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沈令仪她们执意要我嫁给傅思言做陪嫁，那我便如他们的愿。
我倒是想知道，届时傅砚声看见他的小情人成了弟媳，会是何等反应。
我被关到了出嫁那日。
沈令仪盛装打扮，穿了一身西式婚纱，而我只是简单抹了些脂粉就被送上了婚车。
夜里，沈令仪和傅思言的洞房。
按照旧习，我在门口候着。
傅思言看见我，眼底的惊艳一闪而过。
但他只是看向沈令仪：“新婚之夜，别让外人扰了兴致。”
说完转向我，冷冷道：“滚出去。”我默默退下。
想来，沈望舒和少帅成了一个阵营。
傅思言想要分走督军的一部分权力，沈望舒想给孩子找个倚仗。
而沈令仪，正是其中关键。
傅思言在向沈望舒展示诚意。
次日一早，我去看望沈令仪。
她面含春色，在瞧见我时，又瞬间变了脸色。
“待会我要和少帅一起去拜见督军，你也一起吧。”
“虽然只是个姨太太，但我怎么着也是你
的姐姐，免得叫别人说我苛待你。”
我敷衍着点头。
沈令仪准备时，傅思言偷摸着牵住我手，小声道：“今晚我去你房里休息。”
我没说话，只微笑点头。
到了督军府，沈望舒恰巧出门去了。
傅思言直接带着我们去了书房。
傅砚声正在写字。
他虽已三十好几，却看不出一丝老态，穿着一身修身的绿色军服，看起来威严冷漠。
“我带两位新过门的太太来拜见兄长。”傅思言站在门口出声。
傅砚声应了声，却并未抬头。
见沈令仪吓得不敢言语，在傅思言的提示下小心翼翼行礼：
“弟媳沈令仪，见过督军。”傅砚声抬头瞧了她一眼。
饶有兴致道：“你就是望舒的胞妹?听说你们沈家还有几个庶妹。”
沈令仪呼吸都要停滞了。
“回过督军，我有三个庶妹，三妹妹也嫁了少帅做姨太太，这次一同跟了过来。”
说着，她回头唤我：“快向督军请安。”
傅砚声微怔：“三妹妹?不是最小的那个吗?”
说着，目光也跟着看向我。目光对视。
傅砚声的身体瞬间僵硬，瞳孔也剧烈颤抖。
我看着失态的他，从容磕头：
“弟媳沈西棠，给兄长请安。”
第4章
傅砚声的笔尖在宣纸上猝然停住，墨汁晕染开来。那双历经沙场的眼睛紧盯着我，犹如一潭在风雨中翻腾的湖水。
"弟媳?"他字字如冰，每个音节都像是淬了毒的利刃。
我垂眸微笑，那笑容恰到好处地混合了恭敬与疏离："是的，督军。小女子有幸跟随令仪姐姐一同嫁入傅家，成为少帅的姨太太。"
傅思言敏锐地注意到了兄长的异样，轻咳
一声："兄长可是之前见过西棠?"
"见过。"傅砚声硬邦邦地应道，指节捏着笔杆发白，"在沈府，拜访望舒时。"
我暗中观察着傅砚声。他那一向沉稳的呼吸变得紊乱，胸膛微微起伏。那双平日里带着傲慢与冷峻的眼睛现在满是震惊与被背叛的愤怒。
沈令仪察觉不到这些微妙的变化，只是颇为得意地说："督军记性真好。西棠在府中不受宠，难得能被您记住。"
傅砚声一言不发，眸中的风暴却越发汹涌。我知道他在思考，在盘算，在反复确认自己
心爱的玩物如何变成了弟弟的姨太太。
"督军公务繁忙，我们就不打扰了。"傅思言识趣地说道，他向傅砚声躬身行礼，示意我和沈令仪一同退下。