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朗的脸上浮现了一丝不屑的嘲讽,只是,稍纵即逝。他轻轻点了点头,道:“少卿,你现在去秦王那里,不必提及此事,只需告诉二哥,明日朝堂上尽请他放心。”
汪锡仁略有些迟疑:“四爷?”
杨朗含笑道:“只需把我的意思传达清楚即可。”
汪锡仁不敢怠慢,答了声“是”,便匆匆离去。
杨朗神色怡然地转过身,对楚风道:“快去准备车马,我们马上去东宫。”
楚风一愣:“您不是要汪大人去见秦王么?”
杨朗一边整理衣帽,一边淡淡笑道:“所以,我们现在到东宫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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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用的奴才!轻点!听到没有!轻一点!你想害死你家太子爷吗!”佬阿;姨PO海废追新93,群
“奴……奴才该死。太子殿下,您先忍忍。”
“忍、忍、忍!忍什么忍!此仇不报……此仇不报……我杨克誓不为人!”
杨克躺在床上,龇牙咧嘴地看着杨朗。他的面容一贯瘦削,此刻更加显得苍白。尖尖的眉,尖尖的眼,尖尖的下颌,带着赫连一族显著的特征,与他尖刻的性格正是相得益彰。
“老四,”杨克颇有些感慨地拉住杨朗的手,“这么多兄弟中,看来只有你还记得我这个三哥,头一个跑来看我!呸!一群小人,全在看老二的脸色!”
杨朗微笑道:“大哥为人软弱,平时做事总是温吞吞的,心里头想的总比手上做的要慢上半拍,三哥又何必怪他?五弟还是个孩子,只怕这会儿都不知道三哥你受了伤,否则以他的急性子,早就赶来看了。姿儿毕竟是个女孩儿,如何漏夜出宫?就算她要来,父皇也不会答应,我也不会答应。三哥,你莫要冲动。”
“我冲动?我都在东宫躺了两个时辰了,该来的也该来了!人呢?人呢!”杨克道,“老四,你只会替他们说好话!”
杨朗道:“兄友弟恭,父皇也不是希望我们如此么?”
杨克冷冷一哼:“父皇心中只有一个商儿,一个显儿,哪里有我们的位置?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他亲生的!”
杨朗微笑着望着眼前怒火正盛的青年,含笑不语。
杨克继续道:“老二也就罢了。我最最瞧不上眼的就是陈商这小子!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亡国之奴!镇日到处耀武扬威!竟然还爬到本太子的头上来了!父皇从小就向着他,我就不明白了,这小子有什么能耐?不过长了一张比女人还惹眼的脸,呵!也不知道外头的传言是不是真的……以色事人的贱种!气焰还如此嚣张!是可忍孰不可忍!”
杨朗连忙起身,压低声音道:“三哥,这话若是让父皇听去,可是大大的不妙啊。”
杨克气愤地拍打着床榻,吼道:“我就是要父皇知道!老四!我咽不下这口气!我死也咽不下这口气!”他咬牙切齿道,“将来我若登基,定要将这贱种剥皮抽筋、锉骨扬灰!方消我心头之恨!”
“剥皮抽筋、锉骨扬灰,呵呵,三弟好大的火气!”随着一声低缓的轻笑,一个颀长的身影负着双手,缓步走了进来,“怎么?父皇还健在,三弟就迫不及待了?”
杨克脸色一僵,道:“老二,你做事怎么越发鬼祟了?进来也不打个招呼。这群奴才在做什么!”
杨显淡淡道:“是我吩咐的。咱们兄弟见面,何必例行公事,如此生分?”他转过头冲杨朗点点头,“是不是?老四?”
杨朗温文一笑:“三哥是因为心情烦闷才说些气话,二哥莫要放在心上。”
杨显唇角轻搐,渐渐浮现了一抹玩味的浅笑,他优美的眉梢轻微地颤动着,衬着他浅褐色的眸子,更觉得流光溢彩,只是隐约中的阴仄让人不寒而栗。
“老四的动作倒是真快。”杨显迈着优雅的步伐向二人走来,如电的目光紧锁着杨朗斯文和善的笑容,只是语气却甚为轻描淡写。
杨朗道:“小弟只想化干戈为玉帛。亲兄弟间有什么隔夜仇?何必为了一个外人徒增隔阂。”
杨显呵呵一笑:“原来老四是跑来做和事佬的。”他转头看向杨克,“却不知三弟有何打算?”
“打算?”杨克冷笑道,“本宫自然要讨个说法。受伤的是本宫,闹事的是陈商,莫非秦王还想颠倒黑白、兴师问罪不成?”
杨显倚床而立,缓缓道:“这件事三弟难道就没有一点责任?父皇也说过,三弟身为太子,行为若不检点,足以让皇室蒙羞。陈商毕竟只是一个降臣,三弟与他较真,传扬出去,恐怕有损太子的威严。”
“太子的威严?”杨克怒道,“你不用拿父皇来压我!更不必软硬兼施地威胁我!呵呵!你的心思我会不明白?你无非是护着陈商那个小兔崽子!杨显!你有没有弄错!我才是你兄弟!你和父皇都是一个样,只会向着外人!”杨克越说越是气愤,捶床怒道,“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杨显静静地看着杨克,目不稍瞬,脸上的表情却是阴晴不明。
“三哥。”杨朗在一旁劝道,“莫要因为一时冲动,伤了兄弟间的和气。”
“老四,你不用劝我。他这次若再帮着陈商,就是与我为敌。”杨克双眼冒火,“不杀了陈商,本宫誓不干休!”
“杨克!”杨显一直漠然的面色陡然一变,眼神一沉,闷声喝道,“你敢!”
杨克冷笑:“我乃是大清国的太子,我母后身为大清国母,又是渤海郡国的公主,要收拾一个陈商,应该还不是难事。我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有什么通天的本事!”
“那本王也清楚地告诉太子殿下,”杨显道,“我向来把阿芒当作兄弟,对付阿芒,就是对付我杨显。你若要取他的性命,就先扳倒本王。”
杨克怒气冲冲地瞪着杨显,死死咬着下唇。
杨显却是面沉似水,眉宇间更显威仪,让人心生畏惧。
他将冰冷的目光转而投向杨朗,一字一顿地说道:“有我杨显在的一天,决不会让任何人动阿芒一毫。有谁若想试试,本王奉陪到底!”
20.金枝欲孽
剑光如电。
飒飒风声作响,隐约间寒光凛冽。
清晨朦胧的雾夕照射在陈商袒露的白皙的胸膛上,泛着淡淡的光芒。
陈商生就了一幅极为动人的容颜,精致绝伦的五官如粉雕玉琢一般映衬着白玉似的面颊,眉间的那点朱砂,在低垂的额发间若隐若现,使神态略微显得有些稚气,却也更添艳丽。只是,与清丽俊俏的外表不同,他的眼神中寻不到一丝柔和的情愫,唯有冷峻的锋芒蕴藏在眼角眉梢,从而破坏了整张脸的柔美神韵。
此刻,他正在舞剑。
陈商柳眉深敛,双唇紧闭,出剑更是狠绝,仿佛要藉此将心中的积怨全部发泄。
不远处,柳凉生穿着一身清爽的白衣,静静地立在柳树下,手里捧着衣物和配饰。
陈商的剑越舞越快,剑锋过处,叶落成阵,墨黑的长发在肩后挥洒,回旋的身影中看不清少年的动作,只觉得如行云流水,恰似一幅极妙的图画。
“热死了!”他突然停下手中的剑,撩起松松垮垮的衣摆擦擦额际的汗。
陈商淬了一口唾沫,脸上的阴鸷并没有因为激烈的运动而消减,烦躁的阴云依然笼罩着少年紧蹙的眉头。他一把甩掉被汗浸湿了的上衣,赤裸的上身满是晶亮的汗珠。
“阿凉。”他转过头,朝柳凉生勾勾手,漠然的脸上是盛气凌人的高傲。
柳凉生会意,几步来到陈商的面前,低下头,默默地替小主子擦拭身上的汗渍。
这样的事,他自小便是做惯的。
所以,与其说他是陈商侍卫,不如说,他是陈商的保姆。
还在江南的时候,还在陈商只是个摇摇晃晃的娃娃的时候,他便如影随形地跟随在陈商的左右,那时,他自己亦不过是个八、九岁的孩子。
到了北国之后,陈商的所有衣食住行便全由他一人打理。最初那几年,陈商便是睡觉也要柳凉生抱着,否则就哭闹不休。欧阳雪华无奈,便派了杨姿身边几个最伶俐的宫女来照顾陈商的起居,只是陈商丝毫不领情,只管缠着柳凉生,如今整个南安侯府中几乎没有侍女,所以连洗漱穿衣之类的琐事竟也成了柳凉生的责任。
清晨的风总是带着些许寒意。
柳凉生怕陈商着凉,便拿来单衣先替他披好,再俯下身轻轻擦拭陈商的腰腹和背脊。
陈商的肤色极白,纹理细腻,透着淡淡的粉色,触手处还属于少年特有的青涩和柔韧,嫩滑如脂,秀色纤浓,恍若一个晶莹剔透的玉人。
柳凉生低垂着眼帘,睫毛微微抖动,手上的动作甚是轻柔。只是,昨夜的一些不堪的画面却无端地闯入脑海,不断浮现。
他不由得胸口一滞,脸色在不经意间泛起尴尬的红晕,连呼吸也有些不自然起来。
他仰起头,用眼角偷偷望了陈商一眼,面前的少年微眯着眼,惬意地靠在自己身上,脸上依然是一贯的淡漠和冷傲。
柳凉生迅速低下头,心中却是一颤。
恍若……又回到了久远的过去……
那个可爱的孩子,那个粉嘟嘟的娃娃,曾经,那个……爱撒娇爱哭鼻子的太子殿下……
一切都封存了,过往的岁月,属于他和陈商的童稚之年。
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
柳凉生转到后面,替陈商仔细地系好腰带。
股间隐秘处的钝痛仍在继续,而他却只能尽量地忍耐掩饰。昨夜的陈商因为心情不好所以更加粗暴,一般在这种情况下,陈商往往会命令柳凉生侍寝,仿佛床底间的折磨是排遣烦躁情绪的最佳方式。
念及此处,柳凉生不免在心底苦笑:从何时起,这样的事竟然也成了自己理所当然的职责?
他俯身替陈商佩挂玉饰的时候,明显感觉到陈商的手指正有意无意地在自己的脖颈间游移。
他抬起脸,正对上陈商暗色的眼眸。
陈商不怀好意地一笑,轻捻着手指放到鼻端嗅了嗅,又将指尖放到唇齿间细细地舔舐着。
柳凉生一窘,右手随之一颤,拿在手中的玉佩便滑落于地。
他慌忙弯腰去捡。
当指端触及那温凉的璞玉时,柳凉生的目光很自然地落在了陈商乌黑钲亮的皂靴上。
刹那间,他猛地一怔。
他突然感到,此刻定格的画面是何等的凄惶。
那个时候……
那个破城之日……
那个杏花烂漫的傍晚……
自己在先帝陈深面前信誓旦旦地说要一直跟随着陈商时,可曾想过这样的境遇?
『你想留在太子殿下身边吗?』
『如果你想离开,朕让人送你出城,好不好?』
那时,如若出城,命运又将如何?婆嗨废紋日綆来
有些人,生来只能共苦,不能同甘。
更何况,主仆便是主仆,朋友便是朋友。
柳凉生缓缓站起身,在陈商戏谑的目光的注视下默默替对方系上玉佩。
静默,还是静默。
柳凉生清楚,自己眼下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悸动。于是,他向后退了几步,不看陈商的眼。他知道陈商正盯着自己,只是,那样的目光,让人心底发悚。
世间种种对于陈商,不过游戏一场,而自己只是其中的些许点缀,仅此而已。
思绪游离间,陈商已经欺身上来。他邪邪地笑着扶上柳凉生的腰,红艳艳的双唇亦凑了上来。
柳凉生轻轻别开脸,避开陈商的唇,低声道:“爷,这是在秦王府,咱们是客。”
“那又如何?”陈商不悦地皱皱眉,“二哥的地盘便是我的地盘。何况我想同我的人亲热,在哪里不是一样?”说罢,张口便咬住了柳凉生的耳尖,细细啃舐着,双手亦随之探入对方的怀中,或轻或重地抚摸那两点乳首。
柳凉生只觉得胸前窜起一阵酥麻,脚底竟有些发虚,然而脸上依然平静而沉默。
陈商嘿嘿轻笑,在柳凉生的耳边低低道:“阿凉,你替我穿衣服时候的模样最可爱。”
柳凉生心头一悸,这样的话,陈商很久以前也说过,只是那时的陈商还年幼,每天都要缠着他同塌而眠,甚至更衣如厕都亦步亦趋。
再也回不去了吧?
那时,亲若手足的相濡以沫。
突然,柳凉生微微有些潮红的脸陡然一僵,猛地推开陈商。
陈商一个趔趄,不满地嘟囔道:“又怎么了?”
柳凉生整整衣襟,向着陈商背后的方向躬身行礼,朗声道:“参见秦王殿下。”
陈商回过头,只见杨显面正无表情地站在假山石畔,身后是一身紫衣的萧疏星。
“看来你精神很好哪,阿芒。”杨显缓步朝陈商走来,眼梢睇了一眼衣衫不整的柳凉生,口吻颇有些嘲弄的意味,“倒还有心思在这里搞什么风花雪月。”
柳凉生神色一滞,只管垂头不语。
陈商却立刻面露喜色,几步迎上前去:“二哥你何时回来的?我是不是可以回府了?”
杨显长眉一挑,“还在做什么春秋大梦!回府?现在的南安侯府被东宫的侍卫重重包围,你如果想送死的话,就回去好了。”
陈商眨眨一双桃花大眼:“那皇上怎么说?难道他就任着杨克胡来?”
“到底谁胡来?”杨显抬手给了陈商一记爆栗,“父皇自然知道你现在躲在我这里,所以才放手不管,让老三在朝堂上闹腾。到时候皇后的面子下得去,渤海那边有个交代,事情也就算了。”
陈商捂着头:“那我还得在二哥您府上躲到几时啊?现在整天在院子里发呆,连大门都不能出去,简直要把人憋疯。”他姣好的眉头挤成一团,嘟起红润的嘴唇,娇嗔道,“都是杨克这小子没事找事,害得我连打兔子都去不成。眼看就快入冬了,到时候哪里还找得着一只野兔。”
“没出息!”杨显把脸一沉,“除了吃喝玩乐,你还有什么本事?”
陈商嘻嘻笑道:“阿芒是富贵闲人,哪像二哥这样日理万机?”
杨显冷着一张脸:“你当老三是傻子?他会不知道你在我府上?今天早朝丁兆基那老家伙又上了一本,父皇和我费了多大的劲才压了下去。阿芒,寻花问柳也要有个限度!”杨显瞪了陈商一眼,“有本事闯祸怎么没本事善后?你多大了?也该收收心了吧,整天惹事生非,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陈商小脸一垮,竟不知如何作答。他自小便与杨显交好,杨诺有五位皇子,陈商却只管二皇子杨显叫二哥,对待其他那几位倒是冷淡疏远得很,即便和太子杨克也没有半分的客气。他平素里为人甚是嚣张,只有对这秦王殿下才忌惮几分,现在见杨显真的动了怒,哪里还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便把脑袋耷拉下来,脸上甚是无辜,漂亮的大眼睛顿时浮上一层雾气:“二哥……我……”
杨显叹了口气,虽然明知眼前这少年大半又在做戏,语气却不免柔和起来:“你可知道这朝廷上下有多少人对你心怀不满?又有多少人想置你於死地!杨克自不必说,单就丁兆基那班老臣便恨不得你立即从这世上消失。你这般胡闹,本王可没闲情天天来替你收拾残局!”
陈商小心翼翼地说道:“二哥。我错了还不成么?”
杨显阴沉着的脸上隐约滑过一抹极淡极柔的笑意,面色依然严酷:“你以为叫几声‘二哥’我便饶了你么?”
陈商委委屈屈地道:“二哥难道真忍心见死不救?”
杨显哂道:“本王若不管你,你小子早就不知道投胎几回了。”
陈商眉开眼笑起来:“阿芒就知道天下最疼我的便是二哥,比姨娘还要疼我。
杨显冷冷一哼:“油嘴滑舌!谁疼你了?是不是明儿个见著春华夫人便说‘这世上待我最好的便只有姨娘’?然后见著父皇又说‘普天之下只有皇上一人待阿芒最是真心’?你这小子坏事做尽,偏就会溜须拍马!”说罢,在陈商雪白的面颊上一捏,回过头问萧疏星:“东西都收拾好了?”
萧疏星道:“回王爷,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杨显点点头:“随行的人都可靠么?”
陈商不解地看着杨显:“二哥,你们在说什么?什么随行的人?”
杨显不去睬他,只是对萧疏星道:“雍州那里我已经联系妥了,到了那里自然有人接你们去六洲城。”
陈商总算是如梦方醒,惊呼一声:“什么!二哥!你是要我出京?”
杨显转头瞥了一眼陈商:“父皇和我商量过了,你明天就动身,到六洲城好好面壁思过。”
“面壁?”陈商大声喊道,“不去!不去!雍州那种鬼地方哪里是人住的?二哥!你不是想我死吧!”
杨显的目光已经变得极为凛冽:“堂堂御影堂的总署,难道还委屈你南安侯了不成?”
陈商可怜兮兮地道:“二哥……阿芒舍不得你啊。”
杨显讽笑道:“是么?那二哥陪你同去,可好?”
陈商一缩脑袋,小声嘟囔着:“那里都是二哥的耳目,有什么好玩的。”
杨显道:“本王的耳目自然能保你无虞。否则你想留在紫禁城内成为众矢之的么?”
一旁的柳凉生亦低声道:“爷,王爷说得是。眼下也只有暂时躲一躲。”
杨显微微点头:“总算身边的人还懂点事。”他森然的目光在柳凉生的脸上缓缓游移,柳凉生极力垂下眸,再不多言,只是静默地立于一侧。
“二哥。”陈商嘟嘟嘴,“可是,我咽不下这口气哪。现在我若到雍州去避难,实在是丢脸,何况,杨克那厮……”
“那你想怎样?”杨显冷笑,“真是不晓得天高地厚。杨克怎么说也是大清国的储君,况且,还有赫连皇后在,你就不能节制一点么?若是渤海郡国来兴师问罪,怕是父皇都保不住你!”
陈商见杨显满脸严酷,不由得扁了扁嘴,哪里还敢插话,只管恹恹地垂着头,一声不吭地站着。
“呵!为了一个低贱的戏子打伤太子……说出去也是丢人!”杨显顿了顿,目光投向萧疏星,问道,“那个戏子呢?现在人在何处?”
“这……”萧疏星迟疑地看看陈商,神色颇有些为难。
杨显叹道:“阿芒,那个江若蓝又不是什么绝色,让给杨克又何妨?”
陈商却上前拽住杨显的衣袖,撒娇似地摇晃着:“二哥,我现在就是喜欢他哪。”
杨显摸摸陈商的乌发:“从小到大,什么天大的事情,父皇和我不是由着你闹了?只是这次实在非比寻常。阿芒,你若喜欢江若蓝那样白净的长相,过几日,二哥就去替你寻几个标致的少年,可好?至于这个戏子麽,还是罢手吧。”
陈商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杨显,吸吸鼻子,终于轻轻道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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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堂里的气氛显得压抑而紧张。
昏黄的灯火不住地摇曳,给沉闷的空气平添了几分肃杀。
老者端坐在上位,一言不发地盯着眼前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