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周霜降的选择才是对的。
在大会堂里接受领导人表彰的当天晚上,周霜降的名字登上了电视新闻。
成为家喻户晓的名人。
再回大院,无数人围上来,笑着连声夸她有出息。
再也没有人提起二十多年前那个跟着妈妈来到大院、话都不敢说的拖油瓶。
周霜降本来没打算回周家,当然也不会去杜家。
她被分了房子的。
只是孙秀英哭得不行,周霜降想着很快就要走,没必要惹她上了岁数的妈难过。
就跟着她回了周家。
周宜兰已经又结婚生子了,生了一儿一女,一个上初中,一个高中。
周老身体健壮,仍然健在。
餐桌上热热闹闹坐了一大桌人。
周老笑着对小辈们说:“以后都要跟你们霜降小姨学习!报效祖国!”
一桌人连声点头,教育孩子学周霜降。
周老爱酒,周霜降被劝着几杯。
在边疆多年,那里的马奶酒似乎也跟那里的人一样,热情豪放。
冬天里为了驱寒,同事们都会喝一点。
周霜降的酒量很好,但她有些上脸,沾酒脸就会红。
吃过饭后,她出门散酒。
不知不觉又走到了四十年前,第一次走进大院,看见杜审言的地方。
他长得好看,身姿挺拔,他走进她视线的第一眼,就走进了她的心里。
结婚的时候,她以为,她一定会跟杜审言共度一生。
谁能想到,几十年后的今天,她心里只有边疆呢。
“霜降。”
周霜降回头,看见的是同样韶华不再的杜审言。
她对他笑了笑,毫无芥蒂:“你看,这里是——”
话没说完,就被杜审言接过:“我第一次看见你的地方。”
周霜降顿了顿:“对。”
“我们可不可以......”
周霜降打断道:“我觉得,现在就是命运对我最好的安排。”
她抬头看向天空:“几十年了,我无时无刻都深切地爱着我的祖国,爱着这片广阔的大地。而祖国母亲不会辜负我,那些热情的人们也不会辜负我。无以为报,我只能回以我的身心、全部。”
“我的选择没有错,是吧?审言。”
杜审言微笑着点头,眼眶里却有一抹泪光。
“是,霜降,你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