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黎非要跑她面前犯贱。
那她只会用商斯樾这种利剑,捅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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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
某间房间的门口,一位佣人已经恭候多时。
见苏南熙终于上来了,佣人禀告着:“苏小姐,二夫人的遗物,都放在您的卧室里了。”
苏南熙站在门口,凝视着那扇已敞开的房门。
里头,正是她昔日居住过的卧室。
屋里的布置,一点也没变,一如从前那般诡异阴间。
苏南熙冷笑。
徐香茹故意让人把她妈妈的遗物,放在这个卧室里。她以为,她还会对这房间恐惧?
佣人见苏南熙一脸从容地进了屋。
脸上看不出半点惧色。
悄悄打量了好几眼,佣人适时提醒着:“苏小姐,东西都在盒子里,你打开看看对不对。我就不打扰了。”
卧室的床上,放着一个正方形的纸盒,盖子紧闭。
佣人见苏南熙进入里间卧室,她这才退出。
房门虚掩着。
佣人在门边等了一会儿,直到里面传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声。
她的脸上,终于露出得逞的笑。
老夫人的吩咐,她总算圆满完成。
佣人满心欢喜,正准备去向老夫人讨赏,却不料一抬头,视线中猛然闯入一名气质矜贵的男子。
他疾步跑来,外形出众耀眼,如同夜空中闪过的那道最耀眼的光芒。
那佣人目光痴痴地定格在他身上,如丢了魂。
商斯樾寒着张脸,推开了挡在门前的佣人,迅速循声找去。
好半晌,佣人终于缓过神。
下午,得知苏南熙来了后,她就被老夫人安排在了楼上。
所以,并不知道,刚刚闯进去的男人是谁。
思考几秒后,佣人决定赶紧下楼,向老夫人禀报楼上的情况。
然而,刚走到楼梯口,她就被站在拐弯处,一脸阴冷的宋晚黎,狠狠扇了耳光。
佣人捂着脸,被打懵了。
惊惶失措地问:“大小姐,您、您为什么打我?”
“那是你该看的人吗?!”宋晚黎声音带着刺骨的恨意,“一个下贱的佣人,也敢用那样痴迷的目光看商斯樾!你也配!!”
佣人小心翼翼地问:“大小姐,方才那位是您男朋友?”
她不解,如果那位真的是大小姐的男人,为何在听到苏南熙的尖叫后,他会如此焦急地冲向苏南熙的房间呢?
可佣人的话,在宋晚黎听来,刺耳得如同在嘲笑她——
不是她男人,她又在多管什么闲事!
宋晚黎气得又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像是将她对苏南熙的所有嫉妒与怨恨,全都宣泄在了这个佣人身上。
“你给我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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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斯樾终于在里屋洗手间内,看到了正趴在洗漱池干呕的身影。
苏南熙弓着身,纤薄的背脊颤抖着。
脸色煞白如纸,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得不轻。
商斯樾迅速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躯,音色急切而担忧:“小熙,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苏南熙说不出话。
胃里翻江倒海,撑在洗漱池边缘的手指,因过于用力,指节泛着白。
她一再干呕,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连唇都已经失了血色。
商斯樾见她如此难受,瞥见洗漱台上有一瓶未打开的矿泉水。
他拿过,单手拧开盖子。
“小熙,先喝点水,会好受一些。”
商斯樾拥着她,试图将水喂进她的嘴里。
苏南熙已经吐到眼前一阵阵发黑,眩晕感让她几乎无法站稳。
当冰凉的水,灌入口腔时,苏南熙身体骤然紧绷。
那一瞬,像是某种深藏的恐惧记忆,被触发了开关。
她表情极度痛苦。
身体也起了激烈的应激反应。
苏南熙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然抬手,不仅打飞了商斯樾手中的水瓶。就连他也被她一并推开。
那警惕戒备的样子,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兽,生怕再次遭遇相同的伤害。
而下一秒,耗尽全力的苏南熙,已经瘫坐在地上。
她眼神迷离而恐惧。
仿佛看到昔日幼小的自己,在这个洗手间里,被几个佣人粗暴地摁住,狠狠掐着她的脸颊,试图将有异味的毒水强行灌入她的口中……
苏南熙环抱着自己,不断地缩进墙角。
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最后,失声尖叫——
“不要过来!滚!统统给我滚!!!”
“小熙,是我,看看我,我是商斯樾。”
商斯樾已经蹲跪在她身边,抱着挣扎的苏南熙,拍着她的背脊,不停安抚:“小熙,别怕!都过去了,现在在这陪着你的人是我……”
这是商斯樾从未见过的一面。
也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如此焦急慌乱。
紧张不安到连声线都是紧绷的。
好在这一声声安抚,终于让怀里的人,情绪逐渐平复下来,不再抗拒地对他拳脚相向。
商斯樾心疼到心口发疼,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小熙,没事了,我这就带你离开。”
苏南熙终于被那熟悉而又令人心安的声音,拉回现实。
她的目光逐渐恢复清明。
看到商斯樾那张熟悉而好看的面庞,她情不自禁地抬手,摸了摸他却依旧紧紧绷着的脸。
眼眶泛起阵阵热意。
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商斯樾慌乱地抬起指腹,替她擦掉泪水,眼里满是心疼。
苏南熙哑着声开口:“对不起,吓到你了……”
“小熙,我们回家再说。”
商斯樾抱起她时,苏南熙却拉着他衣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放下她。
苏南熙这才注意到,他熨烫笔挺的西装,已经被她弄出不少褶皱,裤腿也湿了一大片……
不远处那瓶被她打翻的水,已经所剩无几。
苏南熙压下胃里再次翻涌上来的恶心,无比严肃地叮嘱着:“这里的水不能喝!你也不许喝!”
“好。”
苏南熙没打算现在就离开。
便对他说:“你到外面等我。”
“小熙……”商斯樾显然还很担心她。
苏南熙知道他要说什么。
今天有商斯樾陪着,她状态调整得很快。
“我真的没事了。”
商斯樾自然不放心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无论她要做什么,他都执意陪着她。
他陪着苏南熙重新回到卧室。
之前,进来匆忙,无暇打量。
眼下,商斯樾环顾四周,房间里处处透着诡异。
让人极度不舒服。
商斯樾没记错的话,这栋别墅原本是苏南熙父母的产业。
这间宽敞的套房,充满了公主风的设计,用材讲究,每一处细节都透露着她父母昔日对她的宠爱。
然而,粉色系的房间,所有的窗帘,却是极其不搭调的全遮光黑色。
卧室里的床,与这里的风格,也极不搭调。
它同样是黑色,形状竟然形似……一口棺木。
床的位置,也被动过,整个布置得宛如……诡异的灵堂。
商斯樾下颚线再度紧绷。
周身的气压,从未有过的低。
他冷沉着声问:“出国前,你一直住在这?”
“嗯。”
“住了多久?”
苏南熙弯着腰,不知在房间里摸什么。
她淡声回:“三年。”
她父母死后,徐香茹便要求她从这个房间搬走,让给宋晚黎住。
苏南熙自然不肯。
在家发疯闹过几次。
于是,徐香茹便把她房间改造成了如今这副样子,来惩罚她——
既然她不让,那她也别想在这住得舒坦!
其实这间套房,从别墅建好,搬进来住开始,苏南熙就一直住在这里。
但她知道,商斯樾问的是这间被“爆改”后的阴间房,她住了几年。
商斯樾听到“三年”这个数字。
手背上的青筋已然暴起。
后牙槽紧了又紧。
眼底的阴沉和愤怒,早已阴云密布。
商斯樾薄唇紧抿,不知在想什么。
苏南熙四处摸了会。
没一会,几个窃听器,被她扔在了床上。
商斯樾看着那几个窃听器,目光又寒了好几分。
苏南熙站在纸盒旁边,深吸了好几口气,做足心理建设。
正当她准备重新打开那个纸盒时,指尖顿住。
她转头,对商斯樾再度说道:“要不,你还是先出去吧。”
“为什么?”
“我怕里面的东西会吓到了。”
商斯樾已经走上前。
他倒是要看看,纸盒里到底藏着什么“好”东西,能吓到他。
苏南熙来不及阻止,商斯樾已经将盒子打开——
里面,苏南熙母亲的遗物上,赫然躺着七八只,剥了皮,血淋淋的,还散发着恶臭的死老鼠。
他终于知道,苏南熙之前为何会被吓成那样……
商斯樾面无表情:“我帮你扔了。”
苏南熙见他解了衬衫袖扣,挽起袖子,当真要把她母亲遗物上这些死老鼠拿出来时,不由心头颤了颤。
她急忙阻止:“不用!”
商斯樾疑惑地转过头来,“?”
苏南熙静静注视着他。
父母死后,她就一直生活在地狱,什么样的肮脏与不堪,她没见识过。
可商斯樾不一样。
他从小养尊处优,尊贵到连鞋都是一尘不染。
虽然,她对他一直心思阴暗,总是想将他拉下神坛,变得跟她一样不堪。
可眼下,苏南熙看着他这双干净修长,找不出一丝瑕疵的手。
忽然就不舍他沾上半点污浊了。
苏南熙捧着他的手,怜惜道:“这么好看的手,脏了实在可惜。”
“那不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