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已经让我失去理智,爬起来就朝魏姝扑过去。
她吓得尖叫着就往堂屋跑,一瞬就躲进正赶来的傅元景怀里。
“元景,姐姐好吓人。”
“我看外面下雨了,提醒姐姐当心淋雨,她就追着我打。”
理智在这一刻重新回来。
我埋进堂屋的脚,又缩回来。
站在屋檐下,外面的瓢泼大雨,还是吹在我的身上。
“沈清欢,你疯了吗?姝儿只是在关心你。”
拳头慢慢缩紧,指甲深深抠进肉里。
我痛苦地冷笑一声。
“是吗?她真的是在关心我吗?”
许是我的态度让他不满。
他皱起眉,几步走到我面前。
“沈清欢,你还知道顶嘴了?你给我跪下。”
我闭了闭眼睛,慢慢松开拳头。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只要过了今晚......
只要再忍耐这一次。
提了提裙摆,我刚做出要下跪的动作。
又被他制止:“到外面跪。”
大雨砸在头上。
衣裳在出门的瞬间,完全湿透紧紧地贴在身上。
雨水流过我手腕溃烂的伤口,化作血水滴在地上。
在我跪下的瞬间,傅元景看见滴在衣服上的血水。
目光中闪过一丝担忧。
“昨日我让人送去的金创药,你没有继续用吗?”
他不是看到了吗,我涂了,还是当着他的面涂的。
他给我的金疮药,比化骨散还要厉害呢。
我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任凭雨水冲刷着我的脸。
他面露不忍,可还是传来下人。
“把夫人送回屋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
也好,这样在我离开之前。
就再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了。
我数着时间,熬过了在九千岁府的最后一夜。
转日一早,外面屋外吵吵嚷嚷。
听说是傅元景被外派他省,全府忙着为他置办行装。
原本忙着任职的傅元景,来到我的房中。
“收拾一下,随我去外派任职。”
我点点头。
是应该收拾一下了。
但不是和他一起去任职,而是我要离开他了。
傅元景突然觉得心头一紧,似是心里什么重要的东西,即将离他远去。
可看到我顺从的模样,他这才稍稍安心一些。
他沉默良久,说道:
“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只要你以后听话。”
“我会对你好一点。”
我没有说话。
傅元景,我和你,已经没有以后。
距离圣旨下达还有两个时辰,我收拾好本就少得可怜的家当。
距离圣旨下达还有一个时辰,傅元景查看装有行囊的马车。
距离圣旨下达还有半个时辰,傅元景命人来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