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怎么回事?」
他道:「昨天晚上,我爸喝醉了……」
我有点恼火:「我是不是说过有事联系我?」
就说应该把他拴在裤腰带上!
他要是受到刺激寻死觅活该怎么办?!
他像个犯错的孩子,低下头。
我捏着他的下巴,强行让他看着我:「说话。」
「可是我……没办法联系你……」
他没有手机。
更没有我的联系方式。
心脏没来由地钝痛一下。
我抱着他回房间。
「我自己可以走。」
我没好气道:「闭嘴!」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很窝火。
我将一切都归咎于——我害怕他死了连累我重开。
我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
「有药吗?」
易寻摇摇头。
看他这样,什么火气都消了。
我叹了口气:「等我。」
他却蓦地拉住我的手,惊慌失措道:「你要走吗?」
人在脆弱的时候,很希望喜欢的人能待在身边。
「我很快回来。」
我迅速买完药回来,让易寻脱衣服上药。
他攥着衣角,固执地摇头:「我自己可以。」
「放屁,你后背的血连衣服都浸湿了。」
我不懂他有什么好扭捏的。
我强行掀起他的衣服。
他本就皮肤白皙,衬得青紫交错的伤痕更加清晰。
几乎是旧伤未愈,再添新伤。
后背和胸口更是严重。
有些竟然像是……齿痕?
我甩甩头,只当自己是看错了。
抬手要包扎时,被他按住。
「林逾,脏。」他垂着头,刘海重新遮住眼睛,「会弄脏你。」?
14
他的话里,有更深层的含义。
此时的我并不懂。
我边帮他上药,边云淡风轻道:「血而已,洗洗就干净了。」
他咬着衣裳,没再说话。
上辈子,我曾鼓励易寻反抗他的人渣爸爸。
我可以做他的后盾。
然而易寻却露出难过的表情。
他说,他无法反抗的,是别的东西。
我问:「易寻,你想离开吗?」
无法反抗,那就逃离。
易寻却怔愣着,久久无言。
我疑惑地抬头,却对上他蒙眬的泪眼。
他好像很想回答,喉咙却像被什么攥住一样无法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