身子?”
  此话一出,众人一片哗然。
  在他们心中,清风真人那可是德高望重、光风霁月的楷模,怎会做出这等龌龊之事?
  有人面露狐疑,小声嘟囔:“非白长老入魔一事,不也没个实据,就给人定罪了?这事儿,怕没那么简单。”
  可大多数正道人士,早已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哪容得下沈清雪辩解。
  “大伙别听她胡言乱语,一起上,灭了这妖邪!”
  清风真人一声怒吼,声震屋瓦。
  那些潜伏在弟子中的暗棋也纷纷响应,一时间,整个大厅内剑拔弩张。
  所有人的佩剑都齐刷刷指向沈清雪,寒光闪烁,仿若一片森冷的剑林。
  白霜躲在暗处,透过留影珠观察着大厅内的一举一动。
  她身形娇小,面容苍白,此刻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心里暗自思忖:沈清雪说的可是真的?若是师父真有那夺舍的心思,自己可得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