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虚荣 > 第81章
容时伸手摸摸若若头顶,勾了勾嘴角。
站在容景办公室门口,容时不知该不该开口与父亲说。
他有些害怕,隐隐察觉沐年所做之事已经超出了他能管的范畴,然而告诉父亲,是否会将容家连累?
容少主一丝不苟将文件汇报完毕,望着容景的双眸,听见自家父亲先开口问道:“还有什么事?”
容少主垂下眸,他问:“父亲,您会哄好爹地吗?”如果…我不在了。
容景抬头,看着儿子,问:“要我去哄,你去做什么?”
容时轻轻笑着,却带上了一丝苦涩:“我想去哄,我的爱人。”
容景伸手,贴住了儿子脸侧,好似捧着他的脸一般温柔,“你可以有你的选择。”
他与元诗道别,听见小助理正在奇怪,“为什么外卖不送进来了呀?还要我去固定地点取哎?”
街上好似多了很多巡检与关卡,不过是出区,容时便过了2次安检与问询。
他看着那些好似如常的巡警,却知道,他们如今身上不再是麻醉弹。
然而教廷外已经有了形形色色的人,将那儿隐隐包围,有些是保护,有些大概是探询。
几天前还能安然进去的容时,此刻却分外艰难。
“冕下与容舒大人去了别处,您请回。”侍仆恭敬挡住了容时,却不准他前进一步。
“我找圣子殿下。”容时看着眼前的熟人,此刻他们好似那般陌生。
“圣子殿下与长老殿的主教们……”他没有说完,隐隐透露出圣子此刻繁忙。
“我若是在这里闹着,那么多眼睛看着,不太好。”容时不卑不亢,却不肯移动半步。
侍仆无可奈何,只能先将人带去会客室。
曾经随意进出的会客室,这次进来,便被收缴了全部电子设备,换了衣物,过了三道安检。
容时安然等着,看着侍仆道:“告诉圣子殿下,我来了。”
那人自然是知道容时是谁,曾经与圣子那般亲昵,如今谁也不敢轻慢他。
只是茶果不断,却无人照顾容少主的三餐。
容时知道这一定是某人的吩咐,想要逼着他走呢。
从白日等到黑夜,到了第二日凌晨,沐年才披着夜色赶来。
“我说的什么!”沐年厉声质问,他如今何等形势,容时哪能来搅这浑水?
“我想带你回家,沐年。”容时站起,定定看着眼前锋芒毕露的人儿。
他走的急,代表权力的王冠还握在手上。
沐年深深看了一眼容时,即刻下令道:“来人!把这人关到地牢去!”
这是沐年寝宫下的地牢,容时在黑暗里,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原来教廷也有小老鼠。”容时轻轻笑着,发觉那发出声响的人已经站在了牢笼前。
“容时,你能帮我戴上王冠吗?”好似在黑暗里,沐年依然能准确的找到他,他就站在容时面前,轻声问他。
“我找到了盐岛的人。”容时透过黑暗望着眼前的爱人,“您已经是圣子了。”
“对,我已经是圣子了,还有什么不满足对吗?”沐年笑着,“因为你不曾见过以前的教廷啊容时!我准备了7年!容时我只是不甘心。”
沐年声音戛然而止,他伸手压住了容时的后颈,两人隔着笼子间的空隙吻在了一起。
“你等等我。”
容时又听见了这一句,可是真的能够等到你吗?
教廷如今分为两派,圣子与冕下的决裂在内部传开。
蓝承看着父亲依然一派悠闲地看着自家爹爹骑马,他便知道,圣子殿下的种种,大概是不值得放在眼里。
“冕下现在在什么地方呢父亲?”蓝承与父亲斟茶,随即也坐在一旁,看着自家太子妃在马背上摇摇晃晃。
“尘埃落定,他自然会出现。”蓝景微微抿了一口茶水,自家儿子的手艺可比苏辰好得多。
“圣子北边埋下的暗线已经找到了,那打开的运输线,得E国安家合力,也再次封锁了起来。,没有后续军备的补给,圣子大人应该是不敢明着来。”蓝承将今日的进度禀告,笑着朝自家太子妃远远招手。
“我不愿大动干戈,冕下大概也是不愿的。”蓝景轻轻叹气,“在海面下便平息,不要让众人发觉的好。”
纷乱还未被拿到明面上来,蓝景知道沐年失败的必然,只是他不愿平民被卷入战火,他也是他一直钦佩冕下的原因,他掀起腥风血雨总尽可能避免伤及平民。
“安家不是一个好的合作对象,蓝承,你要记住。”蓝景并不喜乐于自己的胜利,他明白那个孩子的不平,沐年还太年轻,不明白他父亲心中的大义。
草莓整
理第349章
虚荣:终章
151
“家主,怎么突然不能出门了?我还想去逛一逛新开的糖果店,只去逛一逛买一买,我保证不吃哦。”辞辞发现家里突然好想多了许多人,家仆来来往往屏息凝神,辞辞不知,现在他吃的这道小点,都经过了不下十个人的查检。
“最近有些乱。”容景看着元辞嘴边满嘴点心屑,伸手用手帕擦了擦。
“崽崽好像几天没有回家了啊家主!”辞辞仰起脸,仍由家主擦拭,“抹茶的好吃,再来一个!”
“时崽在外边不会危险吗?会不会去干危险的事?”
“哥哥说最近时崽不开心,好像和年年吵架了!”
辞辞叽叽咕咕和容家主唠嗑,然而也并不指望自家冰山能回答个什么。
却不想这次容家主意外回应了一句:“很喜欢年年吗?”
“我家儿媳妇啊!多可爱的年年!喜欢的,时崽要努力早点娶年年回来。”
“那辞辞少点喜欢吧。”
“家主,发生了什么吗?”这句话太不对劲了,结合现在的重重,元辞便知道沐年出事了。
容景看着元辞,“小孩不乖,总是要付出代价,只是有时候,人生的选择,没有后悔与回头。”
辞辞忍不住咬住了指头,连家主都要强调的后悔与回头,那一定是大事了。身为圣子,这般身份都不能兜住的事儿?是什么?
元辞被咬红的指头被容景抽了出来,容景看了眼湿漉漉的指头尖,辞辞被这眼神一晃,捂着屁股往后退。
“可是如果年年出事了,时崽也死了一半吧……家主!”元辞认真地对容景说,“您会帮帮时崽的对吧?”
然而元辞却没有等到答案,容家主看着下属整理的绝密资料,里边种种都是与沐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不曾想,那个看上去干净又高傲的孩子,竟然这么很得下心。
然而这时候,冕下却又不见了,连带着容舒也不见了。容景大概知道了冕下的态度,是与圣子殿下有着分歧的。
圣子殿下重病的消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传开,然而教廷官方却迟迟没有辟谣。
“父亲?”容时不曾想,他最先见到的会是容景。
“回家吧容时。”容景打开了牢笼,灯光下的容家主好似从神话里走出来的。
“我要带沐年一起走。”其实看见父亲的那一刻,他便知道结局,他的眼泪止不住的流淌,“父亲,我要和沐年一起走。”
教廷外聚集了许多民众,他们自发前来,为重病的圣子祈祷。
容时经过人群,看着他们满面虔诚,在烈日下,迟迟不肯离开。
他们开了近20分钟,主街道旁依然跪满了祈祷的信徒。
“冕下一直觉得,这样的信仰太过于虔诚与纯洁,不该成为被人利用的兵刃。”容景看着窗外淡淡与容时道,“这就是新教推翻旧教的原因。他不认为教廷握有绝大部分的权力是好事。”
哪怕是教廷影响远不如曾经,而这些信徒依然让容时震惊。
“父亲,冕下会救沐年吗?”
容景望着悲戚的儿子,道:“没有谁有赦免他的权力。”
夜里容景带着容时悄悄入宫,冕下与沐年皆在。
第二日,圣子殿下离世。
葬礼何其盛大,容舒却迟迟不肯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噩耗。
“沐忆,你告诉我你骗我!”他死死咬牙,“容家已经把那个学校和医院给皇室,教廷也……你曾经有恩于他!蓝景他怎么敢!昨天你带他进宫的时候,答应我会带他回来!”
“那是我的孩子,冕下!无论他做什么都是我的孩子!你明明知道,为什么不救他!”
容舒情绪崩溃,他对着冕下歇斯底里,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失去沐年。
路旁被风吹下的花瓣洁白犹如雪花,容时站在棺木旁,以挚友的身份,送别沐年在人世间的最后一程。
人群熙熙攘攘,哭声不止。
他想起那夜在皇宫,沐年再一次对他说,“容时,可以帮我带上王冠吗?”
他为沐年将王冠戴上,却是永远的告别了他的圣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