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言刚睡醒,感觉季作霖的话里,信息含量很大。
他反应了一会才说道:“这是,告白的意思吗。”
季作霖点点头道,“你也可以这样理解。”
来了。
勾引寡妇,图谋家产的戏份来了。
褚言感觉这个小世界没人可信,成为有钱人的代价就是多疑,总感觉谁都对你的钱感兴趣。
季作霖在看到褚言眼里的戒备时,立刻明白过来褚言大概是误会了。
不过季作霖也并不打算解释,他那突如其来的喜欢,换了谁也不敢轻易相信,更遑论褚言如今所处的这个局面。
“邀请我去你家吃顿午餐怎么样。”
“你昨天才在我家吃了晚餐。”
季作霖明白了褚言拒绝的意思,他看上去有些失落道:“我听到消息就赶过来了,没想过午餐该怎么解决,你眼下累了,想休息一下也是正常,只不过等我回到公司,就三四点了。”
褚言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他看着季作霖可怜兮兮的,就心软道:“那就留下来吃午餐吧,太晚吃对胃不好。”
季作霖立刻摆出惊喜的神情,将褚言半搂半抱的带下了车。
家里的仆人早就接到了通知,准备好了午饭。
中午吃的依旧是牛排,季作霖贴心的将牛排切好,将自己的碟子和褚言的碟子互换。
席间,季作霖又讲了一些他工作上的事情,这些经验对于如今的褚言来说非常重要,那可以帮助他更快的掌握公司的经营。
“你可以先试着培养一些心腹,有的时候员工们拿着你给他们发的工资,却并不知道该听谁的。”
褚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思考着季作霖的建议。
“如果你以后遇到什么经营上的问题,都可以来问我。”季作霖看似格外诚恳的说道。
褚言心道,只是问点问题应该没关系,不会让季作霖有机会抢走他的钱。
“谢谢。”褚言的确需要这么一个领路人,所以他答应了下来。
正当他们两个交流问题的时候,家里的门铃响了。
来的人是袁路和白敬天。
这两个比程响要滑头的多,没有着急站队,直到褚言拿回一亿三千万的欠债,他们才来见褚言。
季作霖冲褚言眨了眨眼,意有所指道:“看来还是我的消息途径更灵通。”
“来的比他们快上不少。”
褚言还没领会季作霖的意思,袁路和白敬天反而领会了。
他们两个心中都很惊诧,季作霖开口帮着新老爷说话,这是已经认可新老爷了?
因为季家和杜家的商业板块相交的部分比较多,白敬天跟季作霖交手的次数也很多,季作霖给他的感觉就像一条滑溜溜的毒蛇,不涉及利益的时候笑眯眯的,一旦涉及到利益,就会迅速的做出判断。
这样一个老油条,怎么会轻易就表明态度,承认了新家主,这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只有杜家混乱,季家才能在混乱中抢走原本属于杜家的市场份额。
他怎么会做出这样明显错误的决定呢。
褚言在那琢磨了好一会,终于悟出来,季作霖那句话是在表明,他和袁路、白敬天一样,都站在自己这边了。
褚言有点感动。
办葬礼的时候,就只有季作霖站在他这边,帮他说话,而且他还帮自己查亡夫的车祸,现在又在下属面前给他这么大面子。
褚言不由得对系统道:【我觉得他不像剧情里那么坏,反而处处帮我诶。】
【他帮你,图你什么。图你年轻图你貌美?还不是图你跟他在一起之后,把家产拱手奉上。】
褚言没反驳系统,但也没肯定系统。
他抬起头,对着季作霖露出感激的一笑,又转过头对前来表忠心的两位下属道:“吃午饭了吗。”
“没有。”
“那留下来吃一点吧,正好午饭做的多了。”
餐桌上原本就有椅子,也不用再另加,除了季作霖外,现在又多了三个蹭饭的。
白敬天、程响和袁路。
袁路主动开口道:“公司的季度报表我一直在整理,今天刚刚整理好,请新老爷过目。”
褚言点点头道:“你有心了。”
白敬天也拿出一沓资料道:“这是我们最近的项目一览,五千万以上的有十二个,都需要您签字。”
褚言也收下了,没多说什么。
褚言不太擅长说话的艺术,所以吃饭的时候,大多还是季作霖在和他们聊。
季作霖套了一些他们的家庭情况出来,这些情况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有褚言不知道。
袁路和程响都是孤儿院里长大的,算是杜如晦的半个义子。
白敬天父母健在,而且家中条件也算不错,从小生活优渥。
一顿饭吃完,褚言基本上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部分。
他再度对季作霖投了一个感激的神情。
饭吃的差不多了,聊天却还没结束。
白敬天和季作霖在商场上说是敌人也不为过,如今坐下来一起吃饭了,白敬天不由得说话就夹枪带棒。
“季总手上的民生项目,不知道做的怎么样了。”
季作霖见他提起这个,淡定的针锋相对道:“白副总好眼力,这项目回报率十个点,算是相当不错了。”
白敬天有些愤慨道:“当初若不是你横插一杠,我早就从政府手里拿下这项目了。”
“季总能把季家做成金海的第四大家族,不知道抢了多少这样的好项目。”
季作霖浅笑道:“都是无主的项目,谈何抢呢。”
“我就说这次开发区的项目,招标的事大家心知肚明,上上下下我花了多少力气,你倒好,宁可搅浑水流标也不肯让我们拿到。”
季作霖没去看气成河豚的白敬天,而是将一块哈密瓜放到了褚言的盘子里。
“你想要吗。”季作霖问道。
白敬天更气了,这老毒蛇,不仅抢项目,现在还公然无视他!
褚言原本就是在默默吃瓜,他不知道那些项目的事,自然也就插不上话。
突然被季作霖cue到,有种上课开小差被老师抓到的错觉。
褚言嚼了两下嘴里的哈密瓜,咽下肚里,开口道:“我不太了解这个项目。”
“开发区的项目是稳赚不赔的,保守估计能给公司带来一点五个亿的长期收益。”白敬天解释道。
褚言:动辄就是亿做单位,他快对钱麻木了。
季作霖看着褚言这小表情,不由得失声笑道:“既然这样,接下来我就不插手了。”
白敬天凌乱了。
什么?
这还是那个宁可自己做不成生意也要让对手亏钱的季作霖吗?
他刚刚是幻听了吗。
毒蛇咬住人了,居然还会松口?
白敬天看了看季作霖,又看了看他家新老爷。
难不成新老爷真是妲己转世,连季作霖都拜倒在新老爷的西装裤下。
吃完了饭,来露脸的袁路和白敬天就走了,程响留了两个人在门外守着,也离开别墅回去工作了。
别墅里现在就剩下褚言和季作霖了。
褚言坐到沙发上,准备看袁路和白敬天带来的资料。
季作霖就跟着到了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褚言。
褚言放下资料去倒水喝,季作霖就跟在褚言身后,喝他杯子里剩下的水。
褚言被他盯的有些毛毛的,不自在的用手捏了捏耳垂道:“你怎么不走,不回公司吗。”
季作霖坦诚道:“奖励呢。”
“什么奖励。”
“一点五亿的奖励。”
“我没说我想要那个项目啊。”
季作霖的目光忽然变得幽深,他微眯了眯眼道:“想赖账吗。”
“没有,我根本就没——”
还没等褚言的话说完,他就感觉自己的耳朵一疼。
季作霖咬住了褚言被捏得发红的耳垂,用牙齿又磨又咬。
热气扑在耳朵上,让褚言一阵腿软。
他努力用手掌推搡季作霖,开口道:“我没、同意。”
“小褚,我比你年长几岁,我应该可以这样叫你吧。”
“我这么多年的工作让我意识到一件事情,有时候奖励不会白白等着你,而是需要你主动去索求。”
这话语贴着褚言的耳边说,像是情人的耳鬓厮磨。
褚言站不住脚,腰抵着桌子的边缘,锋利的桌角抵得他腰疼。
季作霖的手掌隔在了褚言的腰和桌角之间,从他的耳垂吻到眉心,又吻到眼角。
“你的香水很好闻。”季作霖称赞道。
褚言被亲的眼角发红,推搡了季作霖几下,终于成功将他推到了一步之外。
“你不能这样做,你和杜如晦是兄弟。”
季作霖听了褚言的话,呼吸急促了两下,他低低的笑了两声,道:“小褚,以后别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
“有时候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道德高尚。”
“你的那些话,反而是助兴。”
【漂亮的寡妇7
他骂你什么了】
漂亮的寡妇7
他骂你什么了
【这点他说的倒没错。】
【在古往今来的黄
本子里,和寡妇在灵堂里ooxx,深受ntr受众喜欢。】
【……你怎么知道的?】
系统脸色一僵,摆摆手道:【知识渊博罢了,不值一提。】
推开季作霖之后,褚言就后退了好几步,一直退到沙发前面。
季作霖没追过去,而是给了褚言台阶下。
时间的确不早了,公司里还有事情处理,季作霖自顾自的要完奖励,就离开了杜家别墅。
褚言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视野里,才坐回到沙发上,开始看袁路和白敬天带来的资料。
上个世界的工作,带给了他一项快速归纳和总结的能力。
等到了晚上的时候,褚言已经看了四分之一了。
晚上,杜秋笙带了他一个朋友回家,褚言是鼓励他们多交朋友的,所以派管家多加了一双碗筷。
杜秋笙的朋友叫陈满,头发是天生的自来卷,他脸上挂着笑,和季作霖那种礼貌得体的笑不一样,陈满的笑是带着生命力的。
褚言觉得自己应该跟继子的朋友打好关系,所以吃饭的时候,倒是和他聊了挺多话。
吃完饭,杜秋笙拉着陈满去打游戏,褚言叫住了要上楼的杜秋月,将她带到了一楼阳台的花园房。
这花园的头顶是透明的玻璃,阳光可以通过玻璃照耀在下面的植被上。
植被的中央是一张桌子,六张椅子,供客人休息玩乐用的。
褚言叫仆人上了杯热茶,见杜秋月喝了一口热茶,他才缓缓开口:“今天季先生来家里了,我和他聊了很多。”
“如今杜家的状况,不是很好,虽然我暂时稳住了底下人的心,但他们终究还是不服我的。”
前几天还是酒吧服务生,如今摇身一变成了他们的顶头上司,换了谁心里也会不平。
“他们表面上可能不会说什么,但背地里怎么想的,我们无从得知。”
“你今年十四岁了,我觉得,你可以试着去接触家里的业务了。”
杜秋月愣住了,她没料到褚言叫她来是为了说这个。
褚言在杜家的地位其实有点尴尬,他最好的做法是,以杜家儿女不满十八岁为由,拿到公司的掌控权,这样也能把这对儿女掌控在手里。
可他不仅没这么做,还将权力外放,给了杜秋月。
杜秋月有些不解,也带着点试探意味的说道:“我对公司的事,知道的很少,恐怕做不了很好。”
“都要从零开始学的,你先跟在袁路身边吧,他在公司待了这么多年,应该能给你传授不少经验。”
杜秋月看着月光下漂亮的像是妖精的小妈。
女生总是要比男生更早成熟,所以她先杜秋笙一步,感受到了父亲死后,曾经那些叔叔伯伯态度的变化。
她也比杜秋笙更加冷静,知道如今他们不能再和小妈使性子了,纵然她心里,对接纳一个陌生人成为家人也有百般抗拒。
但眼下这个抗拒好像一点点消失了,她越来越能看到,小妈漂亮的皮囊下,是怎样的灵魂。
她甚至在这个年纪就体会到了男性身上脆弱感带来的致命吸引力。
在恍惚中,她猛的醒悟过来,低下头慌张的掩饰住自己的表情。
人在想要掩饰的时候,总是喜欢岔开话题,去找让自己舒适的区域。
于是杜秋月开口道:“我数学上次月考考了满分,我会学好公司事务的。”
杜秋月说完就一阵尴尬,她这是怎么了,数学考满分又怎么了,这是值得拿来炫耀的事吗,而且和公司事务有什么关系,你是想在小妈面前显摆你自己有多聪明吗!
“你做的很好。”褚言学着陆知廷的神态和动作,拍了拍杜秋月的脑袋。
杜秋月惶然的抬起头,撞进一双饱含笑意的杏仁眼里。
那眼睛仿佛一眼就能看到底,承装着对她满满的温柔赞许。
……
说服了杜秋月周末去公司学习后,褚言心里松了口气。
很好,距离养老生活迈出了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