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明月有光人有情 > 第52章
客的衣裳。
柳三家的想要给她重新梳个发式、簪些首饰,明月却摆摆手拒绝了。
她吩咐柳三家的,“你跟香草说,让她把我的首饰匣子锁进柜子。还有家里的茶叶、摆件儿啥的,但凡值钱一点儿的东西,你让她全都给我锁进柜子。还有库房也是,拿把大锁帮我把门锁了。”
柳三家的眼睛越睁越大,“少奶奶这是...”
“就当是我小人之心好了。”明月一脸不快的蹙着两道弯眉,“我婆婆找了我公公那么多年,家里的钱全都填了那个无底洞,到最后她更是早早就过世了。若非如此,嘉言他也不至于沦落到被赵氏那毒妇肆意欺凌。可他无家可归、命悬一线的时候,他亲爹在哪儿呢?还不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现在我家日子好过了,却有自称我夫君亲爹的人突然上门了。上门也就罢了,偏他还带着自己新娶的媳妇儿。呵,你不觉得这里头的故事有点儿多么?”
柳三家的这才知道明月为何第一反应就是让人锁门,她叹息一声,“那我现在就让香草进来收东西。”
明月点点头,等到换好衣服,她就让柳三家的跟着她一起往前院儿去了。
柳三正一脸焦急的在院子里来回走动,看到明月他不由加快脚步迎了上来,“少奶奶...”
“我已经全都知道了。”她低声吩咐柳三和冬至,“先把前院儿值钱的东西送到后院儿锁进库房,然后再开门放他们到院子里来。”
柳三一愣,但很快他就回过神来,冬至则是根本没有多想,两人一起下手,很快就把正房堂屋里那些值钱的摆件儿全都收进了后院儿库房。
明月打量着自家院子,“东西厢房的门也都锁上。茶叶用最普通的那种,茶点不用上。”
冬至应了声是就脚步匆匆泡茶去了,明月这才示意柳三开门。
门外的一男一女早就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柳三开门时,那女子正嘀嘀咕咕跟自己的丈夫抱怨,“...也太不把长辈放在眼里了。”
明月听了眼神一冷,她由柳三家的护着走到自家大门口,“大婶儿,请问您哪位?”
那女子一脸挑剔的把明月上上下下打量一番,“你就是我那儿媳妇?”
明月翻了个白眼儿,“大婶儿请慎言,我婆婆已经过世好几年了,你这么说别人会误会你诈尸的。”
那女子被她气了个倒仰,她抬手指着明月,“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你还知不知道孝顺两个字怎么写了?”
“首先,我跟大婶儿素未谋面,你也根本不是我长辈。其次,你冒充我婆婆上门诈骗,我没送你去县衙都是客气的了,你居然还有脸大呼小叫要我孝顺,你莫不是以为官老爷们都是摆着好看的?”
那女子说不过明月,指着明月“你”了半天,然后才伸手一把扯过一脸尴尬站在她身后半步远处的那个中年男人,“当家的,你跟她说!”
明月其实一直都在打量那个中年男人,看到他跟喻嘉言有三四分相似的那张脸,明月不由心下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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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停妻再娶(shukeba.com)
明月默默打量着自己眼前这个看着约么三十六七岁的中年男人,“这位是?”
“明月啊,我是你公爹,我...”
“我公爹早在十三年前就已经失踪了,我婆婆散尽家财,找了他整整五年,因为劳累和忧心,她年纪轻轻就病死了,可惜直到她死,她都没能见到自己那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所谓夫君。可怜我夫君,小小年纪无家可归,如果不是我爷我『奶』将他养在明家,他怕是没命等到今天他‘爹娘’找上门。”
明月声音特别的大,左邻右舍那些躲在门后偷听的男女老少闻言不由一阵唏嘘。
他们看得出来,这个自称是明月“婆婆”的女人少说也有三十岁了。
按照他们这个时代的婚嫁习俗,女子十八岁之前基本都会嫁人,也就是说,明月的这个后婆婆十有八.九在十二甚至十三年前就已经嫁给了这个自称是明月“公爹”的男人。
可明月却说她婆婆找了她公爹整整五年,最后甚至还因为劳累和忧心早早过世了。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眼前的这个男人停妻再娶,忘恩负义啊!
还有身为她夫君的喻秀才,爹失踪、母早亡,他一个小孩子还不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才有的今天的好日子呢。
“这是看着当初被他狠心抛弃的儿子有出息了,所以就又厚着脸皮凑过来了?”
“估计是,不然喻秀才他媳『妇』儿也不敢这么跟自己公爹说话啊!”
“没准儿是别人假冒的呢。喻秀才他媳『妇』儿又没见过自己公爹,别人就算假冒她也认不出来。”
“别说喻秀才他媳『妇』儿了,我估『摸』就连喻秀才都未必能辨认的出来这人到底是不是他亲爹。刚才喻秀才他媳『妇』儿不是说了嘛,她公爹十三年前就已经失踪了,那时候喻秀才应该也就四五岁的样子吧,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能记住什么呀?”
“照你这么说,这人很大可能是假冒的了?”
“......”
躲在门后看热闹的吃瓜群众窃窃私语,被明月毫不客气怼了回去的中年男子则是一脸紫涨。
因为理亏和心虚,明月对他如此不客气,他也不敢拿出长辈的款儿教训明月。
倒是他身边的那个女人,脸皮明显要更厚一些。
见自家男人不说话,她不由重整旗鼓对上了居高临下审视他们的明月等人。
“你少说这些没用的!你男人亲娘早死怎么了?亲娘早死他就能不孝敬自己亲爹了?总不能他那死鬼娘没福气,他就忤逆自己亲爹吧?”
明月脚有点儿痒,如果不是怀着身孕,她都想一脚踹过去了。
“明月。”得了信儿匆匆赶来的明地和明城,不约而同喊了明月一声。
两兄弟一边朝着明月身边走,一边还不忘打量站在明月对面的一男一女。
看到自己娘家人过来,明月不由暗暗松了口气,她微微躬身施了一礼,“爹、大伯。”
明城微微点头,“有话咱们还是进屋再说吧,别站在这儿挡着别人。”
他这话才一出口,明月心里不由就又是一沉。
她请了自己父亲和大伯过来,最重要的就是让他们帮着辨认这男人是否真是喻嘉言那失踪了十多年的亲生父亲。
看她爹的这个反应,这男人和喻嘉言的亲爹至少样貌上就非常相似。
虽然对方带了自称是明月“婆婆”的女人一起上门,让明月有种对方十有八.九是真货的直觉,但在明城说出这话之前,明月到底还是存了几分对方是假货的希冀在。
如今看来,她最坏的预感怕是即将应验。
她非常乖顺的对着明城应了声“好”,“是女儿疏忽了。”
言罢她又吩咐柳三,“请他们进来说话吧。”
柳三应了声“是”,“两位请进来说话吧。”
那女人咕哝了一句“有本事你倒是别请我们进去啊”,那男人听了忙伸手扯了一下她袖口。
那女人原本还很是不以为然,见明月一个眼刀朝她扫来,她这才悻悻然住了嘴。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那份畏惧之心,反正她就是知道,眼前的这个小『妇』人并不像寻常的大姑娘小媳『妇』儿那么面嫩。
她要是敢作的太过,对方绝对会让家里的下人用大扫把把她扫地出门。
这也是她为什么只敢小声咕哝,却不敢大声跟明月叫板。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明月耳朵居然灵到这种地步,隔着那么远,她小声咕哝对方居然都能听的见。
大老远的跑来一趟不容易,现下她又累又饿又渴,与其立马和明月针锋相对,她觉得她还是先吃饱喝足再跟人较劲儿才会比较有赢面。
两人相偕着进了院子,然后又不约而同开始打量明月家的这座小院儿。
这座小院儿是明家当初为明月准备的陪嫁之一,因为离着明家和县学都很近,所以喻嘉言和明月从未生出过搬去其他地方居住的打算。
就连前不久他们在县城第二繁华的那条街上买下的那个带着铺面的二进宅子,他们也只是托了孙牙人帮着租给别人做生意。
这小院儿青砖灰瓦,并不如何富丽堂皇,但却非常大气、非常结实,是那种很适合居家过日子的小院子。
那女子看着看着眼里就流『露』出一抹垂涎之『色』,不过很快她眼里的那抹垂涎之『色』就被错愕掩盖住了。
她一眼又一眼的用力打量着喻家第一进院子的正房堂屋,那架势就好像想用自己的眼神儿刮开喻家的地砖,看看底下有没有埋着黄金似的。
明月心知这女人是不敢相信喻家居然如此“寒酸”,她假装没有看到对方的那副神情。
等到冬至上了茶水又无声退出,明月这才抬眼看向自己大伯和爹爹。
明城因与喻嘉言的亲爹喻守德年纪相仿,所以当年上学的时候他俩就一直是同窗,虽然关系称不上多好,但他们同村而居,又在同一学堂念书,明城对喻守德的了解无疑要比其他人多。
他喝了口茶,然后将温和有礼的视线投向坐在他对面的那个一脸尴尬的中年男子,“这位仁兄说自己是我那亲家,不知您可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您身份属实吗?”
中年男子脸『色』微红,“我、我右边大.腿曾经被狗咬过,到现在都还留着好大一个疤。”
明城略一沉『吟』,“不知兄台可方便跟我去厢房一趟?”
中年男子微微颔首,明城于是带着他出了喻家的正房堂屋。
明月喊了声柳三,柳三忙拿了钥匙去帮明城开门。
第170章
滑天下之大稽(shukeba.com)
过了约么小半刻钟,明城和那中年男子一起走了回来。
他在明月身边落座,然后朝着明月微微点头。
除了验看中年男子腿上的那块疤痕是否与他记忆当中的一致,明城还挑了几件他们小时候发生的事情问那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不仅对答如流,而且还主动说了两件他们念书时候的趣事。
至此明城算是彻底确认了这中年男子的身份,两人先后落座,明城再跟他说话的时候就改了称呼,“想不到时隔十数年,我和喻三哥居然还能再见面。”
他此言一出,那个跟着喻守德一起找上喻家门的中年『妇』人刘氏顿时高昂着头,摆出了一副斗胜公鸡的得意表情。
然而明月却连眼角余光都没舍得分给刘氏一星半点儿,她现在有比和刘氏斗气更重要的事。
“我也没想到自己还能回来福兴县。”喻守德向明家人证明了自己的身份,表情和语气都变得自然了很多,只是他的这种变化却让明月心里一阵发堵。
她没理喻守德,只一心等着喻嘉言回来处理这事儿。
倒不是她害怕跟喻守德起冲突,而是她觉得这事儿谁也不能越俎代庖,那些疑问,喻嘉言必然想要亲口问一问喻守德。
这个机会,她还是留给喻嘉言好了。
明城见明月一声不吭,只好和明地一起陪着喻守德尬聊。
几人你来我往说了几句陈芝麻烂谷子的童年往事,刘氏就按捺不住开口了。
她捏腔拿调的假咳一声,“我说亲家啊,你们家的闺女这也太不孝顺了。之前把我们两口子关在门外我就不说什么了,毕竟那时候你们还没认下我当家的。可现在你们既然都已经确定我当家的就是她公爹了,她怎么还是一点儿表示都没有啊?”
明地和明城几乎立刻就沉了脸不再开口,两人就那么静静看着喻守德,把个喻守德看得面红耳赤,尴尬到不行。
他刚想让自家婆娘少说两句,明月就已经眼皮一撩直接怼了回来,“你确定想让我有所表示?”
刘氏挺着胸膛一脸的理直气壮,“难道你不该有所表示?自己公公婆婆上门了,你不请我们去里屋歇着,也不让丫鬟给我们准备吃的,就两杯茶水你就把我们打发了,我说你不孝说错你了?”
明月比刘氏还要理直气壮,她一脸平淡的微微点头,语气颇有些阴森的幽幽说道:“你确实说错了。要我说,我不招待你们,才是真正的孝顺你们呢。毕竟我要是招待你们,我婆婆的棺材板怕是就要压不住了。”
明明是青天白日,可明月此言一出,喻守德和刘氏却都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我婆婆死的冤啊,她散尽家财想要找回自己夫君,可却到死都没能见到她日思夜想的那个人。”
“她忧思过度,积劳成疾,早早就去了,到死都没能合上眼,可把她害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却停妻再娶,儿孙绕膝。”
“她恨啊,恨自己所嫁非人,就因为那个男人的不负责任,她赔上了自己的一条命不说,最后还害得嘉言小小年纪无家可归。”
“还有啊,前天夜里我婆婆托梦给我夫君了,她说很快了,很快她就可以找过来了,还说冤有头债有主,让我和嘉言别担心,说她决计不会伤害我们的。”
“我夫君问她,那您是要找谁报仇啊?我婆婆说...”
“当家的——”明月直勾勾的眼神、阴森森的语气,还有信口胡诌的托梦一说,这些加在一块儿,直接就让格外『迷』信的刘氏吓破了胆。
刚刚还张牙舞爪一脸嚣张的她,被明月一番话说的再也忍不住尖叫起来。
她先是用力扯着喻守德的衣袖尖声喊了一声“当家的”,见喻守德一脸呆滞的看着明月,她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大哭起来,“我没有!不是我!我什么也没做!”
“那你心虚什么?”明月也不坐着了,她踩着软底儿绣花鞋上前两步,动作轻盈的连半点儿脚步声也没有发出。俯身凑到刘氏耳边,她语气幽幽问了这么一句。
刘氏正是惊惧不安、心思混『乱』的时候,明月呼吸时喷出的热气洒在她耳畔,吓得她根根汗『毛』控制不住的悉数直立起来。
她“啊”的一声,仿佛见鬼一般手忙脚『乱』的朝着喻守德身后爬行。
“我、我没有。我没有害那个女人,是她自己不死心,非要一直找一直找,这不能怪我们。”
“原来你知道我婆婆一直在找人。”明月凑前几步,继续吓唬脑子已经『乱』成一团浆糊的刘氏,“知道还霸占着人家夫君不还,你就是遭了报应也活该。”
刘氏拼命摇头,“是她自己没本事,是她管不住自己男人。我也是好人家的闺女,要不是被我爹娘发现怀了身孕...”
“桂枝!”总算回过神来的喻守德大吼一声,刘氏发丝凌『乱』,下意识抬头朝他看去。
“你吓糊涂了,来,我扶你起来。”喻守德说着伸手去扶缩成一团的刘氏,明月没有阻拦,她退后几步,重新坐回到明城身边。
明城和明地却都黑着一张脸,一开始他们是因为明月用讲鬼故事的口吻吓唬长辈,后来却是因为刘氏话语中透『露』出的一个重要讯息。
“怀孕”这两个字在两人脑海里转了一圈儿,两人顿时失去了跟喻守德继续寒暄的兴趣。
他们明家都是正派人,喻守德这种管不住自己裤腰带,既对不起自己妻子又糟蹋了人家大姑娘的男人,他们打心底里就看不上眼。
明城和明地的态度变化,喻守德看在眼里苦在心里,他扶着刘氏在椅子上坐下,然后用半是解释半是辩解的口吻对明家两兄弟道:“当年确实是我不对,我不该喝多了酒和桂枝有了、有了肌肤之亲。我也不是故意丢下谢氏和嘉言不管,只是桂枝怀了我的孩子,我不能不负责任。”
明月直接被他气笑了,“已经生出来的儿子不用负责任,结发妻子不用负责任,无媒苟合的贱人和野种倒是急着负责任,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第171章
子不教,父之过(shukeba.com)
喻守德脸皮紫涨,浑身哆嗦,脸皮紫涨是羞的,浑身哆嗦却是被明月给气出来的。
刘氏则直接“嗷”的一声朝着明月扑了过来,“你说谁贱人?你才是贱人!你全家都是...”
“砰”的一声,话说到一半的刘氏被明月一脚踢飞。
她右脚缓缓落回地面,被她吓得三魂七魄去了一大半的明地和明城忙上前拦在她和刘氏之间。
明地责备明月不该擅自动粗,“你这孩子,你咋一点儿都不知道要注意身体?有啥事儿你就不能等着我们帮你处理?”
明城则冷冷瞪着喻守德和刘氏,“我闺女可怀着身孕呢,谁要是再敢随随便便对她动手,可别怪我直接报官!”
喻守德傻住了,他万万没想到明月居然胆敢直接上脚踹。
刘氏再怎么不招明月待见,名义上毕竟也是明月的后婆婆。
上脚把自己婆婆直接踹飞,这要是传出去了,她还有脸做人么?
喻守德完全想不明白,明月到底哪来的这么大胆子,她难道就不怕他和刘氏去县衙告喻嘉言忤逆不孝么?
要知道喻嘉言可是有功名的人,有功名的人难道不该格外爱惜羽『毛』么?
他抖着手,一脸愤怒的回怼明城,“你闺女忤逆不孝,动手打自己婆婆,你居然还敢威胁我说要报官!你倒是报啊!我倒要看看最后县老爷是会处罚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还是会处罚你闺女这个忤逆不孝的!”
“那就报官吧,正好我也想替我娘讨个公道回来。”匆匆从县学赶回自家的喻嘉言脸『色』铁青,他推开屋门大步走了进来。
喻守德闻言,一张脸顿时黑成了锅底『色』,他指着喻嘉言怒喝,“你就是这么跟自己亲爹说话的?你这些年的书难道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亲爹?”喻嘉言唇角勾起一抹满是嘲讽意味的笑,“您还知道自己是我亲爹?那您怎么就没想起来有句话叫‘子不教,父之过’?我四岁没了爹,九岁没了娘,十一岁时差点儿被赵氏害死,那时候您干嘛去了?您怎么没有站出来养育我、保护我?现在明家把我养大了,供我读书让我考上秀才了,您就恰到好处的蹦出来摘果子了,您就一点儿都不觉得羞耻吗?”
喻守德气了个倒仰,他指着喻嘉言『色』厉内荏的怒喝,“你这是在怪我了?你别忘了到底是谁把你带来这个世上的!就算我没养你、没供你读书,你做儿子的也没资格指责自个儿老子!”
“老子,呵,”喻嘉言说不清是冷笑还是嘲讽的呵了一声,“害死我娘,让我无家可归,自己却停妻再娶,享尽天伦之乐的老子么?还是说,这女人其实只是你瞒着我娘纳下的妾室?”
喻守德无言以对,他脸『色』紫涨,这事儿确实是他做的不地道,无论说到谁面前去,他都决计讨不了好。
可刘氏却丝毫没有理亏、心虚的意思,她尖叫一声,“你说谁是妾室?老娘可是明公正道和你爹立过婚书的!”
喻嘉言听了不由冷冷一笑,“那就更好了。律法有云,‘诸有妻更娶妻者,徒一年,女家减一等,若欺妄而娶者,徒一年半,女家不坐,各离之。’这位大婶儿,你是自己跟他和离呢?还是陪他一起接受官府处罚呢?”
刘氏傻眼了。
她虽然家在省城,但家境却着实一般,她的父亲兄弟也都只是些没什么见识的普通小市民,喻嘉言说的这些,她之前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首先喻嘉言这话她有一半听不大懂,其次她听懂的一半也让她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和喻守德立了婚书,这明明是件对她有利的事儿,可让喻嘉言这么一说,她反而要因此倒霉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刘氏一头雾水,她将视线投向喻守德,结果就见喻守德虽然脸『色』铁青,但却一句反驳喻嘉言的话也说不出口。
刘氏心中顿时生出一种不妙的预感来,她伸手扯了一下喻守德的衣服下摆,“当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