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那抹无意泄露的桃色。
商斯樾很想像个正人君子般,将目光移开。
可俨然,修身养性了二十多年,明明各方面都是品学兼优的尖子生,可在苏南熙面前,一向引以为傲的自控力,不仅成了笑话,还沦落成了个道德败坏的伪君子。
甚至,连伪君子都不想当!
商斯樾呼吸粗沉,只回:“很美。”
她又何尝不是美的宛如艺术品。
苏南熙当然知道自己很美。
她声线更撩更软地哄问着:“那你喜不喜欢嘛?”
面对顶级的视觉盛宴,与诱,惑。
又有几人能不喜欢,做到不为之沦陷?
商斯樾薄唇紧紧抿成一线,甚至因为极致的的忍耐,额头都冒了层细密的汗。
他逼迫自己将失礼的目光移开。
又用了极强的克制力,才将她衣领拉好。
他沉哑着声,试图转移话题:“小熙,把衣服穿好。”
他怕自己失控,会吓到她。
苏南熙本来被他看得还有些害羞,但见他这副比她更无处安放的眼神,想沦陷,似乎又在极致忍耐的样子。
觉得好玩极了。
她从没见过商斯樾这一面。
他做惯了上位者,情绪一向不显山也不露水,总是让人琢磨不透。
而他还那么绅士端雅,在外人面前又从来清冷禁欲,宛若没有七情六欲。
可眼下。
那肆意生长的枝芽,早就不受控,以极强的存在感,很有主见地想要突破牢笼,寻找出口。
苏南熙耳轮廓,都快被抵的烧起来了。
她轻哼一声。
都这样了,还跟她装一本正经。
大海都没他能装!
苏南熙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忽然,她肩膀轻轻往下一压,那才被拉上的衣领,不仅再次滑落,就连另一边,也摇摇欲坠地挂在了手臂上。
此刻,她无比清晰地,看到了商斯樾眸底的失控,与破防。
如汹涌的浪。
商斯樾狠狠掐住她的腰肢,低头重重咬上她的耳垂。
像是在惩罚她的不听话。
“不要调皮,小熙。”他喑哑的声线透着警告:“穿好衣服!”
苏南熙不仅一点也不带怕的。
甚至,唇还若有似无,贴着他绷紧的侧脸,在他耳边吐着热气:“老公,你想不想……”
“试试手感?”
这靡靡之音,宛若千年妖精的蛊惑。
商斯樾掐着她腰间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气息粗重地落在她颈边。
他忍耐地,滚动着喉结。
眸色暗得能滴出墨汁。
苏南熙还在循循善诱,“我喜欢你把自己送上门的这份惊喜。所以……”
她握住了他的手,大大方方。
将他拽入深渊,与她一同堕落。
苏南熙笑得明眸皓齿,眼底宛若坠了诱蛊的星光:“这是送你的回礼。”
触感传来的那一刹那,商斯樾身体有一瞬本能地颤栗、僵直。
他甚至听到了自己脑海里,道德感轰然崩塌的声响。
仅仅是下一秒。
商斯樾便化被动为主动,比之前更加强势,更加破戒的姿态,再度封上了她的唇,掠夺着她所有的呼吸。
羽化成魔。
苏南熙住的是套房。
她和叶歆之前一直睡在左边这间。商斯樾像是知道她们住哪间。
他臂力惊人。
单臂便能将她轻松抱起。
商斯樾对她送的回礼爱不释手。
抱着她,一路吻进了右边那间一直空着的卧室。
苏南熙被扔在床上的同时,高大的身影,也随之压了下来。
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与攻击性。
像是一匹蛰伏已久,忍耐耗尽的野兽。
苏南熙眼睫狠狠一颤,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商斯樾抓住她的脚腕,将她拽回。
“小熙,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
另一边。
宋晚黎在服务生的引领下,来到沈宴今的生日宴上。
她背脊优美挺拔。
仪态完美。
深V礼服裙的设计,让她看起来优雅又性感,星光熠熠的宛若参加时尚典礼。
不过,即便如此耀眼的装扮,她的到来,也并未吸引多少人目光。
因为众人的视线,此时都在舞台的寿星身上。
沈宴今已经换了身着装,一身酷炫的铆钉皮克牛仔,正在台上放飞自我,激情澎湃的敲着架子鼓。
现场一片喔喔尖叫声,好不热闹。
“今今今晚最帅,有人反驳吗?!”
“没有!!!”
沈宴今在大伙“再来一个再来一个”的起哄声中,又敲了首节奏更快,更热闹的架子鼓,自然嗨翻了全场。
宋晚黎听得耳朵疼。
只觉得吵得慌。
她知道商斯樾不喜欢喧闹,沈宴今却把生日弄得如此闹腾,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在现场找寻一圈,果然没看到商斯樾的身影。
宋晚黎沉着气,等寿星从台上嗨完下来,她优雅地将精心准备的礼物送上。
“不好意思宴今。来晚了,生日快乐。”
“架子鼓敲得太专业了。”
“不专业,不专业,闹着玩的。”沈宴今笑:“晚黎姐能来捧场,是我的荣幸。”
简单聊了几句后,宋晚黎装作不经意地问。
“不是说,你哥会来给你庆生吗?怎么没看见人?”
“我哥啊,早走了。”沈宴今说。
不然,他也不会在这放飞自我。
有他哥这么一位成熟稳重的标杆在这,沈宴今就算装装样子,在他面前,也要表现得沉稳一点。
“走了?这么快?”
又一次与商斯樾失之交臂,宋晚黎心情瞬间跌到谷底。
都怪吕清姿今天忽然来找她,坏了她的好事!
宋晚黎深吸了口气,强颜欢笑地解释着自己方才的失态:“我是说,你哥都特意从京市飞来给你庆生了,怎么还走那么早呢。”
商斯樾来生日宴,自曝了个已婚的料,坐了没一会,接了个电话,便提前离开了。
当时,沈宴今也奇怪他哥怎么走那么早。
他生日蛋糕都没切呢。
沈宴今还在想,不会是他哥生意上出什么事了吧?
事实证明,想多了。
他哥说——
“你嫂子下班了,我去找她。”
“你好好玩。”
沈宴今送走他哥,回到雅包,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我怎么觉得,我哥今天不是特意来给我过生日的?!”
坐在他身旁的权佑,笑着拍拍他的肩:“自信点,把感觉去掉。”
“……”沈宴今顿时哀叫。
“我哥真的变了!!”
工作没老婆重要。
他这个弟弟,更没他老婆重要!
沈宴今吐槽道:“佑哥,我哥对这个小嫂子这么大费周折,怎么感觉他爱的有点卑微?”
接收到权佑笑意深深的目光后,沈宴今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自信点,把感觉去掉!
靠!
这位小嫂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沈宴今都好奇死了。
他外公外婆要是知道了,几十年都没出苏市的二老,估计都要连夜飞去看看。
眼下。
沈宴今当然不会跟外人说,他哥是急着去见他老婆的事,知道他有事要忙,才先行离开。
今晚被沈宴今邀请来的人里,不乏也有不少认识宋晚黎的熟人。
看到她后,纷纷与她打招呼。
但商斯樾不在这,她的心思自然也就不在这里。
宋晚黎呆了会,便借故离开了。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车里后,拿出手机,想了想,还是给远在国外度假的商云鹤,打去了一通电话。
那头正是上午。
商云鹤倒是接得很快。
不知在忙些什么,心情似乎很不错。
宋晚黎问了好,聊了几句家常后,这才询问他什么时候回国,说给他调制的香水,已经调制好,想当面送给他,让他闻闻,是不是那个味道。
宋晚黎一直都很会投其所好。
果不其然,商云鹤听到他要的香水调制好了,很是开心,表示近期就会回国,到时候叫她到商家老宅一起吃饭。
“谢谢商爷爷。”
宋晚黎从沈宴今生日宴离开后,便莫名焦躁不安。
再拖下去,她怕有什么变故。
于是,她装作不经意地,跟电话那头的商云鹤提到,她今天在丽南,看到了商斯樾的事。
商云鹤和孙女商柠,正在高尔夫球场,打球打得高兴。
听到商斯樾的名字,商云鹤总算想起那令他不省心的孙子,脸立马黑沉下来。
一想起商斯樾,他自然而然就会想到,马上都奔三的人了,婚姻大事还没着落,无人延续商家子嗣,他这要是走了,如何有颜面去见商家的列祖列宗?
商云鹤如同有一块重石悬在心口,压得他当即便有些喘不上气。
他知道自己孙子那德性,让他多看哪个女孩一眼,都不愿意,更别说,让他主动去找人家姑娘了。
商云鹤一时赶不回去,心急道:“小黎啊,既然碰到了,那你就主动点去找他。”
商云鹤哪里知道不是宋晚黎不想主动,是她压根就没有主动的机会。
“商爷爷,商总他好像挺忙的,我不好意思打扰。”
宋晚黎语气略显羞涩地说,“再说我和他还不熟,贸然去找商总,恐怕还会令他反感。”
宋晚黎言下之意,自然是她需要老爷子回国,正式给她撮合一个和商斯樾名正言顺认识的机会。
商云鹤挥挥手,让人收了杆,已经没兴趣打了。
表示明天就会飞回国。
一旁,听到这通电话的商柠,不悦地拧起秀眉。
到底是谁催他爷爷回国,断了她的发财路?
商柠当即掏出手机,给他哥发了条信息,敲诈笔大的安慰一下受伤的心灵——
【哥,紧急紧急!!!我这有爷爷的重大情报,和你有关!500万要不要?!!】
得到商爷爷的明确回复,宋晚黎心情总算好些了。
对于商斯樾的见面,她又有了新的期待。
殊不知,她一门心思想要接近的男人,不管是身,还是心,早就有了归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