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大山笑容爽朗,“也没等多久。”
明月眼尖,几乎立刻就注意到了黄大山口鼻处挂着的白霜,以及他那双已经冻得不太灵便的双手,她立马递了一只水囊过去,“黄大叔,这是我刚问人家要来的温开水,您喝点儿暖暖身子呗。”
黄大山也没跟她客气,拿过水囊就咕嘟咕嘟灌了一半下去。
明月忙又递了两个油纸包给他,“黄大叔,这是我爹专门给您带的芝麻烧饼和大肉包子,您趁热吃了咱再出发呗。”
黄大山下意识就想拒绝,明城却不由分说拿过油纸包就塞到了他手里,“去廊下吃,背风。”
黄大山眼眶微热,他“哎”了一声,由着明城把自己推搡到医馆门前。
第42章
我的个乖乖(shukeba.com)
明月他们回到五里屯时,天『色』已经擦黑,下了骡车,明城僵着手脚塞了三尺粗布、三尺细布、一只烧鸡给黄大山,“带回去给婶子和孩子们做件新衣服。”
黄大山哪里肯要,然而他不要,明城就非要给他一串钱。
两人撕吧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黄大山选择了妥协——没办法,老明家实在人多势众,每人说上一句,他耳边就有好几道声音了,更何况明月何止是说一句。
在把两家的其他人全都惊动出来之前,黄大山赶着骡车回了自家,明城四人也大包小裹的拎着东西进了院子。
“我二叔他们回来了!”一直守在堂屋门口,扒着门缝儿往外看的二郎嗷的一嗓子,拉开屋门立马就朝着明城等人冲了过来。
谢氏在他身后喊他加件衣服再出去,他半点儿都没有注意到。
“都买了啥?快给我瞅瞅!”他一溜烟儿冲到明月身前,然后就开始围着她团团转。
明月怕他把三郎几个也招到屋子外头来,赶忙推着他一起往正房堂屋走,“那可就多了。你先进屋去,进到屋里我就给你瞅。”
二郎闻言不由咽了口口水。
明许抬手轻轻拍了一下自家弟弟的头,“就惦记着吃,都不和二叔二婶打招呼!”
二郎厚着脸皮嘿嘿笑,“二叔、二婶,你们累坏了吧?快进屋,我给你们打帘子。”
明城轻轻推了二郎一下,“打啥帘子?赶紧进去是正经。”
一行五人在明家其他人满是好奇的眼神注视下进了正房东屋,然后明城第一时间通报了他们去县城看大夫得出的结果——陶氏调养一下,还是能够再生养的。
他话说的委婉,但大家却都意会到了他话语里的未尽之意。
以明老爷子和明老太为首的大人们都非常开心,孩子们则迫不及待的等着明城他们揭晓“谜底”。
明城看出了侄子们的迫不及待,遂笑眯眯的开始一样一样跟大家显摆自己都买了些啥东西。
“我的天,你这也太能花钱了。”听到他说花了差不多三两银子,明老太不由倒抽一口凉气。
“也还好吧,主要是二哥连走礼的东西都买了回来。”明塘生怕明老太会扣了他的那一小坛酒,忙凑过来帮着明城辩解。
明老太如何能不知道自己小儿子打的什么鬼主意,她白了明塘一眼,“红糖、布料之类的原本就不贵,买了也就买了,我是说他不该买这簪子、这酒水,还有这烧鸡和点心。”
明月忙举手认领自己的“罪”,“『奶』,点心是我和大哥做主买的,簪子也是。这支雕五福捧寿的是给您的,雕事事如意的是给我大伯娘的,雕喜鹊登梅的是给我三婶的。还有这两根红绳,正好可以过年的时候给咱们小雪扎鬏鬏用,看着就喜庆。”
完全没有“做主”经验的明许表示自己很委屈——他明明啥主也没做的好么。
“现在咱家条件好了,您和我娘她们妯娌几个总不能还是一年到头,脑袋上就『插』着根小木棍儿吧?反正这簪子也就几文钱,你们就日常戴着呗。”明月抱着明老太的胳膊撒娇,“还有这两样点心,白白软软的这个叫发糕,有好多细丝的这个叫龙须酥,都是新近才流传到咱们县的,据说都是新品呢。”
明许听到此处不由也有些按捺不住自己的八卦之心,于是遂开口补了一句,“那糕点铺子的小伙计还说,这龙须酥原本是叫银丝糖的,龙须酥的这个名字是皇帝吃过之后赐下的。”
明家诸人顿时齐齐『露』出一脸的惊愕和激动——我的个乖乖,他们居然要吃上皇帝赐名儿的东西了?这得是多大的荣耀啊!
明老爷子尤其激动,他第一次将自己的视线集中到了一样零嘴儿上,“都尝尝,老婆子,你把这糖分了。”
这也是明家的老规矩,珍贵的吃食,一向由明老太做主分派。
明月笑眯眯看着明老太打开油纸包——她是按照人数给买的,就连小明雪都有一个,当然,这也是多亏了这糖热度已过,不然她还真买不起这么多。
然而让她吃惊的是,明老太居然没有人手一个的分,而是拿了把刀,给大家每两人分一个。
明月张口结舌,她捧着自己的那一碗底儿龙须酥,呆站了好一会儿才总算找回自己的声音,“『奶』,不都分完么?”
明老太收起油纸包,“这么稀罕的吃食,『奶』咋的也要留几块正月待客。”
明月一脑门子官司,“就这么几块,这够招待谁的?”
二郎等人连连点头——这可是从他们嘴里抠出去的好吃食!
几个淘小子都恨不能抢过来一口吞了。
明老太哭笑不得,“招待你大姑、小姑两家人还是够的。”
明月一听只好彻底闭了嘴——招待这两家人确实够了,而且明菊她们两姐妹都超级顾娘家,每年春耕秋收、逢年过节,或者家里有个大事小情,明菊和明荷就从来没有落下过。
做人得有良心,得懂得感恩。给这两家人,明月没话说。
二郎几个也和明月想法一致,他们强迫自己转开眼,不再关注剩下的半包龙须酥。
“这些也都好吃着呢。”明月拿了其他几样糖果、糕点出来,“不能吃龙须酥,那咱就吃其他几种好了。”
“我可以先吃糖葫芦吗?”二郎早就眼馋上明许手里的糖葫芦了,要不是有龙须酥和发糕吸引着他,他早就扑过去要求吃上一两颗了。
“当然可以。我买了八串呢,咱们家所有人都可以分到半串的。”
二郎眨眨眼,“一串七个,半串...三个半?”
明月忍俊不禁,她一脸狡黠的对着二郎眨眨眼,“你可以和大哥一起分,他肯定愿意分四个给你。”
虽然明月有故意压低声音,但此刻大家的视线全都集中在她和二郎身上,她就是再压低声音,这么大点儿个屋子,别人也能听清他俩在说啥。
明许非常配合的和明月一起调侃二郎,“四个你要是不够吃,大哥可以再多分你两个。”
二郎挠着脑袋嘿嘿直笑,三郎、四郎和五郎却是一叠声的讨伐明许,“大哥,你不公平,我也要分多两个!”
明月咯咯直笑,“那你们就去找愿意多分一点给你们的人呀。”
第43章
陶氏的快乐(青云加更)(shukeba.com)
明月这话充满暗示意味,三郎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一转身就扑进了明老太怀里,“『奶』~『奶』~我也想多吃两个~”
明老太笑得一脸宠溺,“好好,『奶』跟我宝贝孙子分一串。”
谢氏正要训斥三郎几句,四郎就已经有样学样扑进了自家亲娘怀抱里,“娘~娘~我也想多吃两个~”
五郎一见两个哥哥这举动,赶忙转身往自家爹爹怀里扑,“爹~~”
明塘笑得站都站不住,“哎呦,我家大妞儿的这机灵劲儿呦。成,成,爹也多分我们五郎两个。”
其实大人们对糖葫芦没有多大兴趣,就是孩子们不央求,等会儿他们也不会真就三个四个的塞到自己嘴里去。
眼下明月所做的,更多只是为了调动家里所有小辈撒娇卖萌、彩衣娱亲,哄大人们开心。
而最后的结果果然也正如明月所料,家里的八个大人,都只象征『性』吃了一颗到自己肚子里,剩下的则全部进了包括明许在内的八个晚辈的肚子里。
二郎几个吃的最多,自诩大人的明许和年纪尚小的小明雪吃的最少,明月和喻嘉言则不多不少的每人吃了五颗裹着糖衣的去核山楂。
吃完糖葫芦,明老太很坚决地没有再让他们吃其他小食,“天儿不早了,该吃晚饭了,那些东西还是留着你们以后慢慢吃。”
二郎等小屁孩儿虽然略感遗憾,但想到明月他们带回来的那只烧鸡,几个淘小子顿时就又高兴起来——幸福的滋味对他们来说就是肉和甜食的滋味,吃不到这样,吃那样也是极好的。
一家人团团围坐,欢欢喜喜吃了晚饭。
饭后,陶氏先是帮着谢氏洗了碗,然后才又拿出陶罐给自己煎『药』喝。
县里的那位老大夫给她开了半个月的『药』,让她吃完再去县里一趟,届时他会斟酌着给她换个方子。
如果只是这样,陶氏还不会开心成这样,毕竟刚生完明月那会儿,明家也是请过大夫给她调理身子的,但那时请过的几个大夫,无一不是只敢保证留下她的这条命。
她能心怀期待和喜悦,完全是因为老大夫给她打了包票,说她一定可以恢复到正常水平。
有了老大夫的这句话,陶氏现在满心都是尽快为婆家传宗接代的美好憧憬。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陶氏眉宇之间的抑郁和愁苦因为这次的县城求医已经一扫而空,如今的她精气神儿很足,乍一看甚至都有些容光焕发的意思了。
***
腊月二十二,明家收了自家的第二批反季小青菜,然后一大早明地就把菜送到了镇上的聚福德酒楼。
另外几家也是和明家一样时间收的菜,倒不是他们提前约好,而是聚福德酒楼的老掌柜专门让人传了信,说是他们东家想要赶在小年之前把这批货运到县城去。
这次卖菜明月没有跟着一起去,马上就要过年了,她要留在家里帮着明老太等女眷准备各种地道美味的农家吃食。
首先是包饽饽、蒸年糕。
包饽饽要把黄米磨成面粉、擀成面饼,把小粒的红豆蒸熟或者煮熟,揣成带着颗粒的原始豆沙馅儿,然后再像做包子那样,把豆沙馅儿包进面饼里上锅蒸。
蒸年糕的工序就要简单很多,只需把大粒的红豆铺在蒸笼的最下方,然后再把黄米面一层一层撒到红豆上,撒好了再把蒸笼放到灶上蒸。
这活儿说着简单,真做起来却需要一定的技术含量,远的不说,就说她们五里屯,好些人家做出的年糕,那都不可避免的存在各种瑕疵。
什么半生不熟的,里头夹着干面粉的,软塌塌形状难看的,总之各种各样不成功的例子都有。
当然,这些情况通通不会出现在明家,明家的女人们个个都能做的一手好饭菜。
明月一边默默吞口水一边帮着家里的女『性』长辈干活儿,等到饽饽和年糕出锅,她立刻迫不及待蘸着红糖吃了个肚子溜圆。
好在,二郎等一众淘小子比她还能吃,她的那点儿食量根本显不出来。
不到一刻钟,明老太新捡出锅的饽饽就被家里的几个馋小子干掉了二十来个。
“亏得现在不是饭点儿。”明老太一边包饽饽一边笑着感慨了这么一句。
谢氏瞪了几眼自家的三个馋小子,“你们也不知悠着点儿!”
二郎等人嘻嘻的笑,根本没把谢氏这不痛不痒的一句斥责放在心上。
等到明地从镇上赶回自家,明老太又派了他去给镇上的明荷、大青沟的明菊送豆腐、年糕和饽饽。
这也是明家的老规矩,每年过年之前,明家都要送一次家里自做的豆腐、年糕、饽饽给两个已经出嫁的闺女。
与往年不同的是,今年明家还另外添了两只兔子给明荷、添了五斤上好的五花肉给明菊。
明荷和明菊给的回礼也比去年重了几分,一来明家今年给的东西比往年多,二来他们跟着明家种反季青菜多少也算添了额外的进项。
一直忙到申时中(下午四点),明老太准备的所有黄米面、豆沙馅儿才被消耗干净。
劳累了八个多小时的女人们还不能立刻休息,她们先是快手快脚炖了个酸菜豆腐,炒了个木耳白菜,捞了两碗咸菜,然后才把已经微凉的年糕切成小块端上炕桌。
“快都趁热吃。”明老太解了围裙,拿过糖罐子给每人碗里都加了一小勺糖。
明月捧着碗,嗷呜嗷呜吃得欢——忙了大半天时间,她之前吃下的那些,早就已经被她消耗了个一干二净。
年糕好吃,饽饽好吃,酸菜豆腐也好吃,偶尔再来一筷子木耳白菜换换口味,简直美滋滋。
明老太难得看到明月吃饭吃得这么起劲儿,想要由着她,又怕她吃过黏的东西会积食。
好在明月自己是个有分寸的,吃饱之后立刻就撂了筷子。
一.夜无话。
第二天就是腊月二十三,北方过小年的日子。
除了继续上山查看陷阱、继续在屋子里种反季青菜,明家也和其他人家一样开始祭灶神、剪窗花、包饺子。
祭灶神和剪窗花都跟小屁孩儿们没啥关系,他们的眼睛紧紧盯着的,始终还是这天能够吃到的糖瓜和饺子。
一大早,明老太就分了孩子们每人一颗麦芽糖做成的、呈不规则圆形的糖瓜,二郎等人喜滋滋含在嘴里就去了村子里疯玩儿,喻嘉言却非常懂事的和明月一起,帮着家里大人喂鸡、喂猪、喂兔子。
第44章
又出幺蛾子(shukeba.com)
腊月二十四,明家和村里的其他人家一样开始扫房,家里的几个大老爷们儿全都搬了凳子帮着打扫高处,女人们则负责端盆递水、清洗抹布之类的轻省活计。
二十五,原本是该做豆腐的时候,但明家因为要给两个出嫁的姑『奶』『奶』送豆腐,所以早在二十一那天就已经做了过年要用的豆腐。
当然,这天明家的女人们也没闲着。
家里的日子越过越好,明老太对孩子们就也宽待了很多,知道他们喜欢吃油大肉多的东西,明老太今天就专门带着家里的女人们炸丸子、炸麻花、炸面叶、炸油条。
这样的好日子对小孩儿来说无疑是快乐的,莫说二郎等馋小子,就是明月这个相对矜持的姑娘家,在这一天也颇有那么一点淡定不能了。
她跟着二郎等人屋里屋外的跑,一会儿抓点儿麻花和面叶吃,一会儿央着大人给夹两个丸子吃,最后还在明老太的默许下,悄『摸』儿拿了两根油条、两根麻花、一碗面叶、一碗丸子送给隔壁的黄小英。
黄小英家日子过得不如明家好,所以虽然她『奶』、她娘也疼孩子,但家里却只炸了一点素丸子。
不像明家,丸子有五分之一都是肉丸子,素丸子更是萝卜的、豆腐的各自炸了一盆子。
小姐妹想着自己,黄小英比吃到了美食还要开心几分,她也不跟明月客气,拿着明月给的东西就去了自家灶房倒腾,再回来时,她给明月拿了一碗鸡渣咸菜、一碗猪皮冻,“我『奶』做的,可好吃了,你尝尝。”
明月眼睛一亮,这两样可也是她上辈子工作之后无比怀念的家乡美食,“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正好我也想吃这个了。”
黄小英小手一挥,“客气啥,咱俩可不是一般交情。”
明月忍俊不禁,和黄小英闲话几句,她就捧着碗一溜小跑回了自家,然后晚上,她就吃到了美味无比的鸡渣咸菜和猪皮冻。
“就这么喜欢吃?”明老太见她连炸丸子都不吃了,只一口一口在那吃咸菜,不由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明月眯着眼睛吃的一脸满足,“好久没吃了,就特别想吃。”
明老太顿时心疼起孩子来,“那等咱家杀了猪和鸡,『奶』也给你做猪皮冻和鸡渣咸菜吃。”
明月点头如捣蒜,“还要血肠和杀猪菜。”
他们这里的杀猪菜是用晒干的小白菜熬的,配着软烂的土猪肉,那味道简直了,明月光是想想,口水都差点儿流出来。
还有用荞麦面、猪血和若干调味料做馅儿,猪肠子做皮儿,放在大锅里和杀猪菜一起煮熟的猪血肠,同样也是人间至味。
“...二十六,杀年猪,二十七,宰年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腊月二十六,明家前院,等着吃肉的淘小子们蹦蹦跳跳的念着顺口溜,后院,明地正拿了个大木盆在猪脖子底下接着新鲜猪血。
明月爱吃杀猪菜却不忍心看杀猪,也不愿意听到猪的悲鸣声,于是很怂的和小明雪一起待在正房东屋掩耳盗铃。
小明雪如今已经快要两周岁,小脸儿红扑扑的可爱极了,明月只要闲下来就喜欢陪着她玩儿,所以姐妹两个感情非常好。
“对了,我听村西头的李嫂子说,赵氏打算把嘉言那孩子要回他家呢。”一大早就来给明家帮忙的黄老太一边挑着干白菜一边低声和明老太说着她昨晚才听说的劲爆八卦。
明老太直接惊呆了,好一会儿明月才听到她开口说话,“要、要回他家?他家不都已经和嘉言断亲了吗?”
“嗨,那种脸都不要的货,你还指望她能跟你讲道理啊?我听李嫂子说,她前几天就找了嘉言他大伯,话里话外都是你家靠着嘉言发了财,她不能把好处都让外姓人占了。”
黄老太也跟着明家种了反季青菜,所以她很清楚赵氏是在眼红什么,可作为一个要脸的老太太,黄老太表示自己实在理解不了赵氏的后续『骚』『操』作。
明老太也被赵氏的这番奇葩言论给雷到了,她无语了好一阵儿才问黄老太,“那嘉言他大伯怎么说?”
“他能说什么?就是不同意赵氏接嘉言回去呗。倒是他的那婆娘,赵氏一走她就埋怨了嘉言好一阵儿,说啥嘉言知道这小青菜值钱,也不提前跟他们说清楚。”
明老太差点儿被冯氏这扭曲事实的本事给气笑了,她跟黄老太吐槽,“一开始我家就叫了喻老大的!他们自己不种,现在居然还有脸怪孩子没有说清楚?”
黄老太轻笑出声,“你还真别说,喻老大也是这么骂他婆娘的。说她当时死活闹着不让种,现在看到别人挣钱了,废话又这么多。”
明老太长出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这喻家也就喻老大是个明白人了。”
黄老太叹息一声,“谁说不是呢。我现在就担心赵氏正道儿走不通会跑来你家撒泼,毕竟嘉言可是在你家养着的。”
明老太眉『毛』一竖,难得敛去了惯有的温和表情,“她要是敢来,我就敢抄起扫帚把她打出门。嘉言现在可是我明家的孩子,她想把孩子要回她家继续磋磨,别说门了,窗户也没得。”
支着耳朵光明正大偷听的明月默默为自家祖母点了个赞——没错,面对泼『妇』就是要有这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凌厉气势。
未时初(下午一点多),明家在正房东西屋各开一桌待客,东屋由明老爷子带着三个儿子以及大孙子明许招待里正等男客,西屋则由明老太带着三个儿媳招待女客。
孩子们不能上桌,明老太给他们在西厢房单开一桌。
用大盆盛着的杀猪菜,汤『色』碧绿泛着油花儿,白菜入口即化香甜软糯,猪肉软烂醇香肥而不腻,煮破的血肠咬上一口唇齿留香。
用小盆盛着的煎血肠、炖猪排一个外酥里嫩口感独特,一个骨肉分离香气四溢,看着就勾人食欲。
明月半点不客气的给自己准备了两只粗瓷大碗,一只用来吃杀猪菜,一只用来放蘸了老陈醋的炖猪排,手里的筷子则在吃杀猪菜和炖猪排的间隙飞快伸向那盆煎血肠。
黄小英吃的满嘴油花儿,她问明月,“你吃肉干啥要点醋?那还能好吃吗?”
“好吃,我就喜欢吃酸口。”明月信口胡诌——她总不能跟黄小英说自己吃肉的本事堪称战五渣,点醋是为了解腻,然后好多吃几口这绿『色』无污染无添加的纯正土猪肉。
第45章
被盯上的烦恼(青云加更)(shukeb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