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快的话,也许还能赶上回家过元宵节。”
  杜审言听得出来,霜降说的都是真心话。
  正因为都是真心话,所以他霎时间脸色惨白。
  “我,我知道了。”
  他转身想出去,却被周霜降叫住:“你让我保密离婚,所以离开的时候,我没有跟杜伯父杨伯母说。如果你不好解释,我可以打电话给他们。”
  杜审言急忙说:“不用!我跟他们说。”
  周霜降点头:“需要我配合你就告诉我。”
  她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跟一个不熟的人交谈。
  杜审言的心像是被什么握紧,他黯然点头,仓皇离去。
  然后躲在角落里,像个卑劣的小偷一样。
  远远地看着周霜降和叶远望、还有她的同事们一起,跟本地人其乐融融,一起过年。
  这一次,再也没有霜降笑意盈盈地捧着新年礼物,对他说新年快乐。
20
  这里的那达慕大会热闹极了,每个人都沉浸在过年的喜悦当中。
  只有杜审言,沉默的面容上带着苦笑,像是被孤立在另一个世界。
  他站在那里不动,身上渐渐冰冷。
  直到看着霜降跟一个女人一起离开,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冻得没有了知觉。
  杜审言没有走。
  过完年后,他也在边疆停留下来。
  他知道他妈不会支持他,先打电话说服了父亲,让他出面劝他妈。然后联系领导,要求调任边疆。
  得知他想要挽回的爱人在边疆搞科研工作,杜审言还没有孩子。
  领导叹了口气,到底还是同意了。
  杜审言确定可以留在这里后,就只有一件事——为周霜降做力所能及的事,弥补他犯下的错误。
  过去的三年,她为了他,在杜家受了太多太多委屈。
  杜审言毕竟是最了解周霜降的人,更与她有灵魂上的共鸣。
  他一出手,叶远望送的那些生活用品就有点不够看了。
  又一次收下杜审言关于畜牧业的书籍后。
  阮雪梅忍不住对周霜降说:“霜降,我们本来以为你跟叶专员是一对呢,这突然又冒出来一个杜审言是什么人?送的生活用品也就算了,这些书籍咱们国内都没有的。从国外找来的资料,翻译得这么好,全是专业术语,得是咱们这一行的专业人士才能做到。”
  周霜降点头,一边看书记录,一边快速但平静地回答:“他是我前夫,我们已经离婚了。”
  阮雪梅一脸愕然。
  霜降结过婚?离婚了?
  好久后,她才接受这个事实,又问:“是你不要他了,提出的离婚,他现在想挽回你吗?”
  周霜降又记下两段重要内容:“不是,是他提出的离婚。”
  阮雪梅更加不解:“他提的离婚?那为什么又追到这里来找你?”
  周霜降重重地把笔放下,抬头看她:“雪梅,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这些书得来不易,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消化书里的内容,加快工作进度。”
  阮雪梅一凛:“你说得对。”
  她连忙应了一声,正襟危坐,开始干活。
  杜审言源源不断地从世界各地收集有用的资料,书籍、报纸什么都有,翻译后送到周霜降的驻地来。
  叶远望发现以后,气得不行,怪自己一开始为什么没想到这个。
  他也学着杜审言开始收集各种资料。
  有两人帮忙,再加上领导们的全力支持。
  开春后天气渐渐转暖,周霜降他们的工作进度飞快。
  在草原上第一朵迎春花破土而出时,周霜降和驻地的另外三名同事,决定出发去采集草原上的更多样本进行研究。
  周霜降快速学会了骑马。
  四人带着干粮和工作证明,走进草原深处。
  连续工作三天后的一个夜晚,他们没有遇到牧民,也就没有地方可以借宿。
  燃起一大堆篝火,烤热了干粮吃下后,几人准备休息。
  可是下半夜时,负责守夜的周霜降忽然听到声音,急忙推醒一旁的同事:“雪梅,王哥、李哥快醒醒!”
  三人睡眼惺忪地醒来,不等询问,就听到越来越近的狼嚎声。
  顿时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