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明月有光人有情 > 第54章
“有本事你尽管来!你也说了你是我亲爹,我养你那是天经地义。但你后娶的这个婆娘以及她为你生下的几个孩子,他们可不是我该养活的!你要是敢带他们过来,我就敢直接把他们送去县衙大牢关上十天半月!”
喻守德根本不信,他相信就算喻嘉言是秀才,他肯定也不愿意因为一点儿小事就去麻烦官府。
要知道官府的那些人可都是要银钱开路才能结交的,他不相信喻嘉言会宁愿把银子拿去贿赂差役。
然而喻嘉言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喻守德彻底蔫吧了,因为喻嘉言说的是,“冬至,去把知县大人的名帖拿来!”
明月瞥他一眼,他朝着明月微微眨眼,“我得让某些人长长见识,省得他总以为我是在说大话。”
“光有名帖怕是不行吧?万一有人怀疑你作假呢?要不你让平安去请几个差役过来咱家坐坐吧。”明月比喻嘉言还要喜欢狐假虎威,她笑眯眯仰头看向喻嘉言,“再不然咱把他们直接送去县衙也好啊,正好儿我爹就可以帮着咱们递状纸,状告某些人停妻再娶,多方便啊。”
“那我现在就让平安送笔墨进来!”喻嘉言说着就开始喊自己的小厮平安,让他去取东厢房取一套文房四宝过来。
喻守德这下彻底慌了神,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儿子居然跟官府有着这样的好交情。
他伸手关门,把捧了文房四宝、正准备进屋的平安直接关在了屋子外头。
喻嘉言蹙眉,看着喻守德一言不发。
没人给他递梯子,喻守德只好自己给自己台阶下了,他在喻嘉言对面的位置上坐下,“你这孩子,你说你气『性』咋就这么大呢!我就是随口一说而已,你咋还就当真了呢?”
喻嘉言一言不发,只用满是讥讽的眼神儿看着喻守德自说自话。
喻守德心下恼怒,可是他又害怕喻嘉言真的不管不顾,把他停妻再娶的事情给捅到官府。
毕竟他和刘氏可是立过婚书的,而且他们的大儿子、二儿子可全部都是在谢氏过世之前出生的,这可是他无法消灭的活着的“证据”。
为了保住自己的秀才功名,喻守德充分展示了什么叫作“能屈能伸”。
即使对喻嘉言这不敬的态度满心愤怒和不甘,他依然还是对喻嘉言用上了自己有生以来最温和的态度和口吻,“我知道你怨我,可过去的事情毕竟都已经成为过去了。就像你说的,不管你再怎么跟我甩脸『色』,你娘也都不会再重新活过来了。”
喻嘉言心里的火气腾地一下就冒了出来——这个背信弃义的狗男人居然还有脸提他娘!
见喻嘉言脸『色』不对,喻守德心里咯噔一声,他下意识想要岔开话题,然而喻嘉言却不想让他就这么含糊过去。
他用冷的几乎能够冻死喻守德的凌厉眼神儿一瞬不瞬的盯着喻守德,“你害死我娘,我恨你怨你,可你毕竟生了我,看在这一点点的情分上,我可以不把你送交官府,但你必须答应我三件事。”
喻守德先是长长松了一口气,听到喻嘉言说要他答应三件事,他那颗才刚放回肚子里的心顿时就又提到了嗓子眼儿。
他非常谨慎地没有立刻答应下来,“哪三件?你先说来我听听。”
喻嘉言没有拆穿他的这点儿小心思,他竖起一根手指,然后又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我要代表我娘跟你和离。第二,你要给我写份保证书,保证自己再也不登我家的门,也不对外宣称自己是我父亲,而且你还要管好包括刘氏在内的所有知情人的嘴,但凡外头有一点儿风声,我就立马让人把你停妻再娶的事情捅到衙门里。”
喻守德气得脸都绿了,他指着喻嘉言的手指都在不断颤抖,“你这是想要彻底跟我断绝关系啊!你就不怕事情传出去别人会说你大不孝吗?你可别忘了,你以后也是要继续科举的,你这是打算自断前程啊!”
明明是喻守德自己没有尽到为人父、为人夫的责任,可他偏偏却还要理直气壮的在喻嘉言面前摆亲爹的架子,要求喻嘉言把他真当个“爹”好好孝顺、事事依从,否则他就要仗着长辈的身份,给喻嘉言扣上一顶“不孝”的大帽子,让喻嘉言名声有瑕,不能再继续科举,简直无耻到了极点。
然而喻嘉言却并不怕他,他眼皮一撩,“你抛妻弃子,一去不回,害得我娘年纪轻轻就过世了,害得我小小年纪就差点儿被赵氏那个毒『妇』给磋磨死,难道你还指望我会把你当成长辈好好孝敬?我没有把你送去县衙,就已经是我对你最大的让步了。更多的,我劝你还是别有奢望了。”
喻守德气得差点儿撅过去,喻嘉言却半点儿也不介意他脸『色』难看到了何种程度。
他一脸淡漠的继续说着气人的话,“至于说我的名声。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但凡外头有一点儿不利于我的流言蜚语,或者有其他福兴县的人知道了你还活着、知道了你是我亲爹,那我就立马把你停妻再娶的事情捅到衙门里,到时候你和刘氏至少会被判上个一到两年的徒刑。有了这一到两年的时间,我轻轻松松就能整垮你和刘氏生的那几个孽种。所以,为了你们自己好,你还有你的那一大家子,你们可都要小心再小心了。”
刘氏则是既惊且怒,她瞪着喻嘉言,“他们可都是你的亲弟弟、亲妹妹!”
喻嘉言嗤笑一声,“大婶儿,我劝你还是不要『乱』攀亲戚。我娘就只生了我一个,我可没有什么亲弟弟、亲妹妹。至于你生的那几个孽种,你说你们无媒苟合的事情若是传出去了,你闺女会不会名声尽毁、再也嫁不出去?你儿子会不会走到哪里都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骂上一句‘『奸』生子’?”
第176章
来抢钱的(shukeba.com)
“这都是小事儿。最可怕的还是那些游手好闲的二流子、小混混,我想他们一定很乐意跟刘氏的闺女来个生米煮成熟饭。”明月挂着一脸幸灾乐祸的笑,帮着喻嘉言吓唬喻守德和刘氏,“就算他们是霸王硬上弓,别人肯定也会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咋就她刘氏的闺女遇到了这种事儿?归根结底还是她们自己不检点。毕竟有其母必有其女嘛,不检点也是会遗传的。”
刘氏又气又怕,气的是明月诅咒自己闺女,怕的是明月这个乌鸦嘴万一真的说中了,那她的两个闺女这一辈子可就全毁了。
她可还指望着自己的两个闺女攀高枝儿呢。
一念及此,刘氏扯着喻守德的衣袖,哇的一下就哭上了。
喻守德既心疼孩子又心疼刘氏,他青着脸,指着喻嘉言和明月“你们”了半天。
喻嘉言却丝毫不为所动,他一脸淡漠的瞥着喻守德,“父慈子才孝,你既然没有把我当回事儿,那我自然也就不必把你当回事儿。”
说实在的,就喻守德做过的那些事儿,喻嘉言没有直接一脚踹过去,就已经足够给他脸面了。
事到如今,他居然还敢指望喻嘉言能够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只能说他实在是太把自己“亲爹”的身份当回事儿了。
喻守德被喻嘉言的直言不讳气了个倒仰,他觉得自己经过今天的这件事儿,寿命都会因为生气缩短至少半年时间,可是为了他自己,为了刘氏以及刘氏生的几个孩子,他却不得不留在这里继续看喻嘉言的脸『色』。
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的挫败感以及喻嘉言对他的半点儿不留情面让喻守德心情极不愉快,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让自己稍微心平气和了那么一丁点儿。
“你的前两个条件我都答应了,说吧,第三个是什么?”
“你亲自去我娘的牌位前头,给她上香赔罪,说你对不起她。”
喻守德额上青筋直冒,他把双手攥的咯吱咯吱一阵响,“喻嘉言!你不要太过分!”
喻嘉言脸『色』顿时愈加阴冷,他盯着喻守德,一字一顿的问:“难道你不认为自己对不起我娘?不认为你该向她赔罪?”
他神『色』狰狞,一脸的“你要是敢点头说个‘是’字,小爷立马就要你好看”,气得喻守德喉头涌上一阵腥甜。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脑袋被门夹了才会被刘氏母子几个怂恿着来找喻嘉言,如果不是他们见钱眼开,一听说喻嘉言家里有钱就非要让他过来,他又怎么可能被喻嘉言『逼』迫的只能步步退让?
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儿,直到明月开始怀疑喻守德是不是气傻了、不会说话了,喻守德这才一脸颓然的闭了闭眼,“让我给你娘上香赔罪也不是不行,但我毕竟是你亲爹,对你有生恩也有养恩,你休想三两句话就把我给打发了。”
喻嘉言一点儿也不意外喻守德会问他要东西,毕竟人家就是冲着他的钱财来的。
虽然才一上门就被他和明月捏住把柄一顿狠怼,但以喻守德的无耻程度,人家在停妻再娶、抛妻弃子之后,都敢带着后面娶的那个婆娘找上原配之子要钱了,难道还能因为自己理亏在前就不好意思问喻嘉言要生他养他一场的物质回报吗?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在被喻嘉言戳穿谎言,亲情牌打不下去之后,喻守德就开始死咬着对喻嘉言的“生养之恩”问他要补偿了。
“你不就是想要银子吗?早说多好,也省了我跟你掰扯那些陈年往事。说吧,你想要多少?”失望到了极点,喻嘉言反而没有什么愤怒、伤心之类的情绪了。他现在就想赶紧打发了喻守德,让他以后再也不能跑到自己家里恶心他和明月。
喻嘉言这么痛快就同意给钱,喻守德一时反而有些难以置信。
他正发愣呢,刘氏就已经迫不及待开口了,“至少也得给我们一...五千两。”
她原本想说一千两的,她这次跟着喻守德一起过来,想跟喻嘉言要到的数目就是一千两,可她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和喻守德怕是只能跟喻嘉言要上这唯一一次银钱了,那她只要一千两可就亏到姥姥家了。
别说喻嘉言、明月、明地、明城四人了,就是喻守德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狮子大开口给惊呆了。
“他们这分明就是来讹诈的,我看咱还是直接报官好了。”明月都懒得生气了,这种说话不过大脑的蠢货,她觉得自己跟她生气那简直就是在抬举她。
喻嘉言也已经彻底无语了,先不说他脑子没『毛』病,就算他脑子有『毛』病,他也没有那么多银子可以白白送人啊!
他一个小秀才,就算读书的同时也在发展副业,他也没有五千两银子的家底儿啊。他都不知道说刘氏什么好了,这可真是毫无根据的漫天要价了。
他看向喻守德,“你怎么说?是你们自己降低标准,还是我现在就让人报官?”
喻守德吭哧半天,“那你就还是给我们一千两吧。不能再少了。”
明月忍不住朝他翻了个大白眼儿,“嘉言,我看你还是直接报官吧,他们根本就是来抢钱的。”
喻嘉言点点头,“你说得对,我打从一开始就不该对他心软。”
一边说着他一边就要去开门,喻守德心里一慌,忙扯着喻嘉言的胳膊把他扯了回来,“你不同意就不同意,不要动不动就拿报官威胁人!”
喻嘉言甩开他握着自己胳膊的那只手,“谁威胁你了!我是真的要去报官的!”
喻守德脸『色』阵青阵白,他拦在门口,一脸愤愤的盯着喻嘉言,“你现在日子好过了,给自己亲爹一千两你都舍不得?有你这么给人做儿子的么?”
喻嘉言也想翻白眼儿了,他一脸鄙夷的回望着丝毫不认为自己这个要求过分的喻守德,“首先,你抛妻弃子,害死我娘,你根本就没资格要我奉养,我没把你送去县衙就已经足够报答你所谓的生恩养恩了;其次,我愿意给你点儿钱,并不代表你就可以狮子大开口,你要是惹恼了我,我随时都能让你鸡飞蛋打;再次,我喻嘉言只是个小秀才,我没你想象中那么有钱。”
第177章
打开天窗说亮话(shukeba.com)
喻守德根本不信,他反驳喻嘉言,“我都听人说了,你家光庄子就有五六个,铺子宅子更不用说。还有你家的那什么作坊啊池塘啊,人家都说你家养着好几只会下金蛋的老母鸡呢。”
喻嘉言这下是真的忍耐不住要翻白眼儿了,他问喻守德,“那你就没问问别人我家这些东西都是哪里来的?你不会以为我一个无父无母无家可归的小可怜儿,能在考上秀才的同时挣下这么大一份家业吧?”
喻守德目光躲闪,“怎么来的那是你的事儿,我只要知道你手里有钱就够了。”
喻嘉言冷笑一声,“看来你是知道这些东西都是明月的陪嫁了!你知道你居然还厚着脸皮跟我要!打自己儿媳妇陪嫁的主意,你的书怕不是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喻守德面皮紫涨,“我可没打她嫁妆的主意,我要的是银子,又不是你家的田庄和铺面。”
“你少在这偷换概念!我家的银子那也是我媳妇儿陪嫁庄子的出息,她陪嫁庄子的出息难道不算她的陪嫁?”
喻守德的无耻再一次刷新了喻嘉言对他道德底线的认知,事到如今,喻嘉言已经半点儿不想给自己的这个所谓“亲爹”留脸了。
他冷冷注视着虽然一脸不自在,但却还是坚持让他给钱的喻守德,“你也是秀才,你难道不知道一个秀才一年能拿多少廪米?就那点子微薄收入,我连养活自己都勉强,我哪来的一千两银子给你?”
“我从小到大吃明家的、穿明家的、住明家的、花明家的,就是和明月成了婚,我也还是住着她的陪嫁宅子、用着她陪嫁庄子铺子的各种出息!”
“你不说帮衬我,居然还好意思问我要一千两银子,你这是想让我拿了自己媳妇儿的陪嫁银子贴补你?你是生怕我在自己媳妇儿面前能抬得起头是吧?就这你也配说自己是我亲爹?!”
被扒掉所有遮羞布,喻守德再也没办法揣着明白装糊涂,他脸色变幻,盯着气呼呼的喻嘉言揣摩他话中真假。
喻嘉言却懒得继续跟他为了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僵持,他默默把他原本打算用来买断他和喻守德父子关系的二百两银子给削减到只剩一百两,“你既然已经打听过我家,那你就该知道我考上秀才也才不过短短两年时间,就算我不吃不喝,这两年我也攒不出多少银子。”
喻守德脸色非常难看。
喻嘉言说的这些话,他其实字字句句都是相信的,毕竟他本人就是一个屡试不第、没钱没势的穷秀才。
可也正是因为相信,喻守德的心情才会愈发糟糕。
他和刘氏原本就是打着含含糊糊占用明月嫁妆银子的主意,刘氏没什么见识,来福兴县之前就一直叫嚣着“她嫁进喻家,她的银子就属于喻家了”,喻守德却深知事情并不是刘氏一厢情愿认定的那个样子。
女子的嫁妆和她们身为正室嫡妻的地位一样,都是受国家律法保护的,如果不是明月心甘情愿主动把自己的嫁妆银子双手奉上,那他们即使身为公婆也别想拿了明月的嫁妆银子自己花用。
尤其他还有停妻再娶的把柄握在喻嘉言和明月手里,刘氏这个“后婆婆”也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经不起别人较真儿的。
如果喻嘉言不把事情挑明,那他们或许还可以含含糊糊贪掉明月的嫁妆银子,可喻嘉言却半点儿也不顾及自己身为一家之主的脸面,直接就给他们来了一个打开天窗说亮话...
当着明城和明地这两个明月的娘家长辈,喻守德要敢跟喻嘉言说他就是想要明月的嫁妆银子,喻守德相信这俩人一定会立马把他告到县衙。
事情走进死胡同,喻守德一时也没了法子,反倒是刘氏眼看要不到银子,眼睛一瞪就要撒泼。
喻守德哪敢让她继续撩拨喻嘉言等人?为免她把那句“她嫁进喻家,她的银子就属于喻家了”给嚷嚷出来,喻守德在刘氏才一开口的时候就用力扯了她一把。
刘氏一脸急切,“当家的!”
她可还指望着拿了银子回去给儿子娶媳妇、给闺女备嫁妆呢,喻守德中途退缩怎么行?
喻守德脑壳疼,他忍不住又一次后悔自己带了刘氏过来。
如果没有刘氏,他相信明月和喻嘉言不至于一见到他就与他针锋相对。
有一个好的开始,他再适当打打亲情牌,那么他也许就能非常顺利的从喻嘉言手里拿到一大笔钱。
他不必与喻嘉言针锋相对,也不必被喻嘉言揭了老底儿,更不必被迫答应喻嘉言的三个条件,甚至以后他还能细水长流的多来几趟福兴县、多问喻嘉言要上几回钱。
可这件事儿在他没能抗住刘氏的软磨硬泡之时,就已经注定了不会再如他所愿,喻嘉言不会再被他蒙骗,刘氏也还是会继续给他制造麻烦。
毕竟刘氏可不像他,多少会看一些眉眼高低,刘氏从来就不懂得什么叫衡量自己的处境,她只会一门心思、无所不用其极的奔向自己的本来目的。
如果他们形势一片大好,那她的这种性格倒也不算什么大的漏洞,可偏偏此时他们已经没有了任何筹码。
不仅没有了任何筹码,他们甚至还把自己最大的把柄亲手送到了喻嘉言和明月手上。
这种情况下,刘氏的死要钱、不要脸就对他们非常不利了。
因为他们越是蹦跶,喻嘉言对他们就越是厌烦和憎恶。
而这恰恰是喻守德最不愿意看到的。
于是接下来,明月他们就免费看了一场喻守德和刘氏之间的大规模内讧。
刘氏是拿不到一千两就急眼,她丝毫不顾场合和颜面的开始和劝她放弃的喻守德大闹。
喻守德一开始却是很有耐心的在劝说刘氏——他生怕自己当着喻嘉言他们的面和刘氏吵架会让喻嘉言他们看笑话。
直到刘氏激动之下,手一抬给他脸上添了一道血口子,他这才抛开早就丢光的所谓颜面,认真投入的和刘氏吵了起来。
明月一开始还看得兴致勃勃,后来却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了——没办法,这两人一直在说车轱辘话,她听的都忍不住开始犯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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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有个好主意(shukeba.com)
两刻钟后,喻守德和刘氏的这场激烈争吵终于宣告结束。
当然,这结束并不是因为他们当中的某个人吵赢了另外一个人,而是因为喻守德忍无可忍之下,对刘氏动了拳头。
一开始他百般忍让,刘氏却死活不肯听他劝说,她骂喻守德胳膊肘往外拐、不为家里孩子着想,质问喻守德是不是还想着前头的谢氏,喻守德全都一一忍下了,可刘氏却并没有因此而消气,也不知是出于一种什么心理,她居然当着喻嘉言的面开始捶打喻守德。
她一大把年纪还上演“小女儿娇态”,“娇态”明月等人没有看出来,内心翻涌而上的恶心感大伙儿倒是如出一辙。
也不知是被刘氏打疼了,还是明月不加掩饰的一声“呕”让喻守德脸上挂不住了,当然也有可能是喻守德实在说不通刘氏,所以就决定了简单粗暴的让对方听话。
总之在明月“呕”了一声之后,喻守德就忍无可忍的对刘氏下手了。
刘氏一开始还不服气呢,直到被喻守德打得鼻青脸肿、心惊胆战,她这才意识到喻守德是真的下了狠心要收拾她。
刘氏不敢再作妖,只捂了脸,呜呜咽咽说着诸如“你个没良心的”、“我不活了”之类的话。
喻守德却理也没理她。
他里子面子全都丢了个干净,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拿到钱然后离开福兴县。
喻嘉言这一场戏看的心里极其畅快,再加上破罐子破摔的喻守德很干脆就同意了多给他写上一份“用银子买断父子关系”的两清文书,喻嘉言就也非常大方的把之前砍掉的一百两断绝父子关系的费用又给加了回去。
等到喻守德在明城、明地以及明月让人临时请来的齐二老爷、孙牙人的见证之下写好和离书、保证书、父子关系断绝书,喻嘉言这才领着他去给自己娘亲的灵位上香赔罪。
喻守德这时候已经彻底豁出去了,他木着脸给谢氏的牌位上了香,然后又照本宣科的说了“对不住”之类的道歉话语。
喻嘉言看得出来,喻守德道歉的心其实一点儿都不诚,可他却半点儿也不在意。
他原本就不是为了让喻守德真心悔过,对自己的这个所谓“亲爹”,喻嘉言已经失望透顶,事到如今,他唯一想做的就是用他自己的办法,好好给他娘亲谢氏出上一口恶气。
喻守德给谢氏上完香,喻嘉言非常痛快地拿了两张一百两面额的银票给他。
有了这些钱,喻守德就可以在府城近郊买个十多亩上田,或者在府城不是特别繁华的地段买个小铺面了。
有了田地或者铺面年复一年的不断产出,之后他就是啥也不干的每天摊在炕上晒太阳,他也能衣食无忧的度过后半辈子了。
喻守德对他们协商出来的这个结果还是相对满意的,毕竟他都已经被喻嘉言抓住停妻再娶的这个大把柄了,喻嘉言就是直接把他扫地出门,他也只能灰溜溜自己滚回府城。
有了这个大前提,喻嘉言现在给他的每一两银子,他都等于是白捡的。
两人一手交银票一手交收据,才一交换完,喻守德就板着一张死人脸,扯着他后娶的刘氏离开了。
刘氏很不甘心,要知道喻嘉言可是只给了喻守德区区二百两银子,这跟她预期当中的数目简直就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可她却不敢再跟喻守德撒泼,逼着喻守德向喻嘉言索要更多银钱——她怕喻守德会抡起拳头再给她一顿胖揍。
***
送走了这两尊瘟神,喻嘉言和明月又忙着招待齐二老爷和孙牙人。
这两人都知道喻嘉言现在心情不好,是以他们谁都没有在喻家久留。由喻嘉言、明地、明城陪着吃了午饭,两人就前后脚告辞走人了。
继他们之后,明地和明城也很快结伴回了自己家中,只留下明月静静陪着不再强颜欢笑,而是表露出伤心和愤怒的喻嘉言。
小两口儿闷在内室一下午,直到晚霞染红半边天空,明月这才吩咐了冬至给喻嘉言打水洗漱。
喻嘉言两只眼睛肿成了两个核桃,冬至无意间瞄到,吓得赶忙低垂了脑袋不再抬头。
“晚饭做两碗炸酱面、四碟凉拌菜吧,中午剩下的鸡鸭鱼肉你们谁想吃就拿去吃掉。”等到喻嘉言进了净房打理自己,明月这才低声吩咐大气儿都不敢出上一下的小丫鬟冬至。
冬至应了声是,然后就匆匆去了厨房给主子们准备晚饭,明月则叹息一声,放下了一直被她拿在手里当幌子的那本书。
等到喻嘉言从净房里出来,他和明月日常起居的正房东屋里已经摆好了一炕桌的爽口小菜。
除去冬至现做的皮蛋拌豆腐、老醋花生米、菠菜拌粉丝、凉拌土豆丝,明月还让她捞了一点儿坛子里已经腌好的酱黄瓜、酸豆角、萝卜丁、辣白菜。
两人就着这八样小菜,有滋有味儿的吃了一顿炸酱面。
喻嘉言难受了一个下午,因为有好好把这份情绪发泄出来,如今他心里倒是通透不少。
明月给他夹菜,他笑呵呵全部都给吃掉了,胃口好的明月都有些难以置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