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致命邂逅 > 第8章
  陈劲褪下她的裤子又去拉西裤拉链,嘴里也不闲着:“我算看好了,你他妈就是作死呢,死了多没意思,小爷让你欲死欲仙。”
  林菀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无力的想,无论怎么闹到最后终归是一种结局,就是**上的纠缠,真没意思。
  正当陈劲准备就绪,只差一举时,忽闻一阵惊悚的怪笑,比午夜凶铃还恐怖,吓得他一哆嗦,雄赳赳的攻势立马偃旗息鼓。林菀也吓了一跳,她本来就被压榨的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正当气息微弱之时,被这么一吓,神经都差点绷断了。两人大眼瞪小眼,不像是从电视里发来的,林菀脸色煞白,比身后的墙纸还要白上三分。陈劲的大男子主义顿时觉醒,沉声安慰道:“别怕。”
  林菀微乎其微的点头。
  林菀的身体瑟瑟发抖,陈劲下意识的抱紧她,还安抚的捋了捋她的后背,她忽然小声说:“可能是门铃。”
  “什么?”
  “门铃,”林菀白着脸咬着唇,“我,刚换过了。”
  陈劲看她的眼神刷的一变,刚才还是温和的水,立马变成凌厉的冰,而且还是带着尖的冰碴子,根根刺向她的眼睛。
  那声音不依不饶的响着,陈劲喘着粗气松开她,正欲抬脚,低头看到自己的狼狈,本来就黑了的脸又黑上三分,黑得林菀都有点不敢看他了。
  陈劲面色不豫的打开门,露出秘书困顿加迷茫的一张脸,身后还有两个壮丁。陈劲只说了一句:“全都给我弄走,一个不留。”然后就木着脸走向卫生间。
  这边林菀在陈劲去开门的时候就迅速整理衣衫一头扎进卧室了,她缩在被子里,听着客厅里搬东西的走动声和卫生间的哗哗流水声,刚才的惊吓还没完全散去,想到即将面临的灾难更是心有戚戚,她只是在下载铃声的时候听了个开头,根本不知道效果会这么震撼。
  过了会儿,大门关上了,然后卫生间门开了,裹着浴巾的陈劲出来了,脸色依然阴沉,“还不赶紧把那该死的声音调回来?”
  陈劲一声怒吼,林菀噌的掀起被子起身下床,连拖鞋都没穿就跑出卧室。客厅里的障碍物清除了,显得愈发的空旷,她把铃声改回原来的那个,然后有气无力的走到沙发处,颓然坐下。电视还没关,她拿起遥控器,把声音调小一点,迷茫的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头埋在膝盖里,双手抓着头发小声地说:“林菀,你在干什么啊?看看你现在,真是个十足的傻瓜。”
  待她收起情绪,关了电视疲惫的走回卧室的时候,陈劲已经背对着她睡下了。她爬上床掀起被子一角躺进去,背对着男人蜷缩起身体,把自己融在黑暗里。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要睡着的时候,有沉重的压迫感席卷而来,一个恶狠狠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林菀,你今儿要是把我弄出毛病来,我非宰了你不可。”她迷迷糊糊中,还听到了磨牙的声音。
  身下开始尖锐的疼,疼得她立即清醒,然后那一戳一戳的疼痛也变得更加清晰。她的腰被一双铁钳一般的大手死死的掐着,力道大得似乎要将她生生折断,后腰处被塞进一个枕头,他每一下都格外的深入,仿佛要将她刺穿,捣碎。
  她麻木的想,如果真的把他吓出毛病来,是不是自己就不用这么疼了,不对,那样自己就活不成了,他一定会把自己吊起来抽一顿,然后从窗户丢下去,或者是,直接肢解了然后塞进冰箱里冷冻。
  第二天是周日,厨房里阿姨正在轻手轻脚的做早饭,自从林菀身体恢复了就跟陈劲要求把那个多功能保姆给辞了,又找了一个专门做饭打扫卫生的钟点工。陈劲基本上只在家吃早饭,她也尽量在外面吃了晚饭再回来,所以钟点工每天只需早上过来做早饭和白天过来做卫生。
  林菀恹恹的不想动弹,试图来个回笼觉。陈劲起床后去跑步机上跑了一通,然后冲了澡,带着一身湿气走过来,一把把床的人揪起来,脸色不善的警告:“林菀,你要是实在想玩,我奉陪到底,但是你最好心里有个数,触犯到我的底线会有什么下场,我可不敢保证游戏结束后你还能囫囵个儿回去。”
  发完狠话后手一松,林菀的身体又软软的跌回去,整个过程中她连眼皮都没撩开,无声无息的跟没睡醒似的。陈劲看了看她,又丢了一句:“不用吃药了,昨天是安全期。”然后嚯嚯走出卧房。
  林菀眼皮终于动了动,却没睁开,囫囵个儿?她早就不是了。她弓起身子,缩了又缩,把自己埋进柔软的被子里,她喜欢这个姿势,像是回到了生命的最初,回到了母亲温暖的身体里,那个时候多好啊,没有危险,没有烦恼,即便是被不小心流掉了,自己也感觉不到痛,人人都说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可是外面的世界更无奈。
暂缓(上)
  那天之后,陈劲消失了。。林菀恶意的猜想,他可能是某方面出现了障碍,偷偷看医生去了。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对自己厌倦了,像他们这种人都是三分钟热度喜新厌旧的。她记得他说过一个时期只有一个女人,不知为什么她很相信这句话,所以她想自己大概或许可能是安全了,于是在陈劲消失第七天她就自作主张的回去自己的小窝住。
  这些天她也挺忙,回单位上班,被同事们轮着番的请客说是庆祝她康复,可她总觉得大家对她的态度有些不一样,似乎多了一种叫做殷勤的东西。她很郁闷,陈劲这个人,就像是从天上泼下来的一盆墨汁,把她的世界彻底的染黑了。
  还有就是,之前凭空“消失”了那么久,总要编造各种借口,她觉得自己都要变成撒谎精了,现在恢复了自由身,得赶紧四处去报个到。
  打电话给米兰,这才得知钱嘉伟因为酗酒伤了肝,最近一直在住院,坐在医院对面的咖啡厅里,米兰唉声叹气,“上次被我那么一闹,他的工作也丢了,我又要离婚,他就想不开天天灌酒,一顿把自己弄成这样儿……说良心话,他对我不错,我这人有点小虚荣,平时花钱大手大脚,他连一个不字都没说过,这一回,唉,他说赚了这笔提成就能快点还完房贷了……”
  “菀菀,我是不是特没出息,被人骗了还替人家说话,你别笑话我……”
  林菀眼神一黯,心想,我有什么资格笑话你呢?
  她也不知该如何安慰米兰,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人人都有自己的难题,她们长大了,早已不是昔日校园里无忧无虑的女孩子,现实生活里有无奈,也有险恶,唯一能做的就是勇敢,勇敢的面对。
  告别了米兰,林菀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这才发现路边原本光秃秃的树木已经缀满绿叶,生机盎然,原来春天已经来了啊。北方的春天还是挺冷的,风大,偶尔还来点沙尘暴,可是这一点并未能阻止人们对这个季节的热爱,比如,对面走来的几个小姑娘都穿裙子了,露出纤细笔直的大长腿,再瞧瞧自己,灰突突的一身,都有点影响市容了。(请记住读看看小说网的网址
  再往前走就是商业街,林菀信步过去,两边都是服饰专卖店,年轻的店员站在门口大声吆喝,各种的打折优惠。她一家家的走过去,路过阿迪耐克时不由得驻足,看着出来进去的年轻人,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和王潇,那时候他们时常来这里逛,王潇长得好,随便拎一套穿上就特好看,她当时还说,等以后有钱了就把所有衣服都搬家去,一天一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重样儿……
  林菀最后去了对面的商场,挑了几件颜色鲜亮的春装,她还特意买了件红风衣,据说红色可以避邪。拎着几个纸袋子回去时,已是夕阳西下,刚走到自家楼下,一身黑衣的老李就快步迎上来,面无表情的说:“陈先生让我来接您,晚上有个重要的饭局。”
  林菀呆住了,这是什么情况?她知道,陈劲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可是饭局?莫非是鸿门宴?不对,自己这种残兵败将怎么会劳他兴师动众,也许只是个点缀而已,听说有钱人出去时都要带个女伴……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先把东西放上去。”
  车子停在一家精品服饰店门口,笑容甜美打扮时尚的店员把林菀迎进去,然后开始忙碌,化妆,做头发,挑衣服,林菀有生以来第一次得到了公主的待遇,虽然她觉得自己更像个任人摆布的人偶。
  两三个店员围着她忙活,嘴也不闲着,一个劲儿的称赞:“林小姐皮肤真好,好上妆。”
  “您身材真好,穿小号刚刚好。”
  “气质也好。”
  “陈先生真有眼光。”
  一连数个好,听到最后一句林菀在心里冷笑,这才是重点,她从不觉得自己有多美,这几个小姑娘也不见得比自己差,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那个男人。唉,她真的不喜欢这种地方,更不喜欢这些势力虚伪的人。
  她已经很久没穿白色了,潜意识里觉得已经不配,如今在镜子里看到清新娇俏的自己也难免失神,然后她勾唇一笑,下午还在大街上怨念,这么快自己也穿上裙子了。
  到了酒店,林菀由服务员引领着穿过奢华气派的大厅乘电梯去包厢,一路上吸引了许多惊艳目光,她有些纳闷,可还是不自觉的挺直了脊背。
  来到顶层包厢,一进门,里面原本闹吵吵的声音戛然而止,还没等她看清楚具体情形,就听到一声娇滴滴的埋怨:“三哥你太过分了啊,明明我才是今天的主角儿,你怎么抢我风头啊。”
  林菀大致扫了一眼,大概有十二三个人,男多女少,一个个衣着光鲜,一副养尊处优的模样,然后她看到了坐在最里面穿着一身银灰色西装的陈劲,于是不疾不徐的朝他走过去。
  陈劲直直的看着她,等她走近拉了她的手让她在左边空位坐下,然后那只手就一直搭在她的手臂上,掌心的热度足以穿透衣料,让林菀很不自在,可是她刚一动弹对方就用力捏了下,像是亲昵又像是警告,于是她只得作罢。她似乎听到了周围响起一阵吸气声,尤其是她左侧的那位男生最为明显,她甚至听到他嘴巴里发出的啧啧声,看来她的到来还挺让人好奇。
  陈劲这才不以为然的笑笑,回应刚才说话的女孩子:“不是你说一群大老爷们陪你过生日没情调,我才找了个姑娘给你做伴儿吗?”
  林菀终于看清楚了,算她十四个人,包括她在内只有三位女士,而那个说话的女孩子就坐在陈劲的另一侧。
  “那也不用那么漂亮啊,把我都比下去了。”
  好个心直口快的娇小姐,林菀不禁朝对方望了过去,那个长相秀气的女孩子正对自己眨眼睛,看起来挺随和的样子。
  “漂亮么?我看看。”陈劲故作惊讶的歪头看林菀,然后呵呵一笑,“嗯,拾掇拾掇还凑合看。”
  “咳咳,阿劲,还没给咱们介绍介绍这位小姐呢。”这时对面一位男士适时开口。
  “瞧我,都忘了正事儿,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林菀。”陈劲说完又冲林菀说:“这些都是和我一块玩儿大的朋友。”林菀只是扯了下嘴角向各位点头示意。
  陈劲接着又伸手拍了拍右边女孩子的肩膀,打趣道:“这个丫头片子是我妹妹,陈西,东西的西,今儿是她的二十大寿。”
  见那个女孩子似有期待的看着自己,林菀冲她淡淡一笑,说:“生日快乐。”
  陈西立即笑嘻嘻的回应:“谢谢,你长得真好看,是南方人吧?”
  林菀闻言眼神暗了下,淡淡的回答:“算是吧。”
  倒是一旁的陈劲接过话:“她爸爸是南方人,妈妈是北方人。”
  “哇塞,难怪,原来是南北混血儿。”陈西大惊小怪的感叹,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林菀没有笑,她只是在诧异陈劲居然知道这些,转念一想,这个男人整天处心积虑的算计别人,自然会调查她的底细。事实上,虽然她的父亲是地道的南方人,而她小时候也在吴侬软语的地方生活过几年,但她从未以南方人自居过,甚至不曾保留一点当地口音。
  陈劲自然不知道身边人心中所想,还沉浸在自己的心思当中,说实话,他也被林菀刚才的出场惊艳到了,她一进门时,他连呼吸都停住了,仿佛看到了一朵清新自然的茉莉,呵呵,他的小白花。
  这几天他一直在原来的公寓住,一方面公司的事儿有点多,另一方面,林菀闹得太厉害,他找女人是为了找乐子不是给自己添堵,所以,对付林菀这团小火苗,他的处理办法就是置之不理,让她自生自灭。
  今天下午在公司时突然就想起了她,刚巧陈西要过生日,就把她叫来了,而她难得没甩脸子,没有阴阳怪气,还算配合,这让他很满意。想到这儿搭在她胳膊上的那只手来回摩挲了几下,如果不是这儿人多,他真得把她搂怀里好好亲个够,好些天没跟她亲热了,现在人就这么香喷喷儿的坐在身边,还真有点难耐。
暂缓(下)
  小寿星似乎对林菀挺有兴趣,隔着自家哥哥朝她瞟了好几眼,然后贼笑着冲陈劲说:“三哥,我看出来了,今儿你才是最春风得意的,这满屋子就仨姑娘你身边就坐了俩,左拥右抱的享尽齐人之福了。”
  陈劲失笑,拿筷子头敲了敲她放在桌上的小爪子,“知道这词什么意思吗就乱用,也不怕人笑话?”
  陈西眨眨眼睛,然后冲她右边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说:“李玮,我说错了吗?你最有文化了别人说我不信。”
  那个叫李玮的男人笑了笑,风轻云淡的说:“没错,我都羡慕你哥了。”
  陈西扭头得意的朝陈劲笑,“看吧说你还不承认,别小瞧我,咱英语虽然差了点可是中文还是没问题地。”
  陈劲无语,倒是林菀左边的男人笑着接话:“得,阿劲你赶紧的把你这妹妹送小学去回炉重造吧,就这汉语水平老外见了都得笑话咱。”
  陈西立即横眉竖目,开机关枪似的回击:“方歪歪,你别光说我,就你肚子里那几滴墨水这几年在国外没少给咱国人丢脸吧,要是我就说自己是泥轰人,要不棒子也成,哎对了顺便去整整脸,开个眼角垫个鼻子磨磨下巴啥的……”
  男人被她数落得不明所以,好不容易才插上一句,“什么泥轰棒子的,你说的这是哪国鸟语啊?”
  陈西得意,“就你这样,说你文盲文盲都不乐意。”
  男人也不乐意了,“嗳我说,我就说你一句没文化,你怎么对我人身攻击啊?我这脸怎么了,小爷我这辈子就指望着这张脸混呢。”
  “切,就您那张脸要想混饭吃的话还任重道远呢,建议你趁早整治整治。”
  那边服务员已经开始上菜了,陈劲也受不了这两只的口水仗似的,抬手抹了一把右脸说:“行了行了,你们俩别掐了,喷我一脸。”
  陈西瞪眼睛,撅嘴说:“三哥你还帮着外人?”
  陈劲好笑的给她夹了一块肉,哄着她说:“我这不是向着你吗,你刚来时不就嚷嚷着要饿死了,这会儿还有力气跟他斗嘴,要斗也得先吃饱了啊。”
  “这还差不多。(请记住读看看小说网的网址陈西大概是真说累了,冲方歪歪丢了一句:“好女不跟歪斗。”然后鸣金收兵,拿起筷子吃菜。
  接下来众人边吃边聊,陈劲时不时和别人说上两句生意上的事儿,得空了就给林菀夹菜。林菀默默的吃着,感觉到有几道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打转,她抬起头大方回视,原来是刚才让陈劲介绍她的那个男人,对方见她望过去也不闪躲,直接端起酒杯冲她举了举,林菀微微勾起嘴角,算是回应。
  另外一束目光来自席上第三位女士,她看起来二十八九岁的样子,长了一张鹅蛋脸,妆容精致,身穿香奈儿经典款套装,举手投足之间优雅尽显,高贵而矜持。和刚才那位男士的探寻不同,她的眼里似乎有着一丝敌意?
  林菀侧脸看看旁边谈笑风生的男人,心下了然。忽然觉得有趣,原来这才是陈劲把自己叫来的目的,挺好,那她就扮好花瓶的角色吧,想到这她干脆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到美食上,虽然不待见这些人,但是她待见星级酒店的大厨,更待见大厨的手艺。而且陈劲有句话说得对,要斗也得先吃饱了啊。
  “林小姐是大学生?”左侧那个被陈西称作方歪歪的男士主动攀谈。
  林菀打眼一瞧,发现陈西还真是有点冤枉人了,这个方歪歪长得一点都不寒碜,白白净净,五官清秀,根本用不着动刀子。
  “不是,毕业快两年了。”
  “啊?那可太遗憾了,我还想拜托林小姐给我介绍两个像你这样气质的女生呢?”
  “两个?您一个人要找两个?”林菀好奇的问,声音有意无意的提高了一点。
  “呃……”对方一时语塞。
  这时斜对面有个油头粉面的男人搭了腔:“咱方少什么没玩过啊,两个还嫌少呢。”
  方歪歪咳嗽一声,瞪了那家伙一眼,一本正经道:“别瞎说,有女士在呢。”
  “就他那样的找两个不是暴殄天物吗,他那是顺便帮我也找一个呢,是吧方歪歪?先谢了啊。”对面跟林菀举过杯子的男士接过话打趣道。
  “哦,”林菀了然的点头,接着用不大却也不小的声音对左边的人说:“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您要一脚踏两船呢,那可太禽兽了。”她故意把禽兽两个字咬得很清晰,果然感觉到右边的人动作一顿。
  话音一落就有人发笑,林菀故作无辜的扫视一圈,然后小声问:“我说错话了吗?”
  方歪歪瞥了眼一桌的“禽兽”,忍着笑说:“没有,是我说错了。”
  向阳一直有个疑问,憋在肚子里好久了,就当他打算让其自行腐烂的时候,又出现了一线生机,于是他赶紧抓住机会,趁陈劲去洗手间的时候急忙跟了出去。
  “我说这个林小姐可是面熟的很呐。”向阳八卦兮兮的说。
  “这个不一样,印象太深刻了,上次在公司楼下,啊?是那个吧?”
  陈劲当然没忘记那个有生以来第一个来自女人的巴掌,当下有些挂不住,敷衍的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哇靠,哥哥你够酷,居然好这口,没看出来啊哈哈,上次看那架势,我还以为你把她给就地正法了呢。”
  陈劲不搭理他,心下郁闷,苍天哪,让所有人都忘了那一幕吧。
  向阳好奇心爆棚,追着问:“那你们俩平时那啥,肯定挺激烈的吧?”
  陈劲假装没听见,却感觉左侧肩膀激灵的疼了一下,想起那个女人红着眼睛要喷火的模样,心说,是挺激烈。
  两人回来时,恰巧看到方正侧着身子跟林菀说话,也不知他说了些什么,逗得林菀抿着嘴儿笑,向阳偷偷的看了一眼旁边一脸不爽的男人,心里再次感慨,这妞果然厉害啊厉害,居然能让某人一再吃瘪。陈劲心里则是窝火啊窝火,居然对着刚认识没两分钟的男人笑得那么灿烂,看回去怎么收拾你。
  其实刚才方正只是做了个纠正:“你别听他们瞎说,我不叫方歪歪。”
  林菀好笑的问:“难道叫方正正?”
  方正再次咳嗽:“不是,没那么多正,就一个。”
  “哦,”林菀点头,话锋一转:“那你亏了。”
  “怎么讲?”
  “你一个正,人家否定了你两次,所以,你还是歪的。”
  “……”
  “当当当当,开始收礼物啦。”吉时已到,寿星老开始敲盘子了。
  众人纷纷起身献出礼物,礼物体积都不大,可越是这样分量越大,比如陈劲送的一枚小小的钥匙,却是一辆上百万的保时捷。方正打趣道:“就这左右不分的主儿,还不得刮成花脸猫,啧啧,真是浪费啊。”
  “刮成斑马我也乐意,哼。”陈西忙叨叨的往包包里塞礼物,对方正的揶揄毫不在意。
  有人说:“小西这回又大丰收了啊。”
  陈西得意不已,“那当然咯,我小哥还从巴黎给我寄了个限量款小香包呢,哪天拿出来让你们开开眼。”
  这时候林菀还没多想,她知道陈家堂兄弟姐妹众多,直到有人又说:“陈醉这小子什么时候又跑去法国快活了?”她手里的筷子一抖,菜就掉回盘子里,没人注意到这个小细节,除了离她最近的那个男人。
  林菀颓然的把筷子放下,因为她开始心跳加速,没办法再伪装了,陈醉,陈醉,那个人撞碎了她的人生,可他却被某人放在结界里保护,她对此已经无能为力,只能告诉自己不要去想,别去想,可是,能做到么?她侧过脸看看坐在身边的男人,只差一个字的名字,一切罪恶的根源之一,呵呵,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再看向一脸纯真喜不自胜的陈西,那也是他要保护的人之一吧?还有周围的所有人,他们是一国的,都是与自己泾渭分明的两个世界的人。
  回来的路上,林菀一言未发,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璀璨夜景,手被那个人紧紧握着,直到汗津津的也不肯放开。到了公寓楼下停车时,陈劲忽然手臂往回一收,把林菀搂到怀里低头亲吻,她的唇像花瓣一样柔软,还带着果汁的醇香,他投入的探寻吸允,林菀既不拒绝也不回应,直到呼吸不顺畅才伸手推他的胸膛,陈劲放开她,用手指抹了抹她被蹂躏得嫣红的嘴唇,不无感慨的说:“你今天真美。”
  林菀坐直身子不置可否的看着他,又听他说:“活得轻松一点不好么?”
  她听完脸上浮出一个常见的冷笑,反问道:“轻松,我轻松得起来吗?”说完打开自己这一侧的车门,径直走进公寓大楼,留下陈劲一人坐在车里蹙眉。
温存
  凌晨三点,黑夜进入尾声,黎明尚未来临,夜店林立的某街道正是安静的时候,偶尔有几个摇摇晃晃的男男女女走过,留下一串调笑声。。林菀松了松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因为时间太久和过度紧张手指变得发白,她拿起旁边的听装啤酒狠狠灌了一口,放回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一男一女搂抱着从某间酒吧走出来,那男人眼熟得即使化成灰她都认得出。两人又拥吻了好一阵才放开彼此,女人在原地等着,男人去取车。
  很好,林菀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启动车子,踩下油门,义无反顾的冲了过去……砰,撞击声,刹车声,女人刺耳的尖叫,回响在寂静的街道上空。透过挡风玻璃看到一个物体被高高抛起,然后重重落在眼前,霎时间,满眼所见都是鲜血,铺天盖地的红色,浓浓的血腥气让人反胃。隔着一层被血水染红了的玻璃,她看到一张走形的脸,五官破裂,血水从不同地方汩汩流出。那是她怨恨已久的人,可是当他生生的死在面前的时候,她只想尖叫,令人窒息的绝望,仿佛世界末日来临……
  “菀菀,醒醒。”
  从梦境挣扎出来的林菀睁开眼睛,看到了一张和梦里那人有些神似的脸孔,大惊失色的往后躲,可是身后是床头,她只能紧紧的贴着,无助的看着对方,满脸的惊恐。
  “做恶梦了?”陈劲焦急的问,伸手擦拭她额头上的汗水。
  林菀惊慌失措的摇头,然后又点头,陈劲把她搂到怀里,吻着她的发顶,轻声安慰:“不怕,我在,没事了。”
  他见过林菀很多面,绝望的,痛苦的,愤怒的,冷漠的,倔强的,还有今天才见识到的甜美,有的让他心动情动,有的让他头疼甚至暴怒,可是她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脆弱,无助得让人心疼。他忽然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梦让她这么害怕,于是就问了出来:“梦到什么了,吓成这样?”
  怀里的人忽然一个激灵,陈劲一想这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自己真笨,忙改口说:“好,不说了。梦都是反的,所以你梦到的那些也都是假的,知道吧?”似乎大人们都是这样安慰小孩子的,他也就如法炮制,虽然他从小就对此理论深表怀疑。请记住我)
  “真的?”林菀居然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追问。
  “当然。”陈劲说完伸手拍拍她的后背,然后又像对待小猫一样从上至下捋了捋,他还真没这方面的经验,只希望人和动物某些感觉是想通的,果然,林菀像是很舒服似的朝他怀里缩了缩,他挺有成就感,搂得更紧了。
  怀里的人安安静静的依偎着他,前所未有的温顺,甚至是依赖,竟让他产生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情绪,那是一种身为男人的骄傲。他抱过很多女人,当然多是□使然,他也从未怀疑过自己的强大,对于想保护的人更能做到无懈可击,时日一久就渐渐习惯甚至麻木了,可是此刻,他为自己能够给怀里的女人带来安全感而感到欣慰,深深的欣慰。
  “睡吧。”这样的姿势保持了很久之后,陈劲打了个哈欠,然后小心翼翼的搂着林菀躺下。
  因为是第一次搂着人入睡,陈劲睡得很不踏实,胳膊也又酸又麻的不舒服,不知道第几次醒来后,他打算把胳膊抽出来,结果发现怀里的女人居然还睁着眼睛,不禁吃惊的问:“你没睡?”
  “嗯,睡不着。”林菀一方面仍对刚才那个梦境心有余悸,另一方面,她也不习惯枕着别人的胳膊睡,男人的手臂僵硬得很,比松松软软的枕头可差远了,于是她试图离开以解放他的胳膊也解放自己的脖子,却被陈劲拉住不放,她只好说实话:“不舒服……”
  “习惯就好了。”陈劲稍微活动一下然后调整了个相对舒服点的姿势。
  “可是……”
  “都说了习惯就好了,我还难受呢。”陈劲有些不耐烦的打断她,过了会儿用另一只手把林菀的眼皮抹下来,带着倦意说:“睡吧,乖。”
  林菀依旧无法入睡,因为她的老毛病犯了,没有酒精的帮助只能彻夜失眠,她顺从的躺着闭着眼轻轻的呼吸,尽量不惊扰到陈劲。说心里话,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她是感动的,可意识到身边人的身份,那感动就立即烟消云散了。如果这个人知道她做了什么梦,恐怕把她暴打一顿都不解恨,说不定会弄死她永除后患。
  快天亮时林菀才睡着,等她醒来一看挂钟居然九点多了,吓得一骨碌爬起来,冲进卫生间草草的洗漱然后随便找了套衣服换上,一阵风似的跑到玄关处,正在穿鞋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不吃早饭了?”
  林菀惊愕的回头,她以为他早就去公司了,没想到他居然穿着家居服大摇大摆的从书房走出来。她边系鞋带边说:“迟到了,不吃了。”
  “先把饭吃了,我送你。”
  “不用……”林菀正要拒绝,一抬头看到他那抿着的嘴角,心说算了,大清早的别找晦气,跟他闹起来今天都不用上班了。
  于是她乖乖的换回拖鞋去餐厅,陈劲的声音又在后边响起:“先热热再吃。”她只好把牛奶放到微波炉里加热,等她匆匆忙忙的解决完早餐,陈劲已经西装革履的站在门口,冲她说:“走吧。”
  陈劲对于林菀既不自己开车也不要司机这种愚蠢无聊的坚持很无语,但也没强迫她,偶尔有事就让司机去接她,林菀也不拒绝,在一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上两人倒是很容易各自退让一步达成共识。
  到了出版社,林菀敷衍的说了句再见就下车了,陈劲没有立刻让司机开走,而是降下车窗看着她一路轻快的离去,她今天穿了件碎花衬衣,外面罩着米色针织衫,烟灰色牛仔裤,粉色帆布鞋,一副青春洋溢的扮相,走路时后脑勺的短发一飘一飘的,让人看了心情也跟着舒畅起来。看着她越来越远的背影,他忽然叫住她:“林菀。”
  等她回头一脸疑问的看他,他才意识到自己也没什么要说的,只好信口说道:“没事,晚上早点回去。”
  然看到她一脸的愤慨,随后冲他抬起右手,左手朝右手腕指了指,表盘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那意思是她已经迟到了他居然还浪费她的时间,然后瞪了一眼转身跑掉了。
  陈劲笑,这个样子的林菀像一头小鹿,而且还是一头暴躁的鹿,在动物世界里,鹿是机智的灵巧的擅长逃跑的,可是遇到他这身经百战的猎人,林菀这头小鹿也只能认栽乖乖的被他圈养。
  他发现这是今天心情最好的时刻,而这好心情居然持续了一整天,下午开会时听到那几个办事不利的下属在那吭吭哧哧说不明白话的时候,也没像往常一样开骂摔文件,只是淡笑着让他们回去整理份报告交上来,以至于所有人都大跌眼镜,心说今天是什么日子,莫非是阎王被弥勒佛附体了?
  林菀打了卡回到座位,刚坐好小谢就把脑袋探过来:“快老实交代,为什么这么晚?”
  她好笑的说:“起晚了就迟到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