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春逝 > 第2章
李旻(怒火中烧):你给我等着
陈越(委屈╥﹏╥...):不知道怎么就惹老婆生气了
0003
混双
竞赛这条路意味着更多时间上的付出,和与众不同的高中生活。为了让大家拥有强健的体魄,后期能更好备战,年级组长特意为他们在周日组织了一场羽毛球双打比赛。
其他组陆陆续续都提交上了名单,可到化学组这,真是老大难。组里要么是文弱书生,要么是不灵活的胖子,几番筛选下来,小学只学过一年羽毛球的陈越竟然成了唯一适合的人选,可另一个人却怎么也找不出来。
“双打总不能一个人去打吧。”不知是谁先起了头,下课时间在教室议论起来。
一旁马上有人附和“是啊,比赛就是明天了,咱们还没找齐人呢!”
“李老师不是打羽毛球很厉害吗,让她和陈越去。”说话的人是化学组组长方天意,他在暑假早培时就决意要选化学,性格热情,是个不折不扣的话痨,因此和老师们关系都不错。
“对啊对啊,李老师上。”众人看着讲台上的李旻,纷纷开始起哄。
李旻打球厉害不假,她早年也学化竞,当年得了省一,又通过保送生考试拿到了北师大的录取通知书。高三后就彻底闲了下来,每天不是去学羽毛球就是在校园里到处闲逛。练着练着羽毛球就成了一技之长。
水平高的球手到哪总会被人拉着参加各自比赛,哪怕她自己不想,学院单位,总有人劝她入队,不过好在李旻自己也喜欢,直到工作了也还是保持每周打一次球。所以她倒是不介意参赛,只是和陈越搭档,恐怕不会是太好的体验。
但转念一想,这小子和自己一直熟不起来总也不是个事,高二下开学,他们就会停止综合课程,全力冲刺竞赛,到时候在教室里低头不见抬头见,多尴尬。不如趁着这次比赛能多了解他一点,况且这次他们的身份是队友又不是对手,陈越总不能再同自己不对付。
李旻看向最后一排那个人,开口道:“那我和陈越参赛,陈越,你可以吗?”
“好。”陈越起身,算是同意。
下课后两人一起去球馆练习,陈越这个人打起球来也是一股懒懒散散毫不在意的劲,球打得到就打,打不动也决不多走几步去救。
看着对面的人慢慢悠悠如同老头散步一般的步子,李旻一股子火,隔着网冲他大喊:“跑起来啊!你这样明天怎么比赛。”
陈越出乎意料很是听劝,老师让跑就跑,让积极调动就调动,接球率逐渐上来,回球也慢慢加了质量。练习结束,两人都出了一身汗。
李旻边拉伸边拿着毛巾擦汗,突然想到陈越什么都没带连球拍都是用的自己的,又贴心地把手中毛巾递给他。
“我只用了这一半,你将就一下。”
“不用了老师,我现回去冲澡。”陈越犹豫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没有接,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
殊不知这个举动在李旻看来完全是赤裸裸的嫌弃。
哼,不用就不用。李旻把毛巾扔回包里,觉得还不解气,又踹了包一脚。
比赛这天,现场来的人很多,除了选手们,其他学生基本上也全都来给自己组加油呐喊,增添人气。
作为化学组的独苗,李旻很早赶来热身,陈越还是老样子,踩着点姗姗来迟。
“一会儿球场上听我安排。”李旻叮嘱着,怕他不答应,又解释几句,“我比较有经验,会观察对面的打法,找突破口。”
“我听您的。”
陈越其实水平很一般,但好在手长脚长,速度又快,加之李旻战术布局得当,陈越执行完美,即便两人几乎没怎么配合过,一局一局打下来也越打越好,最后竟拿了冠军。
李旻举着拍子又喊又跳,高兴得像个孩子,转头就要去和陈越拥抱庆祝。
陈越皱了皱眉,不着痕迹地躲开。“我身上都是汗,怕熏着您。”
虚伪,真虚伪。李旻心下不悦,这已经是陈越第二次拒绝她,明明躲开的人是他,话里话外倒是一副替人着想的样子。瞬时也没了夺冠的兴奋,冷下脸绕过陈越走向休息区。
更让人生气的是,比赛后陈越全然没有如预想那般和她变得亲近,仍旧我行我素。她也赌气不再主动去找陈越沟通,反正找了也是碰一鼻子灰,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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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师上学的年代学科竞赛的规则还是省一等奖→保送生考试→保送不同学校,现在能保送的只有两所学校了
作者:走剧情好难,好想快进到搞黄色(bushi
0004
冬游
冬游历来是高一学生最期待的活动,学生和老师们一起去郊区烧烤,举办篝火晚会。不像艺术节体育节,需要自己出力,学生们在这个时候可以完全放松,自在地玩耍。
大巴上方天意和陈越坐在一起,他叽叽喳喳和周围的人说个不停,突然间又举起手机大喊,“太好了,这次活动李老师也会来。”
陈越撇了一眼他的手机,是和李旻的聊天界面;突然间觉得这人真吵,掏出耳机戴上,开启了生人勿扰模式。
到了营地,大家三五成群围坐在篝火边,陈越用视线搜寻了一圈,没有看到李旻的身影。又觉得自己好奇怪,无关紧要的人,管她做什么呢。
无关紧要,这几乎是陈越用来评价身边绝大多数人的一个词,他对人际上的事情感知度很弱,也很被动,和别人相处难道会比自己更合适吗更快乐?不过出于礼貌和教养,他也不想伤害别人,面对别人建联的邀请时,陈越回复得总是得体又贴心。
篝火晚会自然也不是他喜欢的活动,在人群中坐了会儿和大家一一寒暄后,陈越自顾自走向假山群中。
此刻李旻正在高速上,将女儿送回母亲家再开车去追大部队的她用尽了毕生所学的见缝插针超车技术,压着超速线一路疾驰,等赶到现场时,众人正在欢快地跳着兔子舞。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李旻是个课上课下分得很清楚的人,课上严肃,课下喜欢和学生打成一片,她很自然地融入人群中,找到化学组的同学们一起跳起来。
蹦跶了几圈后,身上微微出汗,李旻担心出汗太多凉风一吹要感冒,就离开嬉闹的人群,坐在一边。方天意也跟了过来,怕她一个人无聊,有一搭没一搭和她聊着天。
“哦对了,陈越一个人跑到假山那边去了,老师你要不要去看看能不能把他抓回来。”他有意撺掇,是为了看看平时高冷的学神跳起兔子舞是什么样子。
我能抓得动他?李旻心中翻了个白眼,但又不能在学生面前落了面子,只应承下来。
走到重重叠叠的石头堆里,果然看到陈越一个人慢慢踱步,月光下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显得有些落寞。
“怎么不去和他们一块玩儿?”想到自己过来的主要任务,还是主动打破了这片宁静。
陈越回过头,看清来人,停下脚步等她走近。“太吵了,吵得人头疼,所以过来散散步。”
“你是不是不喜欢和人相处?”一出口就是尖锐的问题,她隐隐感觉今天两人间的对话在逐渐朝不受控的方向发展。
“没有不喜欢。”陈越叹了口气,继续说,“只是相处久了就会累,累了总要回避一下。”
“也包括对我,是吗?”李旻问得直接,不给他留任何糊弄过去的余地。
陈越没有说话,李旻却知道,此刻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陈越的教养让他说不出自己想回避老师这种话,但也不想说谎,所以他选择不说。
“那你就是无差别地不想理睬身边每一个人咯。”这不是一个老师应该对学生说的话,她知道,但她今天就是忍不住,想看他被自己戳穿心思的样子,想激怒他。
陈越开口解释,告诉李旻和人说话打交道对他来说是一件极其消耗精力的事情,与其在疲惫状态下回应得不够及时让人觉得不礼貌,不如主动躲起来,暂时先缓一缓;不是主观上不理他们。
但说着说着又觉得毕竟从头到尾都是自己内心的想法,他没有权力要求别人全盘理解和接受。
索性横下心,对李旻说:“如果让您感觉到我不想理睬,那我道歉。”
“为什么?”李旻愣在那,没想到他会表示歉意。
“因为您这么说了,肯定是我哪里做的不好让您有这样的感受,所以我道歉。”陈越直视着李旻,尽可能显得真诚。
原来让他开口这么简单,李旻瞬间觉得自己近日的拧巴别扭真好笑。但她也不想就这样简单地原谅陈越,开始得寸进尺提起要求。
“既然是道歉,你要答应我两件事。第一,上我的课要举手回答问题。”
“好,我以后改正。”陈越应得很爽快。
“第二,问你问题的时候多主动回答几句,别跟挤牙膏…”话未说完,只听见“嘭嘭嘭”几声,烟火连续在两人头顶的天空炸开,光亮映得李旻眼睛发烫,又突然暗下来,烟花的声响却未停止。
一个结实的怀抱将周遭隔绝开,陈越俯下身贴在她耳边,努力在花火的爆裂声中将话语传递给她:“我都答应。另外,上次拒绝您,真的是汗太多了,这也算是道歉行不行?”说完退开一步,双手贴在身侧乖乖站好,像在等待李旻的审判。
比她温度高一点的胸膛撤开后,李旻回过神来,望向对面的人。
少年目光灼灼,脸上尽是温柔的笑意,五官在烟花的映照下更加立体,整个人仿佛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李旻的心跳在那一秒里似乎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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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这两章对陈越的敌意可能有点不合逻辑,但她在师生关系中是天然的上位者,她就是希望学生能合群,能回应自己,不需要太多理由。
对陈越来说,虽然一直游离在集体外,但因为从小众星捧月惯了,从来没有人指出他的问题,他也理所当然自己的礼貌疏离不会让人感到受伤。
而当上位者对下位者提出要求,下位者意识到自己的做法可能伤害他人,矛盾也就解决了。
0005
纵容
艺术节将至,陈越开始频繁缺课,一开始只是每周请一次假,后来干脆再也没出现在竞赛教室过,唯一证明他还存在的证据是每次都很及时托人上交的假条,上面内容都一模一样,“因排练请假一次课,请老师批准。”
李旻反倒理解他,毕竟竞赛培训在周二下午和周末,正好是其他同学的活动课和休息时间,自然只能选几个时段排练。也觉得假条这样的形式主义没什么必要,索性有一天去班里找他要了联系方式,跟他说以后请假直接微信上讲就好,但每次的作业必须按时上交。陈越也信守承诺,没有一次任务落下过。
两人之间近乎变成一种纯粹的书面交流,陈越整个人物理意义上地消失在李旻生活中,而她也没想过,再次见到陈越,竟然是因为一只猫。
那天下午化学组在考试,而她正坐在讲台上批改上一回的试卷,手机上收到陈越的消息,以为又是惯常的请假,打开一看是一张Sheldon说please
 
please的表情包。
下面接着一句话:“老师,我想请您帮个忙。”
李旻觉得喜感,又很奇怪,陈越能有什么事情找她帮忙。刚要回复,对面又过来一句。
“有个伤员需要送去医院,我现在在艺术楼门口等您。”
他消息发得急,事情又描述得非常严重,李旻当下便以为是哪个和他一起排练的同学受伤了不方便移动,要去医院,马上放下手中的事赶了过去。
而当李旻到达艺术楼时,却只看到陈越一个人坐在门口,怀里抱着一只耳朵缺了一块,正在流血的狸花猫。
他的刘海不像往日那样随意地在前面,而是梳至两边,应该用发胶固定过,露出干净的额头,和木村拓哉早期的发型很像。看到李旻过来,兴奋地朝她挥手。
“这就是你说的伤员?”李旻怕耽误时间,一路跑过来,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嗯,辛苦老师开车和我走一趟吧。”陈越抱着猫站起身,往她身边走去。
李旻气得好笑,如果现在手中有一桶油漆,她真的想泼在他身上。
但看到陈越乖乖站在那,眼巴巴望着她,还是没说出拒绝的话,只陈越靠近她时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
“算了,帮你送可以。但你和猫都离我远一点,尤其别让它乱跑。”李旻对猫并没有好感,也不想和猫有过多接触。
走到停车场后,李旻在后备厢找了个纸箱,让陈越把猫装在里面,抱着纸箱坐进后座空间,然后两人一起驶出校门。
猫一开始还很听话,但李旻开车风风火火,一个急刹车纸箱险些翻倒,猫顺势滑了出来,扑腾两下就要跳上扶手箱。
李旻吓得尖叫,抓紧方向盘,冲叫陈越喊:“你快把它抓回去,别让它过来啊!”
陈越眼疾手快,抱住猫的后腿,将它拽回来,猫挣扎了两下前爪表示抗议,但到底不如陈越力气大,只能选择屈服。
“别闹,一会儿吓着她没人送你去医院了。”陈越把猫的四肢限制住,尽量不让它挣脱,一下下给猫顺着毛,试图安抚好这个小家伙。
正在开车的李旻对陈越颇为怨念,又怕他松手了猫真的跳过来,终究只是在心中暗自吐槽一句。
“不喜欢和人说话,和猫倒是话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