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爽的……好爽的……”陈商一边承受着叶荣西的侵犯,一边不住地扭动腰肢迎合对方,不由自主地讨好着身上的男人。他的臀缝红肿得厉害,却依然不知餍足地吞吐着那根紫红而粗壮的肉棒,股间的软肉被挤压变了形,可怜巴巴地张阖着,肉穴已经被操成了一个血红色的洞,乳头也因为长时间的拉扯渗出了血丝。叶荣西却像是发现了新的玩法,每插几下,便会去扯陈商阴茎上的银环,肉穴的内壁因为疼痛而痉挛,瞬间绞紧,像无数张柔软的小嘴从四面方面吮吸着入侵的男根,爽得叶荣西不得自己。
原来鱼水之欢竟是这样的妙不可言,叶荣西畅快地再一次在陈商体内泄出精元,只是稍作歇息,便又重整旗鼓,压着陈商猛操,横冲直撞,哪里还管身下的奴才受不受得住。直到夜已深沉,叶荣西终于精疲力竭,才满足地搂着软成面条似的陈商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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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穿透窗纱,洒落在满室零落的衣物上。窗外是一群鸟儿叽叽喳喳的鸣叫声,穿梭在庭前的枇杷树间,此起彼伏,生机盎然。陈商缓缓睁开酸涩的双眼,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微微一动便痛得钻心。他努力眨了眨眼,想了半天,回忆才慢慢回笼。他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一幕又一幕,淫乱而荒唐,瞬间整个人如坠冰窟。
陈商艰难地侧过头去,叶荣西却依然紧锁着眉头睡着,一只手牢牢箍着陈商柔软而纤细的腰肢。陈商吓得心都快从胸膛里跳出来,他知道自己犯了弥天大罪,依着叶荣西这般耿直古板的性子,若是醒来发现昨晚爬床的奴才是自己,自然不会轻易饶了他。珠珠好歹还是干净清白的,他却算什么东西?他实在太脏太脏了,被各色嫖客和下奴们玩弄过的身子根本不配一向洁身自好的叶大少爷垂怜,若叫旁人知道,对叶荣西而言无异于一种羞辱。世人会说,叶荣西饥不择食,不管脏的臭的,连破烂货都不放过。
他勉力抬起上半身,只想着快点离开这里,只是微微一侧身,便有大股大股的浊液顺着大腿淌下来,叫人羞耻而难堪。他想到儿子还一个人睡在佣人房里,半夜醒来找不到他,还不知道会不会哭。此刻,陈商的脑子里已经乱成一团,几乎让他忘却了身体上持续而剧烈的疼痛,他一点一点掰开叶荣西的手,却因为害怕而忍不住发抖,慌乱之中,手指被叶荣西反手一把握住,耳边传来男人暗哑而低沉的声音:“怎么是你?”
两人四目相对,陈商羞耻地低下头,讷讷地唤了一声:“少爷……”
叶荣西定定地看着他,陈商能感觉到对方的怒火,正在一点点蔓延到他的身上,叶荣西的手劲极大,捏着他指尖的力道几乎要将他的指骨捏碎。陈商的脸已经变得苍白,只能咬着唇生生忍着,只听到叶荣西又一次问他:“怎么是你?”
陈商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他实在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该怎么回答呢?
说是珠珠骗了他吗?
陈商心乱如麻,珠珠待他母子二人有恩,他想起那日在佣人房听到珠珠和秦臻的对话,而今已明白了七七八八,珠珠定是不愿给叶荣西做妾,才会临时想出这样李代桃僵的法子,只是他实在太过愚蠢,这样容易上当。但是珠珠虽然害了他,他心里却恨不起来,那是人世间仅有几个让他体会到温暖的人,也是难得对他儿子存着善意的人,仅凭珠珠对小葫芦的友善,他也愿意报答那个女孩。
他慢慢回想起昨日在走廊上碰到珠珠的情景,女孩儿哭得两眼通红,神情又是那样的不自然,连端着盘子的手都在发着抖。他却没有看出任何异端,未曾细想,就上前主动打了招呼,这样阴差阳错撞进了骗局,着实怨不得旁人,抑或者是命运之手在冥冥中推着他往前走,让他偿还曾经欠下的债。
不过是张开腿来陪男人睡觉,都是他做惯了的事,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对珠珠而言,却事关名节和终身,是最了不得的大事。
叶荣西见陈商只是垂着头不言不语,心中的怒气更甚,死死捏着他的手,厉声道:“我叔叔怎么可能会找了你?我说不要珠珠,他也不可能找个贱货来爬我的床!到底怎么一回事?说话!”
陈商抬眼望着叶荣西,他的双眸极美,眼波流转,就像流光溢彩的琉璃珠,楚楚动人,亦楚楚可怜。叶荣西一怔,眼前这个贱奴,五官普通,相貌平平,偏就眉眼生得极好,不输那些倾国佳人,总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叶荣西舔了舔唇,想起此奴的身子柔软嫩滑,生育过后仍千娇百媚,难怪乎是娼妓出身,确实有些勾引人的资本。他又想到那日在秦王府的偏院,他无意中听到陈商与府中的管事私通,亦是如昨夜躺在自己身下这般淫荡,缠着男人求操,实在是下贱至极。
叶荣西不由地勃然大怒。常言道,人之初,性本善,他不相信世界上真正有自甘下贱的灵魂,他也曾想拯救这个贱奴,甚至想通过春风化雨的教化,一点一点将礼义廉耻的圣人教诲灌输给陈商。然而,眼前的一切却告诉他,自己是何等的可笑,竟然试图重塑一个堕落无耻的贱胚,将他留在自己的院里,甚至无意中给了对方爬床的机会。他就应该早早地把这个贱奴扔在后院,任其自生自灭。
他于是一把将陈商从榻上掼了下去,只听得一声巨响,床边的沉香木矮架被撞倒,骨瓷的烧金花瓶碎落一地。陈商赤裸着身体趴在地上,手臂被碎瓷片割伤,伤口渗出血来。他浑身剧痛,头晕目眩,连手臂上的痛都感觉不出来了,只是捂住胸口,不停地咳嗽着。
叶荣西已经披着衣服下了床,几步走到陈商近前,随手拿了挂在旁边架子上的皮鞭,狠狠照着陈商的身子抽打下来。他此刻的神志被愤怒所左右,只想好好教训眼前这个不守规矩爬床的无耻贱人。他曾经在冷月山庄列祖列宗面前发下誓愿,此生挚爱唯有江寒汀,他此生也只忠于江寒汀一人,无论最后两人是否完婚,他也会将江寒汀视作自己的妻子。然而,这些誓言转眼都幻化作了烟云,这个贱奴亵渎了他的爱情、他的忠贞,将他拖入了欲望的深渊。
皮鞭如雨点般地落到陈商的头上、背上、腿上,他下意识地用双手护住身体,却仍挡不住叶荣西如疾风骤雨般的怒火,鞭子划过他受伤的后穴和手臂,又扫过他脆弱的胸口和下体,陈商终于忍不住发出凄厉的惨叫,下意识地求饶道:“少爷饶了奴……饶了奴……求求您……奴再也不敢了……”
叶荣西终于愤怒地将手中的皮鞭掷到地上,双目死死盯着地上遍体鳞伤的陈商:“来人!”
门口早已经候着几个下人,只是听到屋里的动静不敢进来。众人推开门,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叶荣西极少惩罚下人,如此鞭打一个奴才实在是罕见,大家看着满地的狼藉,又看见浑身不着寸缕、奄奄一息的陈商,心中已明白了大半:这个贱奴妄图爬床,才触了叶荣西的逆鳞。
叶荣西恶狠狠地看着陈商,咬牙道:“把这个奴才拖去马厩里,等待发卖!”
116.彻底绝望
陈商被五花大绑扔在马厩的干草垛上。他身上只胡乱裹着一件粗布外袍,总不至于衣不蔽体,却实在是太单薄了,连亵衣都不曾给他穿上。早春的寒风穿过马厩的木栅栏,冻得他瑟瑟发抖。那晚之后,他一直不曾清洗身子,浑身上下都是干涸的精斑,被过度操弄的后穴红肿开裂,时不时溢出一团团带血的白浊精水,一直到第二天,叶荣西射在他身体里的精液才渐渐流干了。他的乳头和玉茎也痛得厉害,尤其是龟头上的银环之前被叶荣西长时间拉扯,又被鞭子狠狠抽打过,陈商觉得下身那块肉像是已经彻底坏掉了一样,肿得发紫,叫他生不如死。
身上的鞭伤没有上过药,也在持续地疼痛着,这样痛着痛着,他竟有了种解脱的快感,他甚至不觉得痛苦,连对叶荣西也没有一丝怨恨。他的人生已经好不了了,他看不到任何的希望,也许只有这样非人的折磨才能让他感觉到自己还活着。一叄九.四九.四六叄一每填稳>定更,肉闻
久处地狱的人已经没了正常生活在人世间的勇气。他知道自己贱,却不想已经贱到了这般地步,鞭笞也成了恩典,而他就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曾有过。
他只是挂念他的孩子,不知道儿子这两天有没有的吃,有没有哭,没有他在身边,又不知会怕成什么样子。可是他去找谁问呢?每天会有一个下仆来给他送一次饭,都是晚上才送来,不过是些厨房里剩下的残羹冷炙,不至于把他饿死罢了。
无助的他只能拽着那个下仆的衣袖,可怜地问着小葫芦的近况。对方却嫌恶地推开他的手,冷冷地丢给他一句:“我不知道。”
就这样又过了两日,陈商发着低烧,整个人烧得昏昏沉沉,直到将军府的管事领着一个人牙子进来,陈商才彻底慌了起来。
叶荣西是真的要将他发卖了。
可是他的儿子怎么办?怎么办?
他跌跌撞撞地匍匐爬到管事脚边,攥着对方的裤脚,仰头哀求道:“大人……大人行行好……不要卖了奴……奴错了……奴会改过自新……只求别卖了奴……”他的眼泪扑簌而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又不断地叩首,磕得咚咚直响,额角一片血淋淋的,叫人看了颇有些不忍。
那管事轻叹了一声:“你求我也没有用。珠珠跟府里的侍卫跑了,将军和少爷更是闹得不可开交。少爷如今恨死了你,一定要将你发卖了,任谁也救不了你。”他用力抽出了自己的脚,低声喝道,“别再磕头了!如今木已成舟,只能怨你自己不识好歹,胆大包天竟敢爬少爷的床!”
管事转身同人牙子道,“老六你瞅瞅货,阴阳人,能生养,也算稀罕了。现在主人家正在气头上,不讲价,你随便出个价钱,把人领走了便是。”
陈商呆呆地放了手,他的脑子里乱成一团,嗡嗡作响。
珠珠逃走了,然后,他成了替罪的羔羊,承受了叶荣西所有的怒火,又即将被推入毁灭的深渊。
陈商感觉到一双干枯的手抬起自己的下颌,又粗鲁地掐住他的两颊,他呆滞地看着人牙子,那是个四十岁上下的干瘦男人,一双眼睛里满是凶光,吓得他忍不住瑟缩地往后躲。
“把嘴张开。”那人道,“怕什么?胆儿这么小?”
陈商乖顺地张开嘴,任由对方干枯的手指伸进嘴里搅动,人牙子摸索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牙口不错。”又伸手往下探去,拉开陈商的前襟,露出了一双又白又肥的奶子。他眯起眼睛,先拨了拨乳头上的银环,不屑道:“玩儿挺大呀,以前是不是待过窑子?”
陈商难堪地低下头,人牙子捏了几把他的双乳,一股股奶液便溢了出来,那老六有些惊讶地转头问管事道:“刚下过崽?”他上下下下打量着陈商半裸的身子,又伸手细细抚摩,“脸长得一般,这身段倒是极好,又嫩又滑,想必床上的滋味也不错。”
叶府的管事道:“有个一岁多的儿子,也不知道是谁的种。六爷要是看上了,大的小的一并带走便是。”
人牙子哈哈一笑:“买大送小?也行。这货色窑子里应该会要,毕竟是调教过的,马上可以开张接客。就五两银子吧,不能再多了,都叫人玩大过肚子了,值不了钱。”
陈商拼命地摇着头:“不要!不要卖了奴!我要见少爷!求求你待我去见少爷!我是……我是……”他说不下去,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我是南安侯陈商,他太下贱了,已经不配再提那个金尊玉贵的名字,他如果说出那个名字,非但得不到救赎,或许还会害了二哥。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陈商跪在地上哀哀地哭泣着,没有人能够救他,也不会有人来救他,他知道,自己又踏入了一条死路。
命运周而复始,他曾被周进救出过泥潭,而今又将再陷风尘。他的灵魂千疮百孔,终于破碎不堪,再也拼凑不回原来的模样。
管事却狠狠踢了他一脚:“闭嘴!”他拿来一块破布堵住陈商的嘴,又绑住陈商的手脚,“少爷绝不会再见你!你死了这条心吧!你该感谢我,好歹把你们母子卖给同一家,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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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商被捆着装上了车,他最初还哭泣挣扎,而才提着一盏油灯进来,他给陈商松了绑,递给陈商一个又冷又干的馍馍,道:“饿了吧?”
陈商抖着手接过馍,然而喉咙中干得冒火,根本吞不下,那老六却探进陈商的衣襟开始周身抚摩,口中嘿嘿笑道:“这身子滑滑嫩嫩的,今夜先让老子爽一爽。”
手中的馍掉到了地上,滚落在尘埃里,白面皮上沾满了灰泥,陈商微弱的挣扎犹似蚍蜉撼树,很快被剥得赤条条的,老六拉开他的双腿便操了进去,只不过抽插了片刻,陈商温暖柔软的肉穴里就吐出淫水来,糊得穴口一片黏腻。老六一边用力挺送,一边笑道:“他奶奶的,老子的眼光就是准,一看便知道是个叫人操熟了的贱婊子,男人一碰就出水,骚到没边了。”
老六压着陈商奸淫了片刻,觉得不过瘾,又把人拉起来抱在怀里自下而上地操干,陈商饿得浑身无力,只能软软地靠在人牙子的肩膀上,任其施为。他不再挣扎,麻木地转过头去,呆呆望着墙上斑驳的污渍和低悬的蛛网,奸淫他的男人发出粗重的喘息,又咬着他的乳头吸吮,口水糊满了他的整个胸脯,让他感到恶心。
然而无论心里有多么恶心,他的身体也会配合地高潮,肉穴激动地吞吐着入侵的肉棒,不知餍足地绞紧,口中也泄出娇吟,给予强暴者极致的享受。“婊子,真会伺候男人,居然还真的有胞宫!”老六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兴奋地捅进甬道的最深入,抵着胞宫口的软肉射精,“阴阳人的滋味果然好,出货之前老子先玩个够。”他发泄完,终于慢慢抽出了肉棒,又摸了一把还滴着浓精的肉穴,将黏腻的浊液抹到陈商的脸上,笑道,“骚货,早叫男人操烂了吧?像你这样的烂货还想爬主人的床,真是痴心妄想。留着你,主人家多没面子?只得把你卖了。六爷到时候给你找一家老板仁善些的妓院,你可得谢谢我。”
陈商麻木地听着,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他呆滞地转动着一双眸子,心里只是想:我到底被多少个男人操过了?实在是记不清了。给谁操不是一样操呢?岔开腿换口饭吃罢了。身上的男人,老的少的,丑的俊的,都一样,谁都一样。
陈商此刻只感觉到饿,于是匍匐着,伸手捡起地上的馍,也不管脏不脏,张口开始咬,一口一口艰难地吞咽着。他听到人牙子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又听那人道:“你那个野儿子,我找了家京郊开古董店的老板,他正好没儿子,托我买一个身世清白漂亮乖巧的。”他低头望着已经呆呆傻傻的陈商,“我可没告诉他,那野种是个阴阳人生的,否则人家可不要。小婊子你交上大运了,好歹你儿子算是有了个好归宿,给有钱人家做了儿子,总不至于和你一起被卖进妓院里,长大了也当个婊子。你六爷就是慈悲心肠,你要懂得感恩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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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商在小院里被关了五六日,每天夜里那人牙子老六都过来玩弄他,陈商就像一具没了灵魂的空壳,睁着空洞地双眼如行尸走肉一般苟活着。几天之前,他还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正常地生活,然而现实又将他打回了原形,摔得粉碎,让他终于真正明白了什么是“一日为妓,终身为妓”。他已经被彻底毁掉了,永远都逃不掉被玩弄的命运,逃不掉肮脏的风尘,下贱和淫荡刻进了他的骨血中,将一直伴随他到阴曹地府里去。
陈商如今唯一的牵挂只有儿子,然而此时此刻,他竟觉得小葫芦被卖去了好人家也是老天爷的恩赐,总不至于再跟着他忍饥挨饿、受尽白眼。他只求老六行行好,让他再远远地看一眼孩子。人牙子便哄着他,只要他听话顺从,过几天就带他去看儿子,陈商抱着最后的希翼等着盼着,人牙子要睡他,他也丝毫不反抗,只管张开腿来任由对方作践。
然而,几天之后,老六便领着一个妇人来看货。那妇人半老徐娘,眉眼带着媚态,行动间风尘味十足,打量了陈商半晌,道:“长得一般般哪,这样的货色奴家楼里可看不上。不是奴家吹,咱望春楼里烧火的丫头还要比这奴才长得鲜嫩些呢。”她转身便要走,“六爷,这货你卖去那些下等窑子里吧,望春楼虽然算不上出名的妓院,却也不收这样的次品,否则会拉低咱们的品味。”
老六笑道:“秦妈妈留步,这婊子长得普通,妙在有一口宝穴,且是不男不女的阴阳人,还怀过崽,能下奶,奇货可居。我已经验过货了,滋味儿绝佳。您买了去,保管生意兴隆。”
那秦妈妈“咦”了一声,转过头,只见老六已经剥了陈商的衣服,露出雪白光裸的上半身,他色情地捏了把那对肥嫩的娇乳,奶水流了他一手,笑道:“瞧瞧,这身子白不白?秦妈妈,你买了去绝不会吃亏上当,都是调教好了的,不用你费心,今晚就能接客,半个月准让你回本。你是老主顾了,便八十两银子折价给了你吧。”
秦妈妈皱眉道:“我买几个黄花闺女也不用八十两哪!六爷你怎么能狮子大开口?再稀奇也是个烂货了,卖不了初夜价就不值钱,三十两到顶了,你不肯我便走了。”她捏着帕子,“凭他这张脸,也就旁边那几个下等窑子肯要他,撑死值十两银子,六爷你又不是不知道行情,处子才金贵,破鞋再好也是破鞋!”
两人一番讨价还价,最后以三十五两成交,陈商缩在角落里呆呆地听着,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只是愣愣地想,三十五两银子能做什么呢?往事都太遥远太模糊了,他怎么也想不起来,只想起在秦王府洗衣院里的忙碌日子。他有一次不小心把刘娘子养的那只波斯犬的围领洗坏了,其实不过是刺绣的地方拉了几根丝,但是刘娘子却大发雷霆,他便挨了一顿毒打。陈商还记得那条围领是绸缎缝的,好像要值三十五两银子。
三十五两银子,不过是富贵权门里一条小狗戴的围领,如今却是他再次堕入地狱的价钱,他果然已经成了连狗都不如的贱货。
陈商被老六拉了起来往外拖,他转头望着那人牙子,张了张口,终于哑声道:“你答应过我,会带我再去看一眼孩子的。”
那老六嗤笑道:“你去看他作甚?你儿子如今做了富人家的少爷,有吃有喝有穿,再过个一年半载,便会全忘了你。你认命吧,秦妈妈人不错,望春楼也算是个好地方,六爷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劝秦妈妈买下你,否则把你卖去那些下等窑子,有的你罪受。”他摸了一把陈商肥硕的臀部,“你可要谢谢我,明白么?”
陈商点点头,一步深一步浅地往前走去,突然间,他竟觉得老六的话说得没错,小葫芦很快就会忘记他,再也不会记得自己有一个下贱而肮脏的母亲,这不是很好吗?他再也回不去人间,但是他的孩子却从此能正常地生活,在人间、在阳光下,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再不必因为他而背负原罪、受人唾弃。
这难道不是上天的恩赐么?
230‘6!9;239,6;
117.过身解毒
时近黄昏,天色向晚,京郊的树林中满是萧瑟之意。虽然已经是阳春三月,但燕京郊外的傍晚依旧有些寒意森森。段从嘉背着杨朗一路狂奔,他向来潇洒,此刻却狼狈至极,头上的发带散了,发髻散乱,小腿也被荆棘割伤,渗出血来。
“段郎……”杨朗虚弱的声音传来,段从嘉却不敢放慢脚步,一边疾行一边劝慰道:“朗,你忍一忍,很快就要到燕京了。”
杨朗却摇了摇头:“不……”他的气息微弱,面色通红,豆大的汗珠自他的额头滚落,滴在段从嘉的肩膀上。“段郎……不能……不能回燕京……”杨朗喘息着,发丝落到段从嘉的颈窝里,“我此番若是回去……便是踏入万劫不复的陷阱……”
段从嘉停下了脚步,咬牙道:“若不回燕京,你身上的毒怎么办?”他极少有这般失控的时候,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此时此刻,便是万死都难以偿还杨朗待他的一片深情。
杨朗叹息般地笑着:“死生有命,富贵在天……或许,我的出生便是一个错误……所以才要步步小心……决不能走错一步……”他凑到段从嘉的耳边,呢喃道,“段郎……没想到……你我的缘分竟这样浅……从嘉,你我情深……缘浅……”
段从嘉心中一滞,依着一旁的大树盘膝而坐,他又顺着杨朗的脊柱缓缓灌入真气,低声道:“别这么说,朗,今生今世,你我自会白首不相离。”
杨朗的眸中迸发出一抹希翼,唇边亦泛出笑来:“能听到你这么说……即便马上死了……亦无憾了……”
段从嘉却欺身吻住他的唇,两人靠着树干缠绵拥吻了片刻,段从嘉抵着杨朗的额头,道:“不要说这样丧气的话,天无绝人之路。”他咬牙道,“无论如何,我一定会找人给你解毒。”他轻柔地抚摸着杨朗的脸庞,“朗,你为何这样傻,你为何要为了我过身?你以为我这样活下来就会畅快吗?倘若……倘若……”段从嘉眼中慢慢涌出泪来,声音中也带着哽咽,“倘若你因我而死,我会愧疚终身……”
杨朗微笑着看着段从嘉:“因为……从来都是我追着你……我猜不透你的真心……”他捉住段从嘉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但是,今日看到你为我流泪,我心中实在高兴……”他低低喘息着,“我若不给你过身……你怎么办……我无法看你被痛苦折磨……段郎……当时只有我们两个人……情况危急……段郎……你不要负疚……只要能救你……我无所谓生死……”
段从嘉抱住他,喃喃道:“别说了,别说了……”他又低头亲吻着杨朗的双唇和脸颊,用柔情无声地安慰着对方。他和杨朗的这段孽缘,起于杨朗的猛追不舍,而今,他却觉得自己也被对方的深情所俘获,心甘情愿地堕入网中。段从嘉抬头望着西边渐渐沉落的夕阳,沉声道:“这里离京畿秀山不远,我们去寻一家勾栏,找一个娼妓,为你过身。”
杨朗拉住段从嘉的手,目不转睛地看着对方的眼睛:“可是,那个娼妓必死无疑……我知道段郎素来仁慈……我宁可死,也不想你心中怀罪……”
段从嘉摇了摇头:“只要能救你,便让我下地狱吧。”他将杨朗背在身上,缓步朝前走去,声音却无比坚定,“总要有牺牲的人,无妨,如果有罪孽,一切由我来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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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过戌时,望春楼里已是一片靡靡之音。望春楼不大,也算不得什么高级的妓院,但比下等窑子还是要富丽堂皇些,里面的妓子模样也俊俏得多,虽然伺候不了京城的达官贵人,却也是京畿一带富户们的销金窝。
老鸨秦妈妈是个会做生意的,将楼中的妓子分为甲乙丙丁四等,甲等的最年轻貌美,平时吃穿用度都是上等,金尊玉贵的养着,只为服侍偶尔来的贵客。乙等娼妓相貌次些,伺候来楼里寻欢作乐的有钱人,至于丙等和丁等则是接待贩夫走卒们。尤其是丁等,多是相貌普通、年纪又偏大的熟妓,因为接客日久,经的男人多了,大都色衰麻木,皮囊松弛,已经卖不出什么好价钱,秦妈妈便让这些娼妓白天做活服侍上三等的妓子,当粗使丫鬟般使唤,晚上则在后院的角落里偷偷接客,能卖几个钱便卖几个钱。丁等娼妓的价钱便宜,玩一次不过两百文铜钱,周边村里的佃户,甚至一些大户人家的仆役也会来消遣,秦妈妈薄利多销,生意极好,有时候一个丁等妓一晚上竟能接十来个客,还省下了一笔养下人的钱,真正是一点儿都不浪费。
陈商初来时挂的还是丙等的牌,只是他之前被叶荣西毒打,身上的伤一直不见好,模样又长得普通,一些挑剔的客人嫌他又丑又病,便不愿点他。秦妈妈却舍不得花钱请大夫给陈商医治,想想自己三十五两银子买的人,总不能连本都回不了,便把陈商的牌子换成了丁等的黄牌,安置在后院的矮房子里,两百文钱卖一次,一晚上至少也能接五六个嫖客,如此不到一个月,本钱总算是赚回来了。
秦妈妈总是埋怨自己被人牙子老六蛊惑,高价买了陈商,没能赚到几个钱,还要白养一个人,便一直克扣着陈商的吃穿,一天若是接不到足够数量的嫖客,就只给陈商一碗冷饭或是一个干馍馍。陈商早被打怕了,见到人就哆哆嗦嗦,被驯得服服帖帖的,听话得很,丝毫不敢反抗,于是每日白天在庭中洒扫,任由甲等和乙等妓们使唤,晚上则躺在床上张开腿,麻木地挨操。
日复一日,莫不如此。陈商就这样如活死人般在望春楼里捱着日子。哀莫大于心死,如今的陈商早已是心如死灰,再没有任何念想,不过是像风中凋零的树叶,等着死亡终结的那一刻早一点到来。他每天一般从酉时就开始接客,一直不停接客到后半夜,来嫖他的客人也多是下三滥的破落户儿,或是三教九流的贩夫走卒,花了那两百文钱便要玩个够本,常常往死里折腾他。陈商初时受不住了还会哭泣求饶,渐渐地便发不出声,或许是他的精神受到了重创,又或是他体内的余毒未清,蛊毒深种,嘶哑的嗓子只能发出嘶嘶的喘息声,再也说不了话。
他又变成了一个哑巴。
秦妈妈又气又恼,心知大约是那些粗野汉子嫖宿时把陈商的喉咙捅坏了,又心疼自己白花了三十五两银子,眼看着才买了一个月的人就要报废,这笔买卖实在是吃了大亏。老鸨越发觉得陈商晦气,如此不经操,便想着不如物尽其用,能多卖一次是一次,就将陈商扔给那些谁都不敢接的变态客人们玩。如此一夜下来,陈商浑身上下惨不忍睹,偏偏又没有死,奄奄一息地躺了两日,又被拖起来继续接客。陈商知道,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妓院,是要榨干他身上的最后一滴血。
就如此刻,陈商睁着一双眼睛,呆呆望着床上发黄的幔帐,一个壮硕的汉子正压在他身上不停耸动。陈商的肉穴口糊满了白浆,黏腻的淫水顺着大腿根落到满是腥臊气味的床褥上,陈商的下身又涨又麻,肉穴深处却不断痉挛,将之前被人射入的精水一点点往外挤。那汉子极是得趣,又俯身叼着陈商的乳头啃咬,那樱桃般大小的乳头已经不复往日那样红艳,色泽有些暗沉,一看便知,是被男人们玩弄多了。
身上的嫖客终于泄了精,满意地拍了拍陈商的脸,笑道:“烂婊子,今天怎么不扭了?这就累了?才戌时三刻,前面是不是已经接了好几个?”
陈商缓缓转动着眼珠,他的头脑越来越迟钝,好半天才想起这是今天接的第四个客人。他怕客人嫌他懈怠不满意,等会儿又要罚他,连忙瑟缩地从榻上爬起来,低头便含住了对方腥臭的肉棒,滋滋地吮吸起来。汉子半敞着衣衫靠在床上,舒服地半闭着眼,一边抚摸着陈商圆润的肩头,一边叹息道:“这两百文真是值!脸好不好看顶个屁用,只要肉洞好操就成。王二那群笨蛋,花一两银子才能摸摸春秀的手,连春秀的床都摸不到边,老子都能操你五六晚了。哈哈!”
嫖客的肉棒很快又在陈商的嘴里硬了起来,他抽出坚挺的男根,捏了把陈商的肥乳,道:“烂货,趴好!”陈商顺从地匍匐在榻上,将自己的臀部抬高,又掰开泥泞的肉穴,转过头讨好地看着嫖客。
肉棒又缓缓插入他的身体,陈商只能发出柔腻的轻哼,他说不了话,倒也省了他许多力气,只要卖力扭动腰肢便可,心中只是不停祈求着身后的客人快些完事,让他稍稍能休息片刻。他感觉到胞宫再一次被顶开,肚子涨到发痛,却不能挣扎,只能趴在床上痛苦地喘息,嫖客却狠狠拍打着他雪白的臀肉,满嘴里都是侮辱的话:“贱婊子,老子操得你爽不爽?他奶奶的阴阳人,真是欠操,老子把你肚子操大好不好?烂货下过几个崽了?洞都这么宽了,叫人玩烂的骚货!操死你!呼!全射给你!太骚了!这么骚的洞,活该挨操!”
陈商麻木地听着,脸上依旧是讨好的笑,等那人发泄完,又转身将自己的双乳奉上,任由对方拉扯那两个银环。乳环发出叮当的脆响,他的乳头刺痛,臀部也火辣辣地痛,但是他必须要让嫖客满意,否则等待他的是更加生不如死的地狱。
他堕入风尘多年,早不似往日鲜嫩,才二十余岁的年纪,却已经久经风月,又失了容貌,像一块被人玩烂的破布,随意丢弃在角落,被众人践踏,肮脏而下贱,连望春楼那些甲等乙等的妓子都看他不起,端茶递水亦嫌他脏。他知道,他已经是望春楼里最下等的娼妓,最终的结局,大约就是被这些粗鄙嫖客玩死在床上。
嫖客正在兴头上,门外却响起了“啪啪”的拍门声,随之是秦妈妈尖厉的嗓音:“客官,咱们楼里的规矩,两百文钱只能玩一回,你都进去大半个时辰了,该换人了呀!”
汉子皱起眉,发怒地掐着陈商的奶尖,又狠狠拉着陈商阴茎上的环死命拉扯着,怒道:“老子还没玩够!加你两百文,再操半个时辰!”
陈商痛得蜷缩起身子,却说不出哀求的话,只能眼泪汪汪地看着那男人。门外的秦妈妈却冷笑了一声:“两百文?如今有贵客花了二十两银子买他一夜,你要么也掏出二十两来,老身这便让你耍个够。客官,咱们楼开门做生意的,价高者得,你可不能坏了规矩。”
这嫖客不过是个赶车的马夫,哪里能掏得出二十两银子,便将怒气统统撒在了陈商身上,抬起一脚把陈商踢到地上,骂骂咧咧地穿起衣服,起身摔门而出。秦妈妈带着两个龟公进了屋子,捏着鼻子嫌恶地看着赤身裸体躺在地上的陈商,指挥龟公们道:“脏死了,把他收拾收拾干净,给那两位爷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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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妈妈觉得自己的运气真是不错,虽然花三十五两的高价买了个赔钱货,赚不到几个钱不说,才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就已经气息奄奄、行将就木,眼看着已经活不了多久,偏偏天降财神爷,居然肯花二十两银子玩一个破烂货。
常言道杀头的生意有人做,赔本的买卖没人做,秦妈妈自然欣然应允。这两个客人仪表堂堂,风姿俊美,一眼就是出生不凡的贵人,秦妈妈本想让望春楼的头牌春秀相陪,谁知那个白衣服的公子却说不能害了青春正好的姑娘,还问她楼里面有没有相貌丑陋些的老妓,还要病入膏肓、已经活不长久的,只要没有脏病,身子干净些就好。
秦妈妈立刻想到了陈商,当下便明白了这两位公子想必是有什么虐待性奴的癖好,所以才会偷偷溜到京畿外的妓院找刺激,又怕闹出人命,所以特意要找那些半死不活的,就算玩儿死了也可以说是这娼妓旧疾复发猝死,便全然没有了干系。她笑着道:“后院倒是有一个哑妓,才买进来不足两月,可惜身子弱,才接了几次客就缠绵病榻,只是相貌普通,若是爷们不嫌弃,就命他洗漱干净了来见客。”
那白衣公子似乎很是满意,点了点头,转身对身边一直坐着的锦衣男子道:“哑巴甚好,你说是不是?”
锦衣男子微微一笑:“你一定要给我找一个相貌丑陋的老妓,莫非是在吃醋?”群衣衣037ˉ⑨6⑧⒉*1看新张
白衣公子哼了一声,低声道:“都到这时候了,还说这些作甚?”
锦衣男子却握住对方的手,含笑道:“你不知道,我是心里高兴。”
老鸨见两人间暧昧至极,当着旁人的面便眉来眼去、卿卿我我,越发笃定自己心中的猜测,便拧着帕子捂嘴笑道:“老身这就去把人带来,两位爷稍待。”她高高兴兴地往后院去,心中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她知道这一回陈商只怕是要活不下来了,不过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陈商已经替她赚了五十多两银子,再加上今晚的二十两,马马虎虎能凑满七十余两,也算翻了个倍,不算太亏。若还是两百文、两百文地攒,起码还得再卖个把月,也不知道陈商能不能再撑一个月,倒不如今晚一夜赚足。
秦妈妈喜滋滋地让人给陈商梳洗了一番,又破天荒地给陈商上了些外伤的药,收拾整饬干净了,才带着人来到三楼的雅间。陈商浑浑噩噩地跟着老鸨龟公进了屋子,房间里焚着名贵的香料,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他已经许久没有置身于这样陈设奢华的地方,不觉有些畏畏缩缩,连脚踩下去都有些发虚,生怕自己肮脏的身子玷污干净的地毯。
他听到有个熟悉的声音淡淡道:“人留下,你们下去吧。”
秦妈妈笑道:“公子爷,这哑奴是个阴阳人,生养过,能产奶,虽然长得普普通通,但身子稀罕,平时生意也是不错的。两位爷慢慢享用,老身先告退。”说着,便和龟公陪笑着唯唯诺诺,小心翼翼地关上了房门。陈商恍恍惚惚地抬起头,一时间有些不敢置信,他看见杨朗端端正正地坐在不远处的矮几旁,身边站着一个风度翩翩、相貌美艳的年轻公子。
陈商战栗地捂住自己的胸口,眼泪忍不住滚落下来。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情绪,他和杨朗从小不睦,杨朗的温文尔雅总让他觉得虚伪,但是今日今日、此情此景,在这样藏污纳垢的地方乍见故人却叫他羞愧不已,他恨不得地上有道缝可以钻进去,可是却无所遁形,他立刻想到转身逃跑,却又根本不敢,屋外站着望春楼的打手,他一个哑妓又能逃到哪里去,只怕又会因为他得罪客人招来一顿毒打。
他此刻唯一庆幸的是自己被易了容,杨朗应该做梦也想不到眼前这个丑陋下贱的哑妓会是当年不可一世的南安侯陈商。他默默地低着头,却听杨朗温言道:“你不要怕,只是有件事要告诉你……咳咳……”杨朗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也变得苍白无比,陈商有些诧异地看向杨朗,只见站着的那个白衣公子半搂着杨朗,俯身催促道:“别说了,快些吧!你身子要受不住了!”
陈商暗忖:杨朗受了伤?受了伤要招妓做甚么?他又转而看着那白衣公子,总觉得这位公子很是眼熟,却实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思来想去,心中不禁咯噔一下,暗暗寻思着莫非此人曾是自己的恩客,只是自己不记得了?
杨朗却摆了摆手,看着陈商继续道:“我不能骗你,我中了毒,所以招你来为我解毒,解毒的法子便是以你的身体为炉鼎行房。只是,这种毒会转到你的身上,并且,此毒一而再、再而三地转移,等转到第三个人身上时,便不能再过身给第四人。换言之,你中毒之后无药可解,只能等死。”杨朗顿了顿,目不转睛地盯着陈商,“所以我才让老鸨找一个已经活不了多久的娼妓来为我过身。你愿不愿意?”
陈商呆呆地听着,许久,他迟钝的大脑才渐渐明白杨朗话中的意思。霎时,他心中竟无悲无喜,更没有因为这骇人听闻的真相而感到恐惧,那一瞬间,他只有一种由衷的解脱感。
等死吗?
那太好了。他终于可以死了。有人替他做了他做不到的事。
陈商微微地笑了起来,他看着杨朗,眼中蓄满了泪,命运便是这样捉弄人,一个他曾经最讨厌的人却成为解脱他此生苦难的终结者。他其实应该感谢杨朗,终于能给在苦海中沉沦挣扎的他一个彻底的了结。
“你愿意吗?”杨朗皱着眉看着呆立在跟前、泪眼婆娑的陈商,又温言道,“你若是不愿意,我们不会勉强你。我让老鸨再找人便是。”
段从嘉却急了,压低声音道:“你疯了!再等下去,你不要命了么?”
杨朗只是深情地看着对方:“我总不能枉顾无辜人的性命……毕竟这世界上心甘情愿舍身相救的人并不多……”他知道段从嘉素来仁义,又心慈手软,到眼下这般地步,演戏也要演到十成,他不信段从嘉不会为他感动,性命相托,生死相许,试问这世间有几个人能够做到?他要段从嘉的真心,便绝不会罢手,今生今世,段从嘉都逃不出他的手心。
陈商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这两人,他看着杨朗深情款款的模样,竟是一阵恶寒。杨朗是什么性子,他最清楚不过,假仁假义,道貌岸然,真是皮里春秋空黑黄,偏偏朝野上下一片盛赞,朝臣无不赞誉四皇子宽宥仁德,幸亏杨诺最看不惯这个假惺惺的儿子。即便如此,从小到大,陈商也不知道在杨朗手里吃了多少暗亏,不过是清风朗月般的微微一笑,背后却是机关算尽。
如今杨朗就要死了,却找他来过身解毒。他面无表情地站着,心中却想,杨朗和这个白衣男人显然关系匪浅,既然如此亲密,找这个男人过身便是,为什么要来找娼妓,也不嫌脏吗?他又一想,是了,既然这个白衣男子是杨朗心爱之人,自然是不愿意对方受到半点伤害的,怎么可能将毒转到那人身上?至于自己,本来就已经是一个破烂货,终究要被人玩死在这家妓院里,临死前能救一个故人,也是他的造化,不是么?
段从嘉见陈商始终默不作声,犹犹豫豫,便几步上前,竟单膝跪地看着陈商:“这位小公子,在下求你救救我的朋友,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无论是上刀山、下火海,在下一定替你达成。”
陈商张了张口,却说不了话。段从嘉有些急了,他知道这是个哑巴,可是杨朗身上的毒已经不能再拖,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杨朗为他而死,不由哽咽道:“如果在下可以,也不会出此下策。实话同你讲了吧,我的朋友之所以会中毒,乃是因为为我过身的缘故。可是这个毒转到我朋友身上,便再也不可能转回我的身上,必须要找第三人为他解毒。小公子,我知道眼下是强人所难,让你牺牲实非我所愿,你的恩情,段某铭记于心,此恩此德,必将相报。”
陈商震惊不已,他实在没有想到,杨朗这样老奸巨猾的笑面狐狸也有甘心为人牺牲的一天,这世间也不是没有真情,只是堕落如他,再也企及不到罢了。念及此处,陈商心如刀绞,他一步一步走到杨朗和段从嘉的面前,缓慢地开始脱去身上的衣服,突然间,他想到了周进,是了,这世上也曾经有人不顾生死来救他,可惜周进死了,最爱他的人已经死了,再也不会有人如侠客黄衫,提三尺青萍,访他枇杷花里。
眼泪一滴滴落到地上,陈商努力回想着周进的样子,却永远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他这才想起,那个时候的他眼睛看不见,所以他从未真正看到过周进的模样,只怕到了阴曹地府,他也无法找到周进。
杨朗看着那哑巴娼妓流着泪,默默地宽衣解带,很快便赤身裸体,低着头有些怯然地望着他和段从嘉。这哑妓相貌平平,偏偏一身皮肉长得极好,晶莹雪白,身材匀称,双乳高耸,肥臀圆润,无处不勾引着男人。杨朗体内的淫毒游走,早已经欲火如炽,只是不想在段从嘉面前失态,便竭尽全力地忍耐,仅仅坐在那里,就已经气血翻滚。
段从嘉见他出汗如浆,却依旧屏息凝神,纹丝不动,不由地急火攻心,咬牙道:“你还犹豫什么?”他知道杨朗对自己用情至深,所以不肯在自己面前与别人亲热,便低声道,“那我先出去。”杨朗却一把拉住他的袍袖,抬头深情地望着段从嘉,“我不许。段郎,我要你守在我身边。”
段从嘉有些为难,又不忍拂了杨朗之意,这边厢,陈商掂着小脚,又袅袅盈盈地上前几步,贴近杨朗身边。他此刻一丝不挂,两只圆硕的乳头挺立着,银环上缀着的宝石在灯光下闪着幽暗的光芒,杨朗一怔,只觉得这哑妓的眼睛生得实在好看,又隐约有些眼熟,正在诧异间,陈商却跪了下来,隔着裤子含住了杨朗已经坚硬如铁的阳具。
杨朗倒吸了一口气,霎时间觉得自己的魂都要被眼前这个娼妓吸了去。陈商惯会服侍男人,熟练得解开杨朗的裤头,火热紫胀的肉棒一下子弹出来,打在了他的面颊上,划过一道水痕,淫靡极了。陈商嫣红的双唇包裹着那根肉棒,开始慢慢地吸吮吞吐。杨朗发出一声闷哼,一下子便捅到了陈商的喉咙深处,龟头触着软肉,仿佛置身于极乐之中,只抽插了两下,便一泄如注。陈商一口一口咽下带着苦味的浓精,又含着杨朗的肉棒轻轻舔舐,嫩滑的舌尖扫过每一道沟壑。他的口技被调教地相当好,仅是唇舌上的功夫便能让嫖客欲仙欲死,杨朗被他这般细心侍弄,男根很快便又挺立起来。
杨朗微微喘着气,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的快感,转而看着段从嘉,甚至将此刻快乐的源泉想象成段从嘉,柔声道:“段郎,你可知道,我至始至终,只有你一人……我从未知晓……原来,操人是这般爽快的事……”
“还有更爽快的。”段从嘉低低说道,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样的心情,若说他对杨朗没有一丝情义,却也是假的。他对杨朗的感情很复杂,两人自从有了肌肤之亲后,这两三年来,杨朗一直对他纠缠不休。他想逃避这种热情如火的追求,却实在架不住杨朗死皮赖脸的穷追猛打,他觉得自己被杨朗死死套住了,总是半推半就地与杨朗颠鸾倒凤,而每次下了床,又隐约有些后悔。但是,此刻看着眼前的哑妓正卖力为杨朗口交,却隐隐有些吃味起来。
一直追逐着他的杨朗操了别人,不再是他一个人的。
段从嘉有些莫名的烦躁,阴郁滋生,盘亘于心头,他又自我宽慰般地想着:幸好杨朗的后面还是他独占的。
陡然间,段从嘉诧异于自己如此扭曲的念头,他从不怀疑杨朗待他的真情,没想到的是,自己却开始如此计较对方的贞操,下意识中,他竟已经将杨朗视作了自己的爱侣。
他轻轻按住了杨朗的肩头,又一把将陈商从地上拉了起来,低声对陈商道:“爬到他身上去,让他操你。”
陈商望了他一眼,可怜而迷茫的神情让段从嘉心头一震,只见陈商顺从地张开腿,白嫩的手扶着杨朗坚挺的肉棒送入自己的穴口,缓慢地往下坐。杨朗发出一声长长的喘息,段从嘉盯着两人的交合处,问杨朗:“舒服吗?”
杨朗点了点头,握住陈商细软的腰肢,猛地一按到底,开始疾风骤雨般地抽送起来。杨朗的男根很长,头部略有些弯曲,每一次深入,都能顶到陈商的胞宫。陈商赤裸着身体在杨朗的身上起伏扭动,而对方除了解开了裤头,依旧是衣冠楚楚。甬道深处如海浪般绵长的快感一阵一阵袭来,陈商被操得浑身发烫,粘稠的淫水一股一股地往外淌,又顺着莹白的大腿慢慢滑落到地毯上。
段从嘉看得双眼发红,他从杨朗的神情中看到了对方此刻的沉醉,再难按制住心中难以言喻的嫉妒,便低头含住了杨朗的唇。杨朗正性致高涨,抬眼看到段从嘉,心中柔情更甚,便搂住段从嘉的脖子送上唇舌,两人缠绵吮吻,甚是浓情蜜意。
陈商看着两人深情拥吻的模样,心中越发痛苦。此时此刻,他就像是一个任人把玩的器物,得不到一丝温情,眼前是两个彼此相爱的人,而他不过是个用完就能丢弃的道具,除了供人发泄,再无别的用处,那二人甚至连问他名字的兴趣都没有。杨朗的肉棒捣到极深处,顶得他的胞宫一阵阵抽搐,他发出嘶哑的呻吟,身子不受控制地绞紧,双乳和阴茎上的银环亦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段从嘉看着陈商扭动的身体,又咬住杨朗的耳垂,将舌尖伸进杨朗的耳孔中轻舔。杨朗被激得浑身发颤,瞬间在陈商体内射精,与此同时,他只觉得从会阴处升腾起一阵绵密的潮热和刺痛,沿着阴茎流向陈商的胞宫。他知道,自己身上的淫毒已经成功转移到了这个哑妓身上。
段从嘉嗤嗤一笑,亲吻着杨朗的面颊,耳语道:“朗,我每次操你,也爽得很。”
杨朗握着陈商的腰胯喘息,又转过脸来和段从嘉亲吻,两人抵着额头耳鬓厮磨,杨朗柔声道:“段郎,一起来好不好?”
段从嘉颇有些震惊:“你让我也操他?”
杨朗的眼底满是柔情:“我操了别人,所以你心里不痛快。”他握住段从嘉的手,“我们一起狎妓,一同上他一回,便不算是我负了你。”
段从嘉总觉得杨朗的逻辑很奇怪,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来。杨朗舍命救了他,他如同是欠了杨朗一条命,杨朗的请求,他莫敢不从。段从嘉叹了口气,低声道:“事出有因,我哪里会不痛快,你莫要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