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伏秋闭着的眼睫微微抖动,即使没有看都能想象到他认真吻自己的模样。
他细腻的脸颊正在摩擦她的脸,湿润的舌弄得她口腔里很多地方都在发痒,这股痒顺着口腔,喉咙,直达心底,或者尾椎。
酥麻的感觉从尾椎直逼而上,随后蔓延到整个后背,穿通到四肢,最后连单薄的神经末梢都难逃此劫。
被亲得七昏八迷的时候,面前的男人突然放开了她。
叶伏秋迷离睁眼,望着祁醒近在咫尺的脸喘息,“……怎么。”
“我突然想知道你今晚……”祁醒指腹拂过了她唇瓣的湿润,低语:“都跟那个姓荣的聊什么了?”
“你总不会一句话都不跟他说,我不信。”
叶伏秋握着他抚摸自己的大手,像只乖猫儿似的把脸贴在他掌心,撒娇说:“人家都订婚了。”
她的桃花眼被情欲染得亮黑又浓香,几乎没人能在这样的眼眸之下保持理智,“我人也是你的了,怎么还吃醋。”
“我吃醋?”祁醒轻笑一声表达否认,合弄指关节揉她的脸蛋,“我就是好奇,随便聊聊。”
说完,他故意激将:“好啊叶伏秋,你还真跟他乱聊什么了是吧。”
叶伏秋瘪嘴,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一张破嘴就会胡说八道。”
“我和学长是很好的朋友。”
“他订婚我当然要送些祝福,”她偏开目光,辩驳道:“学长这样好的人,能获得幸福,我看着都高兴。”
“知道你高兴,不然也不能喝得这么高兴。”祁醒轻叱。
“所以,聊了什么。”
叶伏秋没说话,肚子里憋着东西。
祁醒这么敏锐的人,看着她这幅样子随便一猜都能知道个七八成。
他直接断定:“这男的是不是还有点没放下,拉着你聊以前的事儿。”
叶伏秋有些许的惊愕,微微瞪大了眼睛。
“你这么笃定?”
祁醒用指腹轻轻又暧昧地扫过她的脸蛋,“我老婆这么优秀。是个眼光正常的男的都很难轻易放下。”
“嗯,所以我能理解。”
叶伏秋叹气,拍开他乱摸的手:“也就是你才会这样跟拍马屁似的乱夸我。”
“学长也是很厉害的人,而且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认死理,咬死一个人不撒嘴。”
祁醒冷哼,似乎觉得荒唐,“我那叫认死理?我那叫情根深种。”
叶伏秋没憋住笑了一声,说:“学长和我们不一样,他显然不是那种会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婚姻感情上的人。”
“对他来说,结婚对象合适就OK,如果能和喜欢的人走到一起那更是最优选。”
“不过我今天看见人家夫妇俩,觉得他也未必只是觉得学姐是适婚人选,他未婚妻非常大气漂亮,履历和眼光都没得挑,人也很温柔。”
“有时候姻缘就是这样,尽管他之前喜欢过我,但我们都不是对方的正缘,他这不也找到了真正能走下半辈子的人了?”
祁醒才不会轻易被她带偏,重复问:“所以他和你说了什么?嗯?”
叶伏秋心想这人还真是不好糊弄,她努力转移话题重心这么久,扯了这么一大圈子,最后还是回到这个话题。
她只能老老实实地说实话:“就是一些很普通的话题,都是知道分寸的人。他只是问我,如果你没有回来找我,我会不会和他在一起。”
这个话题正是祁醒猜测的,果然和他想的八-九不离十。
他并不担心叶伏秋的回答,他们的感情跨越了那么多困难,早已不存在任何质疑和猜忌。
不过是非要找点儿日常闲话的话题罢了。
祁醒松垮了站姿,撑着一边的厨台懒散地问:“所以你怎么回答的?”
叶伏秋双手搭在他的劲腰上,展露自己无意间的依赖,告诉他:“我只是说……我不喜欢将就。”
说着,她抬眼与他对视,笑意中充斥着诸多言语。
祁醒自然是被她这些小动作和三言两语哄得舒心,耷拉着眼皮,咬重几分语气:“错了。”
叶伏秋挑眉:“嗯?”
“你应该回答,”祁醒逐字逐句地教她:“我叶伏秋这辈子,非祁醒不嫁。”
叶伏秋端着小青柠汁,笑得快弯了腰。
“我才没你那么不要脸,这么跟人家说话也太神经了吧。”
“祁醒,说真的,你要不是有权有势,就你这张嘴在社会上不知道要被人揍多少次了。”
祁醒勾唇,低头埋到她脖子上又啃又嘬:“我这张嘴,只会干这个。”
叶伏秋热了脸,嗔他:“别亲,今天在外面出汗回来都没洗澡呢……”
他又吮了一口:“我们秋秋香着呢。”
“所以这个回答您还满意吗?祁少,祁总?”叶伏秋扶着他肩膀,任由他亲吻自己脖子,感受着身体逐渐苏醒的情-潮,嗓音逐渐软了:“能不能不吃醋了?”
祁醒的嘴唇在她脖颈和锁骨之间逐渐摩擦发热,呼吸喷在她的肌肤上,燎原撩拨:“我这叫关心,不叫吃醋。”
叶伏秋的呼吸第二次变得粗重起来,又开始口干舌燥,赶紧附和:“对对对,好好好,你没吃醋。”
“你赶紧放开我,我要去洗澡。”
说到这儿,祁醒抬头观察她,上下审视着叶伏秋:“听你一口一个学长的叫这么亲密。”
“我也是崇大的,比那男的还大了好几届,怎么没见你叫我学长?”
要是纯粹的朋友关系,校友关系,叫学长学妹是再正常不过的。
但他们这种每天都睡一张床的情侣关系,亲密的不能再亲密,学长学妹这样的称呼就自然变了味道,怎么想都怪不正经的。
叶伏秋耳朵也热乎乎的,锤着他的肩胛,软绵绵道:“你连这个都要计较吗……感觉咱俩之间……好怪。”
“……你真想听我叫你学长?”
“怎么不想。”祁醒一直弯着腰亲她也有点累了,在今夜好戏开场之前,他的铺垫也做的差不多了。
祁醒的嗓音变得沙哑性感,伸手往下一探,叶伏秋呼吸一抖,他勾了唇。
“喝点儿酒状态就是好?”
她红着脸说不出话。
祁醒微微蹲下身,直接将她面对面抱了起来。
叶伏秋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双腿勾住他的腰身,听着他在自己耳畔说。
“待会儿全程只许叫我学长。”
“叫错了,就罚。”
叶伏秋后尾椎一麻,双腿禁不住收紧,任由他抱着自己往浴室走去。
……臭流氓。
…………
有时候鲜少使用的关系和称呼,会带给情侣前所未有的新鲜感。
他一如既往的不依不饶,让她没有一刻是遭得住的。
浴室蒸腾着玫瑰香味的雾气,叶伏秋撑着淋浴间玻璃门,将一声声诉求吐露在玻璃上。
“祁,祁醒……慢……”
“别……那儿……”
祁醒一听她叫错了称呼,施以惩罚,叶伏秋直接失声一瞬,他俯身捏着她的下巴笑着问:“该叫什么?”
“我是不是跟你说了。”
叶伏秋大脑本就混混沌沌的,懊恼咬住他的手,忍着不出声音。
结果他的办法更多,变着法地让她……,最终无助地看着那些水滴顺着玻璃滑落。
她求饶的前缀成了一句句“学长”。
“喜欢吗?叫我什么,再说喜欢。”
喷头的水顺着祁醒的黑发滑落,融入一片黏合的36度左右的泥泞之中。
叶伏秋快要撑不住,只能乖乖顺着他说,话语支离破碎。
“……喜,祁醒,祁醒学长。”
“喜欢祁醒学长……”
祁醒胸膛烧得更厉害,兴奋更甚,亲着她的耳尖。
“真乖。”
“以后,学妹只看着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只许喜欢我。”
“不要看除我以外的任何人……”
叶伏秋本以为洗过澡从浴室出去,这人就会放过自己。
结果一句句学长真把这男人喊爽了,到了卧室又是一番折腾。
地毯上零落的被消耗的小方片越来越多,香薰蜡烛有燃烧到底的迹象。
落地窗拦住的分贝迟迟不休。
叶伏秋的一句句“学长”“祁醒学长”飘满了整个起居室,羞了还放在厨房的小青柠汁。
酸涩的青柠也被浪漫又粘稠的情人之间的互动感染得失去本色,变得甜腻无比。
…………
一夜沸腾,第二天上午叶伏秋差点没能按计划起床去机场,祁醒为了她险些改签回霄粤湾的航班时间。
最后她还是在一脸幽怨中爬起来收拾东西,全程瞪着祁醒到了机场。
罪魁祸首当然像每次“犯案”之后,很自觉地揽下所有活,恨不得全程抱着背着她行动,伺候得服服帖帖。
到了机场,祁醒牵着走路慢吞吞的叶伏秋,低头关心,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要不给你借个轮椅?”
叶伏秋:??像话吗!
结果祁醒差点因为这句话挨她一巴掌,叶伏秋羞得面红耳赤,“……你神经病!”
这要是让人知道她被祁醒做得第二天坐轮椅出行……那她真的就一辈子别出门见人了!!
中午十点半,他们搭上了飞往霄粤湾的航班。
叶伏秋窝在头等舱的舱位里,盯着窗外逐渐变小的滨阳城镇,眼皮也压着困意袭来。
一想到睡一觉之后就回到了霄粤湾,叶伏秋就紧张又兴奋。
不曾想自己竟会对一座城市的思念到了这个程度。
这时候,她旁边的祁醒搭话:“梅女士已经把所有都准备好了,就等咱们回家了。”
叶伏秋微微一愣,回头看他。
就等她……回家了。
祁醒承诺她:“跟我回家,其他的不用担心,不管有什么问题我会都摆平。”
叶伏秋自然知道,几年前祁叔叔就不同意他们的事,对于承载一个商业帝国的祁醒来说,一场门当户对有益于家产巩固的商业联姻是祁董眼里最好的选择。
但她早就不是过去那个没有底气没有自信的叶伏秋了。
她不会松开祁醒的手。
她相信,霄粤湾,将会是自己的第二个归宿之地。
她眉眼舒展开来,点头。
“都听你的。”
【??作者有话说】
白白:今日份小炒肉送达!!距离完结又近了一步嘎嘎!
105
?
Soar
◎“敢见血的人,才有资格谈条件。”◎
Soar:105.
飞机落地霄云国际机场,
叶伏秋踏出舱门的瞬间被扑面的热浪侵袭。
虽然北方在夏天的温度也不比霄粤湾地区低多少,同样是炎热,两个地方的风格却截然不同。
北方的闷热是干燥的晒,
而霄粤湾的盛夏含着水汽的,
是那种带着雾气的潮湿滚热。
深呼一口气仿佛都能从热浪里闻到霄粤湾海边的清爽味道,让她熟悉又怀念。
祁醒跟在她身后,不知道她心里酝酿了这么多心理活动,扯着T恤领口蹙眉:“热不热?”
“还好,
廊桥里面也是有空调风的,
不热。”叶伏秋熟稔地挽住他胳膊往通道外走去。
霄云国际机场是全国占地面积数一数二的超大型机场,每天数百班航次飞往全球各地,几乎成了驻扎在祖国南端的国际枢纽。
霄粤湾民众是骄傲于霄云机场的存在的,但也不少数人在网上玩笑吐槽机场太大,
办理流程到候机就能累得人微信步数拉爆。
叶伏秋就比较滋润了,因为是黑金VIP客户,所以出了廊桥就有专人骑着电动小车等候他们,
送他们到停车场,
行李也有人帮忙拿不用去转盘区等着,
他们直接出机场回家就可以,什么都不需要管。
她坐在小车里靠着身边男人,兜着机场里的风,默默感叹:“有钱有势能成为VVIP就是爽,
谢谢祁总带着‘见世面’咯。”
祁醒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待遇,低头玩着手机:“要习惯,未来的祁太太。”
叶伏秋怔愣中心脏恍然热了一下。
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
陌生,
却又带着某种对未来的期待感。
他说:“很多时候不接受这样那样的特殊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