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哪儿疼，告诉我。”
他猜测可能是内脏还有没排查到的出血点，在思索可能是什么位置出现问题的时候，他模糊的听见了林雾的话。
她说，“别救我。”
她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求生欲，她不想活了。
宁清昼看着她，下颌都绷紧了，眼里全是暗沉的情绪。
林雾意识到，宁清昼生气了。
她有点无措的看着他，然后听他说，“你知道有多少人想活都活不了吗？”
“你上了我的手术台，无论如何，我都会尽最大的努力让你活着。”
医生最讨厌自己放弃自己的人，他坚持到现在，他都没放弃，凭什么她就要放弃自己了？
“我抢救了你多久？你现在跟我说让我别救你了？”
他冷静堪称冷酷的让助手给他递过来止血钳，然后给她迅速止血。
“我不管你之前发生了什么经历了什么，今天如果你能活着从这个门出去，哪怕爬着也得给我活下去。”
出血点被他止住，他继续说，“给我活出个人样来。”
“能斗过死神的人，别做个孬种。”
林雾喘息着，雾气明灭在氧气管上，手术室的灯太亮了，照的她想流眼泪。
第10章
死亡证明
林雾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命硬。
在这场与死神的博弈中，她被人拽着杀出了重围。
第三天她才能睁开眼，一睁眼，她看到自己床边站了两个人。
一个是穿着白大褂的宁清昼，还有一个夫人，跟宁清昼长得有几分相似。
她隐约觉得自己好像从哪儿见过这位夫人，思索了半天她才想起，她妈有一张很宝贝的合照。
合照上的另外一位，貌似就是眼前这人，有点奇幻，她没想过居然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这个人。
她很温柔，小心翼翼的摸了摸林雾的手，虽然努力克制，但是林雾依旧看出她眼底的泪光。
“你是宝音的孩子吗？”
宝音是林雾母亲的名字，她点点头，“我是。”
张淑仪忍不住落泪，宁清昼扶着她在林雾床边坐下，“你们慢慢聊，我还有手术。”
林雾听她说，才知道这位温柔夫人是她母亲的故交，原来她母亲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位温柔多才的女人。
只是后来所托非人，与那些故交渐行渐远，以至于最后惨死。
她形容她和林雾母亲的关系时，只用了四个字，“刎颈之交”。
“我一直在找她，我知道她怕那个男人会找我麻烦，但是我不怕。”
她眼里都是决绝，林雾从她身上看到了一股女性的力量，整个人被震慑了一瞬。
张淑仪跟她说了很多之前的事，临走还依依不舍的嘱咐了她很多事情，俨然把她当做半个女儿。
宁清昼受母亲嘱托，一个夜班来看她好几次，林雾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整个人很无措，从来没被人这么小心的充满善意的对待过。
摔摔打打的过惯了，突然被人当做易碎瓷器一样，很无所适从。
张淑仪隐约知道一些她的事情，但是并没有嫌弃，反而非常心疼这个姑娘。
第三天，她状况稳定一些，已经可以转院治疗了，张淑仪给她联系了国外非常厉害的一家医院。
正好宁清昼要去那家医院交流学习，顺便带她出国换个环境生活一段时间。
临走之前，宁清昼问她还有没有什么要做的事，林雾只求了他一件事。
“可以帮我开一张死亡证明吗？我想重新开始。”
和过去的事过去的人，彻底一刀两断。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往后她想做自己。
宁清昼答应了她的请求，很快就把事情办理妥帖，傍晚他们就上了那架出国的航班。
——
第四天。
谢斐打开手机，他以为会收到很多条林雾的消息和未接来电，但是没有，一条都没有。
他不高兴的抿唇，陈娇从他身后攀附着他的肩膀，看到这个页面，心里已经有了底。
这件事还算陈涛做的不错。
“再陪陪我嘛，你看她都不想你，一个电话都没有，肯定不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