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香茹一时猜不透,
苏南熙大费周折想进董事会,
究竟是想帮她外公拿回苏菲露
,还是胃口大到想从她手里抢走整个苏宋。
徐香茹正沉思着。
包里的手机响起。
宋强很有眼色地帮她取出手机,双手捧着递到她跟前。
“妈,
是黎黎的电话,应该是看到热搜了。”
徐香茹听到宋晚黎的名字。
那张强势惯了的面容,这才温和了几分。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徐香茹冷哼一声:
“骂就骂了,她又不会少块肉!再说了,是你粉丝骂的,跟你有什么关系?未来你可是要当商太太的人,心肠如此软,还怎么帮丈夫操持那么大的家业?”
徐香茹耳提面命了几句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慈祥,“你就安安心心的拍戏,天塌下来,都有奶奶替你顶着……”
坐在一旁的宋强,低垂着眉眼,面上还是一贯的,毫无破绽的顺从。
但在听到那对祖孙闲聊时,老太太聊到下个月就会让宋晚黎的母亲向夕岚回集团时,宋强眼底闪过一抹阴冷的寒光。
-
夕阳下,今日的南湖庄园格外美丽。
小孟陪着太太在南边的花园里散步,同太太闲聊着。
听到太太问她本名叫什么,小孟回着:“我叫孟梦。我爸说,同别人介绍时,就说是做梦的梦。我觉得不对,应该是梦想的梦。”
苏南熙被她憨厚认真的模样逗笑,说道,“孟梦,从明天起,你就做我的私人助理吧。”
小孟愣住了,“太太,我、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苏南熙看着她,笑着邀请:“想和我一起去苏宋上班吗?”
小孟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我……我可以吗?”
她父母曾告诉她,她能到商家当佣人,就已经是祖上积德,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福气了。
她虽然同太太介绍,她的名字是梦想的梦。
但她循规蹈矩二十多年,从来也不敢有自己的梦想……
苏南熙笑:“没有谁的人生能被定义。你觉得可以,就一定可以。”
“太太……”
小孟霎时红了眼眶,这突如其来的幸运,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庄园虽好,她又何尝不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此时,远处传来车声,小孟擦去眼眶里的湿润,提醒道:“太太,先生回来了。”
苏南熙回头望去,果然看到一辆黑色的库里南缓缓驶入庄园。
这几日,商斯樾上班开的都是这辆车。
库里南并未在主楼前停下,而是直接朝她们这边驶来。
车在不远处的路边停下。
后座车门打开,商斯樾一身矜贵的西装,仪态从容地从车里下来。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他身上,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环,光辉下,他挺拔如画,赏心悦目到能让人视觉沦陷。
苏南熙见自己的很好睡的艺术品回来了。
她弯起眉眼,朝他走去。
“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公司的事提前处理完了。”商斯樾回。
他的目光落在苏南熙的脸上。
见她心情不错,并未受网上那些舆论的影响。想必,今日董事会的决议,正合她的心意。
商斯樾心中已经了然,也就没再多问。
他嘴角微微勾起,带着笑意道:“嗓子好了,不再当哑巴太太了?”
苏南熙的声音并未完全康复。
还有一点点哑,细听有点像性感的烟酒嗓,别有一番韵味。
苏南熙见商斯樾也学会拿她寻乐子了。
她抬起手,轻轻抚了抚他西装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凑近他跟前,故意用那点性感的声说:“你要是喜欢哑巴太太呢,我也不是不能满足你这点小癖好,谁叫你是我亲自挑选的……亲亲老公呢。”
她语气宠溺而撩人,像是会醉人的琼浆玉液。
又像是诱人的鱼饵。
一旦鱼迷失了心智,咬上了钩,恐怕就只剩被玩弄于掌心的份。
商斯樾垂着点眸,不动声色地看着跟前精致瓷白的小脸,深邃的眸底,浮现浅浅笑意。
“商太太,不必为难自己。”
苏南熙:“……”
显然,他知道她这几天憋着不说话,憋的着实辛苦。
苏南熙见他神色清明,不为所动。
轻哼了两声,觉得没劲,不跟他玩了。
兀自往前走着,继续逛她的花园。
小孟不知何时已经离开,身边只剩商斯樾,不紧不慢地与她并排走着。
夕阳渐渐落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南熙看着草地上一高一矮,若即若离挨在一起的两道影子,心情忽然变得很微妙。
她出声,打破此刻的静谧:“你觉不觉得这个花园有点太空了?”
商斯樾知道她格外钟爱花花草草。
也听出来她的言下之意,直接问:“商太太想种什么花?”
苏南熙却出乎意料地说:“种点果树怎么样?”
“你安排。”
苏南熙见他这般好说话,停下脚步,象征性咨询她这位丈夫的意见:“你有什么特别想种的果树吗?”
商斯樾定定地看了她几秒,才说:“石榴树。”
苏南熙一怔,诧异地抬起眼眸。
他在说出“石榴树”三个字时,她忽然就想到了外公院子里,那棵被风雨摧残得摇摇欲坠的石榴树。
上次去外公那,那棵树已经彻底枯死救不活了。
舅舅说,既然她这么喜欢那一棵石榴树,过几天他便叫人把它铲了,重新再栽一棵新的。
苏南熙摇摇头,让舅舅别费劲了。
她喜欢那棵石榴树,是因为它承载了许多她童年美好的记忆。
她依稀记得,幼时的自己,每到石榴秋收的季节,总喜欢高高地坐在爸爸的脖子上,仰着小脑袋挑挑选选——
“这个大,我要吃这个!”
不管多高,她选中的石榴,爸爸都会给她摘下来,洗干净后,还亲自给她一粒一粒剥到碗里。
而她呢,躺在石榴树下外公的摇摇椅上,眯着眼,享受着爸爸一勺一勺的投喂,以及石榴在嘴里满口留香爆汁的快乐。
每每这时,妈妈的笑骂声,就会从屋里飘出来,“宋衡,你看你女儿被你宠的,懒的都快没边了。”
“我女儿我不宠谁宠?”
爸爸笑眯眯的用手接过她嘴里吐出来的籽后,又继续投喂他的小公主。
……
13年了,时光过的好快啊。
他们的音容笑貌,在她的脑海里,似乎已经逐渐模糊。
而她也快记不清外公康健时,那硬朗而意气风发的模样……
外公院子里那棵石榴树,终究没能像它美好的寓意一样,保佑他们苏家多子多福,吉祥康宁。
想到前尘往事。
苏南熙眼尾泛了红,涩哑着声问:“为什么是……石榴树?”
商斯樾静默地凝视着她。
他的脸上,让人窥探不出任何心思。
他说:“我爷爷爱吃。”
夕阳的最后一道余晖,在此刻,像是消融了跟前这个男人身上的那份清冷与疏离感,让他眉眼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亲近。
苏南熙有些失神,鬼使神差地回,“好。等开花结果了,给他老人家多送点。”
-
商斯樾说今天公司的事提前忙完了,可和苏南熙一起吃完晚饭后,他就一头扎进了书房。
深夜十一点了,还未从里头出来。
苏南熙与商斯樾同床共枕了一个来星期,和他这位床伴搭子,已经睡熟。
也逐渐养成了等他一起睡觉的习惯。
苏南熙明早要去苏宋上班。
今晚她可不想睡太晚。
书房的门,并未完全关上。
苏南熙去找她的床伴搭子,还未走近,就听到了他清润沉稳的声音,从书房微敞的门缝里传出。
一口流利的法语。
中间还夹着她听不懂的名词。
他在开会?
苏南熙轻轻推开书房的门。
书房灯光明亮。
商斯樾西装革履,端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正在开国际视频会议。
他神色凛然尊贵,喜怒不形于色,尽显上位者的风范。
这是苏南熙从不曾见过的另一面。
原来商斯樾专注工作的样子,竟比平日里看到的模样,还要令人心悦神怡。
苏南熙目光如蛊惑般被他吸引。
视线从他俊美的脸庞停留许久后,缓缓下移。
看着他那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带,和扣得严严实实的领口。内心的破坏欲,比以往任何时候来的都要强烈。
苏南熙情不自禁抬起手,指尖对着商斯樾的方向,模拟了一个扯领带,撕衬衫的动作。
想到那幅画面,她不由轻笑出声。
听到动静,商斯樾从屏幕移开视线,抬眸朝门口望过来时,苏南熙已经很好的藏匿起了自己对他的那些恶劣心思,脸上也换上温婉而无害的笑容。
她用口型轻声询问:“老公,你还要开多久的会?”
商斯樾看了眼时间。
“还有十分钟。”
“好,等你哦。”
苏南熙将书房的门,重新关上。
商斯樾说十分钟,果然十分钟就准时结束了会议。一回卧室,就去浴室洗澡了。
洗完澡后,商斯樾又去了更衣室。
正准备脱掉身上的浴袍,换上睡衣时,他透过玻璃柜门,看到苏南熙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更衣室门口,正慵懒地倚在门边。
少女即便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衣,轻薄的真丝布料下,依旧难掩妙曼且玲珑有致的身形。
此时,她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微敞的领口。
商斯樾指尖顿住。
转身问道,“商太太,在看什么?”
苏南熙美眸含了点笑意,轻巧而又直白地回了一个字:“你。”
商斯樾被她的坦诚惹笑。
“看够了吗?”
“没。”
商斯樾不知哪来的闲情逸致,这会也不急着换衣服了,就这么姿态闲散地倚在表柜前,任由着他的太太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
像是想看看他的太太,对他到底还能做出怎样出格的事来。
这种不动声色的放纵,又仿佛像是某种极度会隐藏自己的高级猎人,以猎物的姿态,以身设套,来请君入瓮。
果然,苏南熙已经走到了自己的猎物跟前。
目光隔着浴袍,明目张胆的上下打量着。
那直勾勾的目光,从商斯樾额前搭落的几缕头发丝,到露在浴袍外的小半截修劲而充满力量感的小腿,再到性感的脚踝,无一遗漏。
商斯樾神色淡然,又问:“现在呢?”
苏南熙打量了一遍,目光再次落回他微敞的领口,那意兴盎然的目光,似乎还透着遗憾。
她答非所问,“上次没看清。”
商斯樾却听懂了。
眉梢微挑,压着嘴角的笑意:“还想再看一次?”
苏南熙可不是客气的人,见他没有直言拒绝,在她看来就是同意了。
指尖早已蠢蠢欲动。
破坏欲在心里叫嚣已久。
她对他的一丝不苟,和端庄绅士的矜贵模样,早就看不惯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