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挠挠头,“那咱赶紧回家去吧,何叔还等着你呢。”
明月点点头,三人于是加快速度过桥回村。
“哎呦,小丫头总算回来了。快来看看我给你带的新奇种子。”由明老爷子陪着在正房喝茶的何世贵一看到明月,立刻笑眯眯朝她招了招手。
明月叫了声“何叔”,“辛苦您了。”
她托何世贵寻新奇作物种子已经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对方不说,她都差不多给忘记了。
“哈哈,小丫头就是会说话。何叔可是收了你家定金的,辛苦也是应该的。”何世贵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带来的两只背篓拿了过来,“你瞅瞅,一共就是这四种。全部都是我从府城带回来的,一共就买到了这一点点,何叔全部都给你带过来了。这个红皮儿的叫番薯(红薯),是从福州那边儿传过来的,说是产量老高老高了。我听那卖种子的老掌柜说,南边儿的一些州府都已经种这东西种了三四年了,眼下我们北边儿也已经有人开始尝试种植了,就咱们太平镇的大地主,他家就买了好几百斤回去种呢。”
明月听了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她早就发现了,她这个所谓的穿越人士,其实完全就是个路人女主的待遇。
她不敢大力发展商业和工业,也没那个本事成为这个时代农业发展的急先锋。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仗着自己“见多识广”的这点儿微末优势,带着家人和亲戚朋友在这个朝代过上相对富裕的日子。
何世贵可不知道明月『乱』七八糟的想了这老些,他拿起一个洋芋(土豆)对众人道:“这个黄皮儿的叫洋芋,是从陕西那边儿传过来的,产量不如番薯高,茎叶也都不能吃,有毒呢。”
陶氏一听吓得连连摆手,“有毒那还种啥了?咱不种这个!”
明月拍拍她手臂,“娘,您听何叔把话说完。”
陶氏这才闭了嘴。
何世贵朝明月竖起了大拇指——这也是个大老爷们儿能淡定成这样也就罢了,可明家的这丫头明摆着就是个还没长大的黄『毛』丫头啊!
一个黄『毛』丫头就这么有主见、有头脑,最重要的是还相当沉得住气,这就让他不得不刮目相看了。
他『摸』起一个洋芋递到明月手里,“弟妹别担心,这东西原本吃的就不是茎叶。看到这个没?这个才是能吃的。”
等到明家人把那个洋芋传看了一遍,何世贵这才又从箩筐里『摸』出了另外一个表皮微微发绿的洋芋,“像这样变绿了的,还有生了霉斑或者烂掉了的,再有就是已经出了芽儿的,也都是不能再吃的。”
明月点头表示了解。
她上辈子可没少吃这玩意儿,他们老家更是家家户户都要种上几亩,用来做菜以及换粉条,她对这东西那是知之甚详。
第58章
财帛动人心(shukeba.com)
看到背篓最上层的角落里还放了两个小小的布口袋,明月一脸好奇,她问何世贵,“何叔,这两袋也是种子吧?”
何世贵点点头,“这两袋是西番柿(西红柿)种子和番椒(辣椒)种子,这两种都要先浸种育苗,然后再分株栽种。还有番薯也得先育苗...洋芋倒是可以直接切块儿下种,不过这切块儿也和切番薯一样,要看好了芽孔再切...”
何世贵说的很详细,已经是老庄稼把式的明家人很快就掌握了他教授的种植方法。
按照何世贵报出的数目付了尾款,明老爷子又热情地留他吃饭。
明月高兴的整个人都差点儿飘起来——这可是她最爱的辣椒和番茄,以及产量极高、活人无数的红薯和土豆啊!
她把何世贵留给明老爷子等人招待,自己则带着几小开始浸种育苗。
明老太安排了儿媳『妇』们洗菜做饭,自己则不太放心的来监督明月他们浸种。
明月正好想跟明老太申请田地和菜地,见到明老太,她立刻缠着明老太提起要求来。
明老太又是好笑又是无奈,“你这孩子,你种子都买了,难道我和你爷还能让你全都扔沟里?你放心,等你何叔走了,你爷就会带着你爹他们去新院子给你开菜地了。”
明月却不想把辣椒和番茄种去新开的菜地,她好说歹说,明老太总算答应了把后院的菜地划给她三分之一。
等到何世贵酒足饭饱离开明家,明月又去问明老爷子申请了两亩下田栽种番薯和洋芋。
“一亩数十石,胜种谷二十倍”,明月想到她曾经在书上读到的番薯的产量,整个人就像鼓涨的帆,浑身上下都满是干劲儿。
唯一让她略觉遗憾的就是种子太少,不然她都想把家里的所有下田全都拿来种植番薯和洋芋。
一家人忙完春耕,怀胎九个多月的陶氏在明家人的期待与紧张里生下了一对双胞胎。
两个个头虽小但却非常健康的男孩被稳婆抱出来给大家传看,一向沉稳严肃的明老爷子居然罕见地红了眼眶,守在产房外面的明城和躺在产房里头的陶氏则是又哭又笑,激动得不能自已。
明老太一边抹泪一边还要劝说陶氏不要哭坏身子,“...两个孩子可都指望着你和老二呢。”
陶氏首次展『露』出了自己“为母则强”的那一面,在明老太的劝说下,她很快就收了眼泪振作起来。
明老太一边让谢氏去给陶氏准备吃食,一边还不忘赶了明地、明塘、明许等人去给亲戚们报喜。
陶家二老来的最快,女儿总算能在婆家直起腰杆做人,他们高兴的半宿没能合眼。
老两口在儿子儿媳的陪同下,拉了小半车东西到明家,什么细布、小米、白面、红糖、鸡蛋、老母鸡、猪蹄子、新鲜河鱼,只要陶氏能用上而他们又给得起的,老两口全都准备了厚厚一份带来明家。
明月的两个舅母有些肉疼,毕竟陶家的日子还没宽裕到可以大手笔的给出嫁的闺女送半车东西,可她们却谁也没有出言反对。
一来陶氏盼儿子盼了十多年,陶家老两口也为她着急了十多年,如今他们好不容易得偿所愿,正是容不得别人不当回事儿的时候,她们做儿媳『妇』的哪敢去触公婆霉头?
二来则是因为他们陶家也沾了明家不少光,刺老芽和反季青菜这两桩,他们可没少从中挣钱。
转眼就到了两个小娃儿洗三那天,不在邀请之列的冯氏和赵氏也来了明家。
这俩人明摆着就是来闹事儿的,只不过冯氏蔫儿坏,并不像赵氏那么嚣张。
要让明月说,冯氏这种的反而更不好对付。
毕竟赵氏趾高气昂的来了,最后却被她一句“关你屁事”就给打发走了——谁让喻嘉言已经和他家断亲了呢。
而冯氏却不一样,她再讨人厌,名义上她也是喻嘉言的大伯娘,她拿了两颗枣子过来,说是来看两个孩子洗三的,明家再膈应她,也得把她当成亲友一并招待着。
“婶子啊,不是我信不过你家,而是你家老二这都有儿子了,那我家嘉言...”这不,吃饱喝足之后,冯氏果然就当着来明家做客的一众乡邻出幺蛾子了。
喻嘉言眉头紧蹙一脸怒容,“大伯娘!”
冯氏笑得一脸慈爱,“嘉言啊,你还小呢,不懂这里头的弯弯绕绕,不过你放心,大伯娘绝不会让你吃了亏。”
明老太直接撂了脸,周氏更是悍然怼起了冯氏来,“不让嘉言吃亏?不知道喻大嫂子你是怎么个不让嘉言吃亏法?把他领回你们家,然后再让我老明家给他补偿点啥?”
冯氏确实是这么打算的,她想去拉嘉言的手,嘉言却非常用力的直接把她甩开了,“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用不着大伯娘在这瞎『操』心。反正当初我要死了的时候,大伯娘也没为我『操』过半点儿心。”
“何止是没『操』心!当初人老明家出钱给嘉言治病,你不都生怕嘉言进了你家的门会吃你家的饭吗?要不是你挡着门口死活不给进,明家大哥何至于把嘉言带回自己家里来!”李大娘早就看不惯冯氏的这副做派了,喻嘉言话音刚落,老太太就立马附和起来。
冯氏又羞又恼,她在心里暗骂一句“老不死的关你屁事”,面上却还努力维持着之前的一脸“慈爱”,“我那不也是没办法吗?当时我家穷的就差当裤子了,哪里还有余粮多养一个半大小子啊?这不现在我家日子好过了,我就想着要把嘉言接回去嘛!”
周氏嗤笑一声,“你家日子好过?你家为啥日子好过你心里没数吗?怎么,靠着我老明家吃上几天饱饭了,就开始惦记怎么撬我老明家墙角了?”
冯氏厚着脸皮为自己辩解,“我可没想着撬你家的啥墙角,我只是想把我们老喻家的孩子领回去养,难道这样也碍着你们老明家了?”
“碍没碍着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别以为你揣着明白装糊涂我们就拿你没办法!”谢氏也恼了,她怒气冲冲的指着冯氏的鼻子,手指都快点到冯氏脸上了,“你不就是想把嘉言弄回去,然后好『逼』问他我家靠啥赚的钱吗?”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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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氏当然不会承认自己的小九九,她拍了一下自己大腿,“哎呦,你们家老二这都已经有儿子传宗接代了,你们咋还硬要留着我们嘉言啊?你可别跟我说,以后你们家老二有家产会不留给自己的亲儿子,反倒要留给嘉言这个做女婿的!”
“一个女婿半个儿,我怎么就不能留点东西给嘉言傍身了?”作为一个读书人,且还是一个比较有风度的男人,明城原本是不想跟冯氏这种明显就在胡搅蛮缠的无赖『妇』人吵吵的,但对方既然点了他的名,那他就也不得不出来说上几句了。
他『摸』『摸』一脸气愤的喻嘉言的头,“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儿,不管以后我有几个孩子,只要我其他孩子有的,那嘉言和明月就一定会有。”
冯氏傻住了,她下意识去看明老爷子——你儿子个败家子儿要把家产给女儿女婿了,你这老家伙咋都不管一管?
然而让她失望的是,不仅明老爷子,就连明老太、明地、明塘、谢氏、周氏,甚至就连明许等一众明家小辈,大家全都一脸淡然的盯着她看,就好像明城刚才说要分给明月和喻嘉言的只是两个野菜团子。
“疯了,都疯了。”冯氏喃喃自语着。
她却没想过,如今明家的大部分财富都是明月带来的,分东西给明月,明家其他人怎么可能会有意见呢?他们可都不是自私自利、眼睛里只看得到钱的冯氏或赵氏。他们可都是很讲道理,很懂得感恩的。
周氏冷哼,“现在你放心了?不为嘉言担心了?可我怎么看着你脸『色』比刚才更差了呢!该不会是没算计成我们家所以气狠了吧?要我说你这个人还真是不知足,也没良心。你说你都狠得下心看着嘉言死了,你现在就是说出天花儿来,你觉得我们会信你是为了嘉言好吗?都是一个村儿的,谁还不知道谁呢!你上蹿下跳的,不就是想把我家的财路给断了吗?行啊,那你以后也别想着再借我家什么光了!”
“就是,我们家不欢迎你,以后你要是再敢登门,可别怪我大扫帚把你打出去!”谢氏也生气,她虽然没有周氏嘴皮子利索,但她却比周氏更疼喻嘉言。
亏得今天来的都是明家交好的人家,没人跟着冯氏瞎起哄,不然他们家欢欢喜喜的给孩子洗三、好酒好菜的待客,最后搞不好反而要惹回来一肚子闷气。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明城表态表的非常及时,既打了冯氏的脸,同时也给喻嘉言吃了一颗定心丸。
在众人嫌弃的眼神里,冯氏掩着脸出了明家院子,余怒未消却没能逮到机会发挥的明月像盯贼一样一直盯着她出了院子,然后就立刻把自家大门给关上了。
被关在门外的冯氏又羞又气,但同时她也非常忧心——她今天办的这事儿是瞒着喻守义的,等这事儿传开,喻守义怕是不会简简单单饶过她这遭。
当然这还不是最让她忧心的,最让她忧心的还是明家对她的态度。
她把这事儿搞砸了,喻嘉言没能要回来,明家人又都被她得罪了,如此一来,她以后可就寻『摸』不到其他来钱的路子了。
想到这里她又不由暗暗唾弃明家诸人缺根筋——哪有人自己有儿子有孙子,家业却要便宜外姓人的?这不是缺心眼吗?
要不是他们老实的过分,有了儿子居然都还想着分一份家业给女婿,她今天也不至于要不回喻嘉言了。
一念至此,冯氏心中不由五味杂陈。
这喻嘉言的命也太好了点儿!无父无母居然都能说上这样的好亲!这要是能把喻嘉言换成她儿子该有多好,她儿子肯定不会像喻嘉言这么分不清远近亲疏!
她却没想想,要是喻嘉言真像她期待的那样吃里扒外,明城又怎么可能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疼爱?
***
六郎和七郎洗三宴后的第二天,明老爷子给自己的两个宝贝孙子分别取名为明谦和明谨。
同一天,明地、明城陪着大郎、二郎、三郎、嘉言去了府城,他们四个已经过了县试,接下来要去府城连考三场,如果能够通过,那他们从此之后就是童生了。
大郎几个都是第一次去府城,再加上去了还要参加考试,所以几人心底完全没有期待和兴奋,有的只是紧张和忐忑。
好在明城是个有经验又有耐心的,有他在旁开解,明月倒是不怎么担心大郎几个会因为紧张过度考砸了。
临出发之前,她也只是叮嘱了他们要注意保重身体,“不要吃太冷太热太油腻的东西,也不要为了省钱每天都啃干粮,要每天吃肉吃蛋保证营养,不新鲜的东西宁愿扔了也别往自己嘴里头送。”
明老太听了连连点头,“明月说得对。穷家富路,出门在外你们可别舍不得花钱。考试考成啥样都无妨,就是你们一个个的,可都得好好给『奶』回家来。”
明城就知道明老太要这么说,毕竟当年他每次去府城,他娘都是这么叮嘱他的。
“好了,别唠叨了,孩子们还要赶路呢。”明老爷子是个喜欢扮演“严肃大家长”的老爷子,虽然也担心家里的几个孩子,但他却非常傲娇的不肯表现出来。
明老太瞪他一眼,到底没有再唠叨下去,松了口气的明地和明城忙和大郎几个一起坐上黄家的骡车去县里。
他们会在县里换镖局的骡车去府城,一行六人连行路带吃住,这一趟少说也要二十两银子,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一辈子都没离开过自己熟悉的这十里八村,实在是出门这事儿太他娘的费钱了!
一个普通农家,一年到头辛辛苦苦的地里刨食儿,要是年底手里能攒下个十几两银子,这就已经算得上是个丰收年了,这要是家里有三五个人出一趟门,得,这一年全家老小就算白忙活了。
挣钱不易,花钱不难,哪个正经过日子的舍得拿着银子这么祸祸?
一直到黄家的骡车走得再也看不见,明老太这才带着谢氏、周氏、明月、明雪转身回家。
先他们一步回家的明老爷子和明塘已经拿了农具准备去田里,谢氏和周氏见了,忙也去了仓房拿农具。
至于明月和四郎五郎,明月要留在家里照看陶氏坐月子,四郎和五郎则早就已经结伴去了镇上学堂。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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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了!中了!娘,大郎和嘉言都考中了!”明家几个孩子去府城考试的第十天下午,明家大门突然被一脸喜『色』的明城自外推开,他哈哈笑着,难得的显出了几分跳脱。
明月第一个从东厢房冲进院子,“爹,您可回来了!快,快进屋。”
考完试,明许四人就已经被明地带了回来,只剩明城一人留在省城等着看结果——没办法,他们家缺钱哪。
这几天家里人等的心焦,明城在圣城日子也过的相当煎熬。
好不容易府试的成绩出来了,他立马就搭了镖局的骡车赶回福兴县,然后又马不停蹄地从福兴县租了骡车回家报喜。
“老二你说都谁中了?大郎和嘉言是么?”正屋里的明老太这时候也已经掀开门帘走了出来,她搓着手一脸激动,“明月,快,快去把你爷、你大伯他们找回来,就说家里有喜事。”
“哎,好嘞。”话音未落,明月就已经跑到大门外了,看得明城直摇头——他的这个闺女啊,咋年龄越大越风风火火起来了呢?
没一会儿,下地干活儿的明老爷子等人就被明月找了回来,明老爷子罕见地没有一脸严肃,明地和谢氏更是满脸喜『色』藏都藏不住。
“今晚咱吃点儿好的。”明老太说着拿了两串钱递给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的明月姑娘,“大妞儿跑趟镇上,给你爷打点儿酒,再买点儿糖块儿和猪肉。”
“好嘞。”明月高兴的简直想要原地跳上几跳,她抓过明老太给的两串钱,然后背起箩筐就往镇上跑。
“哥!哥!”明许才从学堂出来,远远地就看到明月背着箩筐在不停起跳。
她又是挥手又是踮着脚尖儿往高里跳,随着她的动作,她背上的箩筐也在跟着一跳一跳,看着滑稽又可笑。
然而明许却半点儿也笑不出,他快走几步来到明月身前,然后用一种又是紧张又是期待的表情,紧紧盯着明月的眼睛问她,“你咋来镇上了?”
“我来给你报喜呀!”明月知道明许这些天吃不好也睡不香,心理压力比另外三人加起来还要大,于是就也没有卖关子,她笑嘻嘻的对着明许伸出手,“大哥,你现在是童生啦!高不高兴?”
明许当然高兴!他想笑,可同时却也很想哭。
“我呢?我呢?我考过了没有?”二郎不知啥时跑过来的,听到明月这么说,他立刻一脸急切的挤到了明月和明许中间。
“没有。”明月一脸遗憾的摇了摇头,“考过的就只有大哥和嘉言。”
二郎闻言肩膀顿时垮了下去,他捂着脸哀嚎,“完了完了,我爹要打死我了。”
明月忍俊不禁。
二郎虽然比喻嘉言年长,但这家伙却既贪吃又贪玩儿,读书远远不如喻嘉言用功。
还有三郎也是一样,这两兄弟虽然不敢在学堂里偷懒,白白浪费家里的银钱,但是他们却也没有喻嘉言和明许那种自主向学、勤奋刻苦的积极『性』。
一开始他们去考,学堂的先生就已经私底下跟明城打了招呼,说他们考过还是考不过都在五五之数,所以他俩没考过,明家众人一点儿都不觉得有啥难以置信的。
至于二郎说的他爹会收拾他,明月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不是绝顶聪明却又不够努力,被收拾也很正常。
她没什么同情心的这般想着。
“嘉言!”从明月这里得不到同情和安慰,二郎立刻就把自己的一张愁眉苦脸对准了傻傻站在三郎身后的喻嘉言。
“二哥。”喻嘉言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砸的晕头转向,二郎喊他,他才猛然从巨大的惊喜当中回过神来。
“你没听到明月说吗?你考过了!你和大哥都考过了!”二郎揪着喻嘉言,脸上的表情是大写的欲哭无泪。
喻嘉言有些茫然,他考过了,和二郎要哭不哭有啥关系吗?
明许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抬手扯了一下二郎的胳膊,“好了,别丢人现眼了,赶紧跟我回家去。”
二郎松开喻嘉言,趁机和明许讲条件,“那咱爹要是抽我,你可得把我挡严实了。”
明许无语,索『性』不去搭理二郎的胡言『乱』语。
他问明月要过装了一大堆美食的箩筐,“咱『奶』让你买的?”
“嗯。”明月笑着点了下头,“正好我也想第一时间告诉你和嘉言你俩考过了。”
二郎一听顿时忘了自己可能会挨打,他凑过来,踮着脚尖儿往箩筐里头看,“你都买了啥?有肉吗?”
“有啊。”明月掰着指头一一道来,“酒,猪板油,五花肉,猪下水,糖块儿,槽子糕,能想到的我都买了点儿。”
二郎眸光大亮,“太好了,又能吃肉了!”
明许睨他一眼,“我劝你还是老实点儿,不然咱爹可能真的会揍你。”
二郎一听顿时蔫吧了,原本想要跟着欢呼的三郎也缩着脖子沉默下来。
喻嘉言给他出主意,“你装的难过点儿,别一不小心就漏了馅儿。”
二郎一脸希冀,“我难过我爹就不会打我了?”
明许一巴掌拍在二郎肩膀上,“总比你没心没肺只想着吃更有机会躲过这一劫。”
二郎闻言忙装出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来。
三郎眨眨眼,也跟着二郎摆出一副臊眉耷眼的表情来。
明许吓唬二郎和三郎,“你俩可别以为这招儿能一直好使,要是明年你俩还考不过,那咱爹肯定不会轻易饶了你俩的。”
二郎挠头,“那以后上学路上我和三郎也跟着你俩一起背书。”
明许暗赞自己机智,“以后你和三郎的课业都先拿来给我检查一遍,要是做的不好,我就跟『奶』说别给你俩做肉吃。”
二郎哀嚎一声,“大哥!你可是我亲大哥!”
明许怼他,“我要不是你亲大哥,我有必要跟你费这个劲儿吗?有那时间我干点儿啥不好。”
二郎这下是真的郁闷了,不用装都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儿。
三郎这个小吃货也和他一样,兄弟两个垂着头、塌着肩,一脸的生无可恋。
“呦,我家二郎、三郎这是咋的了?怎个个都一副要哭不哭的脸?”看到两个孙子这副模样,明老太既意外又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