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栩洲道:“我又没恶意,一时间忘记他叫什么了而已,没必要上纲上线吧。”
褚言看着他,凉嗖嗖的说道:“在基地的时候,你就是这样喊我的,你确定自己没有恶意吗。”
褚言说完,一旁等着的魔术师、谷绍元、江佳宁都站了起来,隐隐有朝着严栩洲靠拢的意思。
严栩洲这个人,讲白了有点慕强心态,齐昱很强,他就服齐昱,态度也很恭敬,但当时他认为褚言没有异能很弱小,而且又什么活都不干,被齐昱保护的像个乌龟,所以他当时对褚言很不屑。
现在知道褚言其实有异能,只是一直被齐昱要求隐瞒之后,他对褚言的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从见面到现在,没再像从前那样喊过褚言大少爷了。
但这不代表,他就不鄙视褚言身边的卫子鸩。
依旧是同样的问题,现在的卫子鸩,看起来就和当时的褚言差不多。
被褚言这样点出之前的事,严栩洲也自觉理亏,对着卫子鸩道了歉。
不过他心里肯定是愤愤不平的,来到齐昱的身边之后,严栩洲还有点无语道:“那个卫彦跟妲己一样,天天在褚言身边拱火,这种人留在我们这肯定是个祸害。”
齐昱看着严栩洲,听着严栩洲的话,忽然想起来曾经在基地的一个画面。
那是外出猎杀虫兽回来之后,严栩洲抱怨褚言一点力气也没出,但是却分走了齐昱大部分虫晶时候的感慨。
他当时说的是:拖后腿也就算了,还要这么多东西,怎么会有人这么厚脸皮。
说这话的时候,褚言也在场,回想起来,已经记不清那时候褚言是什么表情了,但是不是和今天的卫彦一样,只是卫彦表达出来了,褚言却没有。
褚言和卫彦的感情,是爱人?知己?还是褚言纯粹觉得卫彦很像以前的自己。
“齐昱,我跟你说话呢,你发什么愣啊。”严栩洲开口道。
齐昱回过神来,有些歉意道:“不小心想到了之前的事情,你和褚言,以前的事情。”
严栩洲一想到自己以前的发言就觉得头疼,他到底为什么要说那些讽刺人的话,现在好了,褚言比自己异能等级还高一级,他那些讽刺褚言是拖油瓶的话,现在就是在啪啪打他的脸。
“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说褚言的那些话,我承认是我片面了。”
严栩洲就是这样,他是个慕强的人,也承认自己慕强,并且认为自己这样是对的。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强才能活下来,他能活到今天,全靠他的这些人生理念。
休息了十分钟之后,又开始干活了。
今天翻耕的土壤种的是土豆,土豆是比较耗费土壤肥力的,但是收成快,两到三个月就能吃上了。
下午五点半,天还是晴的,但是到了六点,阳光就没了,众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回到了基地之中。
基地之外,动物们的吼叫声,还有踩踏声层出不绝。
如果仔细去听,还能听到电网外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啃食。
夜晚是属于变异种的天下,各种夜行动物植物,在夜晚会变得格外活跃,而人类的视线在黑暗中受阻,很容易被变异种猎杀成功。
明堂堂的屋内,卫子鸩把今天找到的豆荚献宝一样,交给了褚言。
“这是什么?”褚言不太了解农作物。
“豆角的种子。”
褚言虽然不太清楚豆角的种子对他们基地有什么用,但还是拍了拍卫子鸩的肩膀,给他一顿夸。
褚言这边的屋子,睡的是他跟卫子鸩,另外一间睡的是齐昱和严栩洲。
褚言这边刚夸奖完卫子鸩,就听到有人在敲门。
推开门走进来的是齐昱,他看了一眼卫子鸩,对褚言道:“有时间聊聊吗。”
褚言知道他们两个早晚得聊,所以跟齐昱走了出去。
狼嚎声在黑夜响了起来,给圆月添了几分寂寥。
秋季的夜晚有些凉,风吹过,褚言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原本,我是想带着你进内城的,你本来以后可以不用出去猎杀虫兽,而是去内城上学,去接受教育。”齐昱开口自顾自的说道。
褚言听着他原本对于美好生活的畅想,心里却没什么波动,他好好的干什么去上学,这学是上不了一点。
齐昱在说完那些之后,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了,转而变得有些失落,他又道:“我从没想过,你是不是想要这些。”
“直到你走的那天,我才反应过来,这只是我一个人的想法,我还没问过你是否愿意。”
褚言很明确的告诉他道:“我不愿意。”
这不只是,厌学小褚的意思,也是原主的意思。
“你口中的那种日子,除了褚言,张言、赵言,无论谁都能满足你。褚言不想成为谁的寄托,褚言只是褚言。”褚言把原主的心里话讲了出来。
“压抑你的异能这件事,我是想保护你,难道我做错了吗。”基地里的人,似乎并不在意褚言的异能,那他这些年的努力有意义吗,齐昱也曾这样怀疑过。
褚言开口道:“我不知道。”
如果一开始就没压抑异能,褚言会比现在更好吗,这谁都不知道。
“是我错了,我只想要你安全,却没想过,你想要有所成就,想要自由。”齐昱苦笑着说道。
“我也是第一次当哥哥,没什么经验,我做错了很多事,也给你带来了伤害,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去弥补这些吗。”齐昱的拳头微微握起来,又松开。
褚言点了点头,这同样也是原主的意思,如果不是不可避免走向了对立面,原主也不愿意失去这个哥哥。
【漂亮的弟弟15
摸鱼系统上线】
漂亮的弟弟15
摸鱼系统上线
齐昱终于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忍不住张开双臂,紧紧的抱住褚言,像是在拥抱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激动极了,甚至因为抱的太紧,让褚言发出了抗议。
兄弟重修旧好,齐昱的精神状态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表面上看,他似乎又和之前一样了,开朗大方,乐于助人,但严栩洲看着齐昱的时候,总觉得他有什么地方不一样。
严栩洲的火焰异能在异能者之中,并不算很厉害,他对火焰的操控,也算不上微妙,他之所以能在末日里活下来,是靠他的所谓直觉。
他总是有一种直觉,当人有什么不对劲的时候,他总能第一个发现,当然,有的时候他的直觉也是错的,所以严栩洲不会以自己的直觉做事。
从前很多次,同队队友想要对他下手,都是被他所谓的直觉发现,让他免于一难。
末世里好人是很难活下去的,他应当算是个好人,资质平庸的好人,所以不可避免的,他没办法做个纯粹的好人。
他站在木房子门口,看着远处褚言和齐昱相拥在一起,他想,生活终于恢复正常了。
严栩洲想要安稳的生活,所以他不明白褚言为什么要离开,在他看来,有那样一个事事为自己考虑,还能带自己进内城的哥哥,他家要祖坟冒青烟才能碰上。
——虽然严栩洲目前只记得自己父母的名字,完全不知道自己家祖上都有什么人。
在他看来,褚言真的很矫情,对他好他还挑三拣四,要他是齐昱,就应该把褚言扔进虫潮里,让他自生自灭,那样他就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了。
算了,他又不是褚言的哥哥,或许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呢。
严栩洲放下帘子,刚要回屋子,却突然看到隔壁屋子的灯也亮着。
卫彦双手环胸,站在门口,他的身上披着一件外套,略有些长的头发遮住了眉毛。
从背后打来的光,让他的脸庞看不清楚,只觉得有什么晦涩的东西藏在下面。
卫彦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朝着他看了一眼,两个人在半空中对视过后,卫彦又收回了目光。
严栩洲那种怪异的直觉又出现了。
他觉得这个卫彦有点似曾相识,可异能者的记性一般都很好,卫彦这种漂亮到倾国倾城的脸,见了一面肯定不会忘了。
熟悉感来的突然而诡异,让严栩洲有点摸不着头脑。
半晌,褚言和齐昱的会谈终于结束了,严栩洲迎着齐昱走进屋子里,褚言则是跟卫彦回了另外一个屋子。
褚言看着卫彦的脸有些发白,不由得道:“你不用等我的,晚上风大。”
卫彦伸出一双修长白嫩,看不出一点磨损痕迹的手。
“我的手好凉。”睫毛像是羽扇一样眨了两下,有些委屈的看着褚言。
褚言自然的把卫彦的手放到了自己的手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暖热卫彦的手。
坐到床上,卫彦又问道:“和你哥哥和好了吗。”
“嗯。”
“以后我会变得不重要吗。”
褚言抬起头,看着眼神中露出惶恐的卫彦,向他解释道:“你怎么会这样想,我和齐昱和好,不会对我们之间的关系产生任何影响,而且还多了一个人保护你。”
卫彦笑笑,拉着褚言的手道:“我不需要谁保护,我有你就好了。”
褚言听这话听的脸颊有些发热,他转移话题道:“睡觉吧,明天还要起来做农活。”
卫彦却突然拉住了褚言的袖子道:“我有点睡不着。”
“怎么了?”
“看不到你,我害怕。”
褚言笑了,他拍拍卫彦的脑袋道:“你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睡觉还要人陪的,我们之间就隔着一个帘子你也害怕吗。”
“我想跟你睡。”
“那好吧,不过就今天晚上啊。”褚言看卫彦似乎有些惶恐不安的样子,再加上或许自己今天和齐昱和好,让卫彦产生危机感了,褚言就想着干脆和他睡一晚上,哄哄他。
这次他们睡觉都穿着衣服,褚言穿的是一件白短袖,洗了太多次,已经有点破了。
卫彦穿的是一件紫色丝绸睡衣,他出门只带了这么一件睡衣,放在他的背包里。
褚言觉得自己穿的这衣服,和卫彦穿的衣服相比,就像是农家土小子遇上了豪门小少爷。
原本他们是相对而眠,互相可以看到对方,但是因为褚言一看卫彦的漂亮脸蛋就容易起冲动,所以褚言干脆背过身,用后脑勺对着卫彦。
平复着心里的激动,褚言不由得唾弃自己,你怎么能见色起意呢,这样是辜负卫彦的信任的,他是因为信任你,才想和你睡在一起。
褚言觉得卫彦肯定是把他当成大哥哥了,而他这个大哥哥却有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实在是不应该。
唾弃完自己,褚言一边默背着清心经,一边尝试入睡。
褚言的睡眠质量是比较高的,入睡的速度很快,而且不容易被小动作吵醒。
但是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他忽然感觉腰上多了什么东西。
一个温热的躯体贴了上来。
褚言一下子就清醒了。
他觉得自己不能大惊小怪,没安全感的弟弟抱抱哥哥这很正常,这完全没有问题,如果他大惊小怪,反而显得他很心虚。
于是褚言于是淡定道:“怎么了?”
“外面好多狼叫声,我害怕。”
褚言转过身子,轻拍了拍卫彦的背道:“不用怕,基地里围着电网,你也看到了,狼进不来的。”
“但是电网只有三米高。”
如果是八级的变异狼王,那他跳跃都能达到三米的高度。
不过八级变异狼王太少见了,褚言清理虫潮的这些年,连七级的变异狼都很少见。
“没事的,屋外有蛇王守着,他是十级大蛇,就算狼王出现了也不怕。”
卫彦趁机往前一步,钻进了褚言的怀里。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目光有些迷离的说道:“褚哥,你身上好香。”
褚言神色一僵。
这也很正常,不就是说一句香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心里想到什么,看到的才是什么,褚言觉得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快睡吧。”褚言轻轻说道。
卫子鸩没再做什么,就这样抱着褚言抱了一会。
褚言倒是没有挣脱,很快,褚言就睡着了。
卫子鸩没睡,他的睡眠很少,因为做实验需要夜以继日的观察,所以逐渐的,他需要的睡眠时间越来越少。
这样的世道里,就算是基地也不是百分之百安全,所以像褚言这样能够呼呼大睡的,反而很少。
卫子鸩借着月光欣赏着眼前人带着点肉
感的脸颊。
明明自己还是个弟弟,却想当别人哥哥。
卫子鸩勾了勾唇角,从褚言的怀里挣脱开,趴在床上,用手臂支撑着脑袋。
过了一会,他突发奇想,在褚言的脸颊上轻轻的亲了一下。
卫子鸩思考了一会,没能得出来什么结论。
他用别人眼睛看世界的时候,看到别人都是这样做的。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但是好像人类就该这样。
又盯着褚言的脸思考了一会,卫子鸩觉得可能是自己没有找对地方。
看别人好像亲嘴比较多一点。
于是卫子鸩凑过去,又小心翼翼的在褚言的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回想到自己见到的那些情侣,亲的热火朝天,脱下衣服,进行交
配……
卫子鸩觉得自己似乎没做对。
亲对了,嘴对了,难道是因为没脱衣服吗?
抱有严谨科学态度的卫子鸩,参考了单一变量选择,决定下次把衣服脱掉试一试,看看会不会不一样。
之前魔术师问他的问题,其实卫子鸩没有回答,是因为他自己也没有想清楚。
他就这样出现在褚言的视线里,为了什么?
他这样的,算是爱情吗?但好像跟书本里歌颂的爱情不太一样。
他没有无私奉献、期盼对方越来越好的精神,他只有希望对方眼睛里只有自己的占有欲和越来越旺盛的,想要和对方更亲密的冲动。
是荷尔蒙作祟吗?他从一本书上看到过,年轻的男女之间,很容易擦枪走火。
这条应该也适用于男男。
总之,卫子鸩一直在思考,他不擅长用直觉,他擅长用实验数据说话,将自己的情感化作数值,应该总有一天会想清楚的。
这么想着,卫子鸩又凑过去亲了一下,仍旧没感觉出什么变化。
只是触感软软的,心里有点喜悦而已。
次日清晨,褚言醒过来的时候,卫子鸩已经起床了,桌子上摆了一束漂亮的鲜花,应该是卫子鸩出去采摘的。
虽然褚言每次都和他说太危险了,但卫子鸩还是每次都要去。
他伸了个懒腰下床洗漱,一边刷牙一边听到系统的声音。
【宿主我回来了,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能有什么事,你这摸鱼比上班时间都要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