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欲盖弥彰的行为让我明白不是自己花了眼。
可脑袋里实在浆糊一片,我什么都没办法思考。
只剩茫然。
4
第二天早上赵从嘉回来的时候,还给我带了最爱喝的海鲜粥。
他将东西放在餐桌上,搓热了手就想来捏我的脸。
以往我赖床时,他总爱这样「唤醒」我。
可当看清我通红的面颊和迷离眼神,他一下就变了脸色。
去医院的路上赵从嘉连闯了三个红灯。
等我再次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右手挂着点滴。
赵从嘉垂着头守在床头,双手紧紧握着我的左手。
我轻微动了下,他立马抬头。
那种惶恐无助是演不出来的。
他眼神痛极,颤声问我:
「念念,你烧这么厉害,昨晚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能这么若无其事地跟我提起昨晚。
我张了张嘴,还没说话,眼泪就先一步流了出来。
不想再看到那张看似深情的脸。
我摇摇头,将脸埋进枕头。
赵从嘉只当我因为生病在闹脾气,宠溺地笑了声:
「多大个人了,还因为生病耍性子呢。」
「念念乖,输完这个吊瓶我们就回家休息。」
「我把今天的工作都推了,好好在家陪你。」
他的声音直到病房门被推开才冷淡下去。
「你怎么来了?」
明嘉嘉笑着回应:「赵总,我最好的朋友生病了,我不能来看看她吗?」
「顺便,」她手扬了扬,「知道您今天请假,但有份文件必须签字,所以我特意跑一趟咯。」
明嘉嘉说完便走向病床,她弯下身子,很体贴地替我掖了掖被角。
动作间,又状似无意地露出颈脖间的斑驳红痕。
在一片浅淡的野百合香气中,我仰视着她。
正好捕捉到她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嘲讽。
5
我知道自己的状态已经有些不对劲了。
回家的路上赵从嘉不断说着话来活跃气氛,我却一直保持沉默。
他或许也是觉得没劲,终于闭上了嘴。
到家后我没等在楼下停车的赵从嘉,先上了楼。
他紧跟着回来的时候,彻底忍不住了,一把从身后将我圈进怀里,小心翼翼地问我:
「念念,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从医院到回家一直都不理我?」
那样一个跟往常无异的、温暖的怀抱,在此时此刻却让我涌起一股强烈的反胃感。
我好像又被那股浅淡的野百合香气扼住了喉咙。
我猛地挣开他,就这样背对着他,扶着沙发干呕起来。
赵从嘉怔住,绕到我身前。
他微微瞪大了眼,或许误会了什么,脸上涌起莫名的惊喜:「念念......你是怀孕了吗?」
他说着就又伸出手想来抱我,我抬起头,仇恨地瞪了他一眼:「滚开,别靠近我!」
赵从嘉很茫然,眼神带着受伤:「念念......你到底怎么了?」
怒火冲昏了我的头脑,我彻底坏掉了。
我从不知道自己能疯成这样。
我砸了花瓶、电视机、挂画,以及墙上我和赵从嘉巨大的结婚照。
赵从嘉身侧双拳紧握,青筋毕露,但始终沉默着任由我发泄。
直到看见我踩上碎玻璃,才又挪动了脚步想来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