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熙抬起鸦羽黑长睫,定定地看着面前这张养眼到犯规,却也疏离到寡情的脸。
身侧的指尖缓缓收紧。
苏南熙告诫自己,她才不稀罕任何男人的温情。
她只是……
只是讨厌被人玩弄而已!
要玩弄,也只有她玩弄别人的份!
原本在这场协议婚姻里,她一直秉承着他们能愉快相处的原则。
所以,她始终克制着自己心底那些恶劣的,阴暗的心思。
既然他想玩弄她,那就别怪她对他不客气!
少女那双漂亮的桃花眸,闪动着蠢蠢欲试的疯狂。
可再开口时,苏南熙嗓音却像裹了蜜酱,带着哄人的轻软,“我说过,我和权洲燃之间,绝不会再有可能。而现在的我……”
苏南熙缓缓靠近商斯樾,抬起手,指尖大胆的在他紧实的胸膛上,点了点。
声音似乎又软了几分。
“只关心我的商先生,如何才能消除对商太太的芥蒂。”
商斯樾喉间一紧。
身体紧绷。
少女一寸一寸,点在他胸膛上的指尖,隔着一层布料,若有似无地游走在他的心口上。
这一刻,窗外的风声,仿佛都消了音。
只剩他逐渐加重的心跳声。
以及身体,逐渐火烧火燎。
苏南熙调戏得明目张胆,似乎很满意指尖下的触感。
在她试图伸向他睡衣的扣子时,商斯樾暗着眸,抓住她那只不安分的手。
沉声提醒:“商太太,离我远一点。我……”
还没等商斯樾提醒,他生病了,离他太近,会传染给她。
苏南熙脸色一沉。
骨子里的叛逆,被激了起来。
她却凑得更近了,红唇张合:“我、就、不!”
商斯樾被她逼至床的边缘。
“苏南熙,我……”
“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苏南熙目光忽然凶狠,“我就咬你!”
“……”商斯樾怔住。
见她神情认真。
他目光又深了几分,却也还尚存着一丝理智。
再次哑声提醒:“我……”
唇上忽地传来刺痛。
是面前的少女,当真咬住了他的唇——
惩罚他的不听话。
不过,惩罚短暂的也只有一秒而已,少女就退开了。
但她仍旧微仰着那张冷凝的脸。
目光倨傲得像是在问他,怕了吗?
商斯樾不觉好笑,“商太太,这就是你帮我消除芥蒂的方法?”
才不是呢!
苏南熙咬他,完全是被他刺激的。
谁叫他让她离远一点的!
苏南熙之所以会找商斯樾结婚,很大一部分原因,不就是图他赏心悦目,摆在家里看着养眼。
可这个男人呢,一领完证就出差了,回来了不仅躲着不给她看,还跑到外面来,给别的女人看。
而不久前,她恰巧撞见了一点他的春光,他还捂了个严严实实。
她能不窝火吗?
而眼下。
商斯樾的唇,不知是不是被她咬过的原因。
看着更红艳软润了。
她忽然心口发痒。
苏南熙像是被神明蛊惑,她双手虔诚地捧住商斯樾那张禁欲又惑乱人心的脸,再次踮起脚尖。
她气若游丝地回,“这才是。”
话落,少女就将自己柔软的双唇贴了上来。
或许,是今晚酒精的刺激。
也或许,是那抹不慎泄漏的春光,太过诱人。
更或许,是从苏南熙见到商斯樾的第一眼开始,他就勾起了她心底深处阴暗的破坏欲。
她想要将这个连神明都偏爱和袒护的男人,拉下神坛,拽入她阴暗的世界,变得和她一样残破不堪……
哪怕他有毒,她也想摘下尝尝。
不知是兴奋,还是紧张。
苏南熙长睫克制不住地轻颤着。
少女看似凶狠,却生涩地只会点蜻蜓点水的招式。
让人宛若望梅止渴,越发考验意志力。
商斯樾灼热的掌心,覆上她盈盈一握的腰肢。
身体的每一根神经,都被刺激的在叫嚣。
这一幕,美妙得宛若梦境,让人难以置信。
几乎是天人交战。
最后,商斯樾用了极强的克制力,才将怀里的少女推开。
“苏南熙,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商斯樾的声音,已经暗哑的不像样。
被推开的少女,桃花眸还透着几分动情的迷离。
她一字一顿的回:“吻、你。”
商斯樾喉结滚动:“我生病了。”
“难怪这么好亲!”
热热的,软软的,甜甜的。
“……”商斯樾呼吸一下就乱了,暗哑的嗓音又似裹了层沙粒:“不怕被传染?”
“亲都已经亲了,那怎么办?”
怕也来不及了呀。
苏南熙瓮声瓮气,目光还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唇。
看着似乎还想再尝一尝,方才的那份甜美。
第37章
传染【一更】
闭上了眼,再次低头,深……
许是生病了,
商斯樾头脑里少了往日的清醒和理智,身体的本能占据了上风。
他丢下一句:“你自找的。”
就扣住了苏南熙的后颈,低头,狠狠的含住了她的唇。
不同与他外表的清冷疏离,
禁欲端庄。此刻,
他强势的撬开她的齿关,
舌尖侵入,掠夺着她的呼吸。
连鼻尖呼出的气息,都灼热的能将她烫伤。
那肖想了十来年的柔软。
竟比他想象的,还要令他食之入髓。
所有理智与克制,
通通丢走。
只剩下本能的索取。
而只敢点火,
不敢动真格的苏南熙,
此时,瞳孔张大,
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从未有过这种感受——
缺氧晕眩,
浑身瘫软,
如同溺水,她下意识挣扎,去推身前的男人,手腕却被他有力攥住。
一阵天旋地转,她就被商斯樾压在床与他的胸膛之间。
紧紧禁锢。
他只看了她一眼。
便闭上了眼,
再次低头,深吻下来。
……
室外狂风依旧。
室内气温失控。
脖颈上传来刺痛。
苏南熙呜咽出声。
听到她的呼痛声,
俯在身前的男人,
终于顿了顿。
苏南熙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将他推开,呲溜滚下床。
落荒而逃的少女,
捂着脖子,差点撞到门槛上。
她脚步踉跄了几下,随后继续逃出屋外。
仿佛屋里有什么可怕的洪水猛兽。
被推开的商斯樾,仰面躺在床上,那双比墨还要浓稠的眸子,还染着欲念的绯色。
他心跳剧烈,呼吸久久无法平静。
商斯樾闭上眼,不知是在回味方才那些不真实的温存,还是在懊悔自己失了控,吓到了她……
屋外,没有一丝动静。
冷静下来的每一秒,都变得煎熬。
商斯樾搓了一把脸,起床。
正准备出去寻人,为自己方才的不理智道歉。
而逃走的少女,却忽然出现在门口。
手里还抱着床被子。
一对上他的视线,她立马别扭的别开了目光。
快速说道:“那、那什么,你生病了,作为你的商太太,我有必要睡在你边上照顾你。不用谢,这是我该做的。”
苏南熙说这些话时,始终连正眼都不敢再看不远处的男人一眼。
让她这番理直气壮的话,怎么都少了几分底气。
反而多了别扭的可爱。
商斯樾盯着她还绯红的脸颊,郁在心口的沉重,似乎消散了不少。
他唇角缓缓扬了扬,“那就辛苦商太太了。”
商斯樾侧身让道。
苏南熙将自己的被子,抱到床的另一边铺好后,就像仓鼠钻洞一样,飞速钻进了被窝里,将自己从头到尾裹得严严实实。
商斯樾无声的笑了下。
随即,关了室内的大灯,只留了一盏小夜灯后,也上床,在她边上躺下。
苏南熙已经好几天没睡好,躲在自己的仓鼠洞里,很快就睡着了。
商斯樾在她睡着后,将她脸上的被子慢慢拉下。
果然,少女的额头都被悟出了一层薄汗。
他抬起的手在她额头上停顿了片刻,最后,轻轻落下,用指腹,替她细细擦去。
借着夜灯昏暗的光线,商斯樾凝视着她那张白皙恬静的小脸,看了许久。
最后,目光却不自觉的落在她的樱唇上。
想到之前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