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退烧了。
整个人都清朗了不少。
苏南熙吃完面后,就上楼冲了个简单的淋浴。
胃也并无不适。
苏南熙上床没多久。
商斯樾洗完澡换了身睡衣,也回卧室了。
高烧烧起来时,苏南熙觉得自己要死了。
这烧一退,苏南熙觉得自己又行了。身体利索了些,她又有心情拿她的塑料老公,找乐子了。
苏南熙今天从李嫂那儿打听到了,那几晚,商斯樾都睡在三楼的客房里。
此刻,苏南熙侧身躺着,手支着腮,眨着无辜的眼睛问,“老公,你不是爱睡客房吗,今晚怎么不去睡客房了呢?”
第40章
回礼【一更】
商太太,现在怕已经晚了……
商斯樾仪态闲适得立在床边,
气质清绝冷欲,他从容地点点头:
“是挺爱睡。”
末了,他看着她,又似笑非笑地加了句,
“下次带你一起。”
“……”
苏南熙心跳忽地有一瞬紊乱。
商斯樾不仅没被她为难到,
居然还挺会呢。
她努力稳了稳,
那根被他撩动的心弦。
想起商斯樾之前说,没和她睡一起,是怕传染给她。
苏南熙轻哼一声,继续找他乐子:“现在我生病了,
和我睡一张床,
就不怕我传染给你?”
商斯樾淡淡笑了下。
“谢谢商太太关心,
我有抗体。”
苏南熙:“……”
于是,商斯樾就这么面不改色地上了床,
纹风不动的在她边上躺下了。
没在他身上寻到半点开心的苏南熙,
又有些气闷的捏了捏小拳头。
苏南熙见商斯樾要伸手关灯,
立刻在黑暗来袭之前,飞速地溜回自己的被窝里,躲好。
今夜,不知是露台外熟悉的花花草草,令她安神。
还是身边躺着的男人,
气场强大到任何牛鬼神蛇,在他面前都会无处遁形,
令苏南熙某根神经莫名放松。
很快,
她就陷入了沉睡。
只是睡到半夜,苏南熙却被嗓子疼醒了。
商斯樾听到身侧传来动静,很快也醒了。
他伸手按亮台灯。
坐起身,
抬手摸了摸苏南熙的额头,并没有发烧。
“哪里不舒服?”他问。
苏南熙张嘴想说话,可喉咙疼的她双眸立马蓄满了水雾。
终于见识到传说中刀片嗓的威力。
她艰难地发出一个音:“疼~”
“喉咙痛?”
苏南熙点点头。
她撑着手臂坐起来。
现在别说咽口水了,她连呼吸都疼得像被刀片划过无数次。
此刻,苏南熙那双水雾弥漫的星眸,无比怨念地瞪着面前的男人。
果然越好看的越有毒。
而他,真的有毒。
呜呜呜。
“张嘴,我看看。”
“……” 苏南熙紧抿双唇,摇头再次瞪他。
看别人喉咙,你礼貌吗?
商斯樾见她抱着被子,缩在角落里,对他敬而远之,如同在躲避一株好看却有毒的某类菌菇。
既让人心疼,又觉好笑。
“商太太,现在怕已经晚了。”
-
陈伯闻在大半夜接到商斯樾的电话,着实吓了一跳,以为出了什么事。
原来是向他讨教不吃药,也能快速缓解刀片嗓的方子。
陈伯闻说了几个方法,让他都试试。
挂断电话前,他关心地问,“你嗓子疼啊?病还没好吗?”
“不是我。”
厨房里,商斯樾说完,便从杯柜里,取出了两个消过毒的玻璃杯,按照他教的方法,往杯子里各自接了些水。
电话那头,陈伯闻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都困意十足了,还不忘好奇地问,“大半夜的,谁让你这么上心啊?”
“家属。”
商斯樾言简意赅。
对他说声“谢了,你睡吧,”便把电话挂了。
陈伯闻听到家属二字,愣了下,还以为商斯樾今晚住在老宅,是老爷子嗓子疼,正在跟前尽孝呢。
也就没多想,搁下手机,继续安睡。
……
卧室里。
洗漱台前。
苏南熙看着眼前,商斯樾递过来的水杯,小脸紧皱。
“浓盐水能消炎。”
商斯樾让她含一口在喉咙里,先漱个口。
苏南熙硬着头皮,含了一口后,有那么一瞬,疼痛直达天灵盖,痛到她眼冒金星,差点半条命没了。
那一刻她终于深深后悔,为什么要冲动的去吻商斯樾!!
别人的初吻,都是美好又浪漫。
而她的初吻,付出的代价,痛苦的能让她毕生难忘。
商斯樾宽厚的掌心,落在她疼得直颤的肩膀上。
他温声道:“坚持一下。”
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入她的肌肤,苏南熙被晃了一下心神,多咕噜了两秒,才吐掉。
接下来,又反复咕噜了几次浓盐水后,吞咽的灼痛感,好像是好一些些了。
这时,商斯樾将他泡的另一杯电解质水,递给她,让她都喝完。
苏南熙喝了一小口,立马疼的眼睫直颤,唇瓣都在哆嗦。
“再喝一口,先别急着吞。”
商斯樾在她含了一口电解质水在嘴里后,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往下摁了摁,耐心指导:“现在可以吞了。”
苏南熙看到镜中的自己,下巴紧贴着脖子,姿态诡异,硬生生被商斯樾挤压出了三层下巴。
丑到她差点就要报警抓人了。
但是,她都丑到变形了,他居然还能忍住不笑,神情庄肃地对她说,“相信我,很快就不那么疼了。”
许是商斯樾的声音,过于有让人信服的魔力,苏南熙鬼使神差,咽下嘴里的那口水。
果真没像之前那么疼。
于是,苏南熙就着这个奇奇怪怪的姿势,喝完了一大杯电解质水后,再吞咽时,惊觉喉咙竟然好了一大半。
她不可思议的望向商斯樾。
之前,商斯樾摁她下巴时,她以为他在戏弄她,差点就准备天一亮,就和他去民政局离婚了。
“不用谢,商太太。”商斯樾唇角微挑,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
“谁谢你了!”
苏南熙才不会因为他的深夜照顾,就忘了罪魁祸首是谁。
“我会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你!”
“商太太,讲点道理,是你主动吻……”
苏南熙立刻捂住他的嘴,将他后面的话,也捂回了他的嘴里。
硕大的浴镜前,她柔软的身躯,正紧贴在商斯樾挺硕有型的胸膛前。
两人靠得如此之近,殊不知,这姿势,在深更半夜有多暧昧惑人。
商斯樾如松般站着没动,就这么闲散地垂着眸子,意味深长地凝视着她。
“商太太,这会不怕我有毒了?”
苏南熙目光瞥见镜中的自己,细白的葱指,颤了一下,慌忙缩回手,与他拉开安全距离。
而目光却再次移回镜中——
不知何时,苏南熙白皙的脖颈处,多了一抹醒目的红。
她抬手摸了摸,并不痒。
既不是蚊子叮的,也不像过敏反应。
这时,商斯樾的目光随之望过来。
清眸逐渐变得深暗。
苏南熙在镜中对上他的视线后。
心头一颤。
猛地想起来,那抹红痕,正是面前的男人种下的草莓印。
白皙的脸颊,噌的一下就红透了。
苏南熙迅速拉高睡衣领子,掩耳盗铃般遮住脖颈。
商斯樾看着那一溜烟逃跑的背影,眼底浮现浅浅笑意。
随即,他垂眸看向自己狼狈的反应,幽幽叹了口气。
……
卧室再次只剩一盏昏黄的夜灯亮着。
夜色归于平静。
苏南熙嗓子虽然不那么疼了,可却睡不着了。
而商斯樾躺上床后,就没再有任何动静,也不知睡没睡。
苏南熙小声问道:“老公,你睡了吗?”
“商太太有事?”
床畔,传来他的回应,躲在自己的仓鼠洞里的苏南熙,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没事,就是有点睡不着。要不,我们聊会天?”
“想聊什么?”商斯樾淡声问。
“都行,随便聊聊呗。”反正大家都不困,说不定聊着聊着就困了。
静默片刻后。
商斯樾忽然问,“那晚为什么吻我?”
苏南熙:“!!!”
就随便聊聊,需要一开口,就聊这么刺激的话题吗?!
不愧是商总,一开口,直接就把天聊死了。
“我是商太太,想吻就吻了,合法的,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苏南熙理直气壮的回完,就把脑袋缩回了被窝里,关上了夫妻夜聊的大门。
过了会。
苏南熙又从被窝里,探出脑袋,装作不经意地问:“那你呢,为什么也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